且说张小鬼的爷爷觉得张小鬼对大庙似乎有着特别的兴趣,于是没事儿就讲一些关于大庙的故事。
“一间房?”张小鬼问道。
“现在是只有一座房子,过去可是雄伟呢,正殿进门左右还供着十八罗汉的像,都是金灿灿的。”爷爷回答道。
“现在呢?”张小鬼问道。
“原来是一直供在庙里的,除四旧的时候说是迷信,全都挖坑埋了,听说埋在后坑里,现在坑在哪都不知道了。”爷爷回答道。
张小鬼心里琢磨着怎么能找到这些个罗汉像,不管是不是金的,哪怕是铁的呢,应该能卖不少钱。
且不说张小鬼如何盘算,单说张小鬼的奶奶听了孙子说的,认定骚华子就是被“吓着”了,是必须要好好叫一叫的,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就跑到张小鬼三奶奶房子去说了。果然都是老太太,能想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于是,两个老太太一合计,还是要给骚华子叫一叫。
两个老太太忙前忙后的张罗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还真的请来了一位“大神”。这大神一顿忽悠,她们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把大神请到家里好一顿招待,客客气气的。
等大神看过骚华子的情况之后,又是一顿忽悠,无非是形容怎么的严重,反正大家都不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当然,有些说的实在太离谱了的,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在夸张,不过做法还是要做的。
张小鬼见奶奶这两天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手里拿的尽是各种形状的纸钱和各种颜色的彩纸,香烛等等什么都有,心想着不年不节的,这是要干什么?
张小鬼不想多问,主动提出帮奶奶拿着纸钱,其实是想跟着去看个究竟。出了门,原来三奶奶早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似乎还提着别的东西。张小鬼也不想多问,跟着两个奶奶朝骚华子家走去。
骚华子的父母结婚时盖的房在村子靠山的山坡上,后来因为在村东开了一家水磨石厂,为了上下班方便,就在厂子旁边又盖了一间房,现在两个奶奶一个孙子去往的就是这个厂子旁的家。
张小鬼的几个小伙伴经常在一起玩,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父亲也相互有一些关联吧,多少都与这水磨石能沾上边,像张小鬼的父亲干的就是最底层的活,主要是开采原石,东林的父亲主要是跑运输,最后石头到了骚华子家的厂子,经过粉碎、分类,经过工人几道手续的加工制成水磨石板,再抛光以后就可以出售了。
张小鬼小的时候是经常到厂子里玩的,厂子里大人们干活用的家伙事在孩子眼里可都是最有意思的玩具了。
进了骚华子家的门,只见一老者穿着唱戏的衣服,手里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工具,看起来很是神秘。
骚华子的父亲过来解释说,这是大师要测下风水,然后又说了一大堆张小鬼听不懂的话。当然,他说什么张小鬼一点也不关心,张小鬼更关心的是这个唱戏的很好玩就对了。
但着唱戏的传来传去在反复测量着什么,也不唱也不跳,张小鬼忽然有些失望,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就准备往房里走去。结果还没有开门,就有人过来拦住了,说是骚华子受了惊吓,宜静养,闲杂人等没什么要紧事儿,不要去打扰。张小鬼气的够呛,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闲杂人等?
生气归生气,张小鬼也不敢怎么样,只得跟着一帮围观的乡亲们一块儿看戏。
这大神转过来转过去的自顾自测量着什么,看上去很是无聊,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花花绿绿的看上去甚是好看,张小鬼都要睡着了。正在张小鬼昏昏欲睡之际,大神转身说了一句:设法坛。
人群忽然攒动了起来,张小鬼的两个奶奶挤过人群,把带过来的物件儿,一样儿一样儿的摆在了桌子上,恭恭敬敬的煞有介事,大神似乎很满意。
等法坛设置完毕了,大神不知从哪取来了一把宝剑,绕着桌子舞弄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叨叨咕咕的听不清楚,不过比刚才已经有意思多了。大神舞了一会儿,又拿出一个铃铛,一面舞一面摇,叮叮当当的很有节奏呢!
所有人都似乎很有耐心,一直等大神舞的够了,也没有离去,不知是想看热闹还是想见证奇迹的发生。只见大神拿出一支毛笔,蘸了一些红色的什么东西,在几张黄色的符纸上画着什么,很快就画了几张,转身交到三奶奶的手中,吩咐道:“家里门窗各贴一张。”然后又念起咒来,将刚画好的一张符纸点燃了,烧的灰放到一碗水里,说是给孩子喝下三天好转。
三奶奶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水,仿佛捧着琼浆玉液一般,生怕洒了一点,毕竟是救命的水呀!
张小鬼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阵仗,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但看着眼前的水,反正他自己是喝不下去的,希望骚华子喝了会有些用吧,毕竟他还指望着骚华子早一些好起来,一起玩儿呢。
当天夜里,张小鬼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要么飞舞着一把剑,要么飞舞着各种纸钱、符纸,要么就是一个铃铛晃来晃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小鬼才沉沉的睡去,也就是才睡着一会,耳边又不断的传来当当的敲钟声,吵的张小鬼直想跳起来骂人,可才一睁眼,感觉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看上去很像是村里的大庙,可跟白天经常看见的又似乎有很多地方不像。
张小鬼又听了下钟声,确认就是从眼前庙里的楼上传来的,他也没有多想,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闲的敲钟玩。
乘着不亮的月光,用手去推山门,一推竟然没有推动,自从有了上次推棺材盖的经验教训,张小鬼可是学乖了,无论推什么,都先不使劲,等确认没问题了再使劲。果然,山门在张小鬼双手合力之下,缓缓的、艰难的打开了,木头的门轴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
张小鬼只将山门开了一条缝,也就刚好够自己侧身过去,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人,万一都吵起来可就不好了。进的山门,钟楼就在右手,不高,张小鬼就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爬到钟楼最上面一层。
张小鬼才刚在钟楼上层露头,钟声戛然而止,张小鬼心下不由得大骇:这楼上哪里有钟的影子?
张小鬼吓得也顾不上什么钟声了,转身准备还是赶紧跑回家去。刚一转身,却又被吓了一跳,两腿一软差一点做到了地上。身后不知何时跟着一位老和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正笑眯眯的看着张小鬼。
虽说老和尚还算慈祥,可这大半夜的忽然出现,还是很吓人的。没等张小鬼开口,老和尚先说话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跑这破庙里来干什么啊?”老和尚问道。
“没,没事。”张小鬼早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了,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既来之,则安之,不如陪老和尚聊聊天啊?很久没有人陪老和尚聊天了。”老和尚说道。
“啊?”张小鬼有些不太情愿。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也记不清是先有的庙还是先有的我了。”也不等张小鬼搭话,老和尚就开始唠叨,也像自言自语,“这庙原是为了镇压魔王而设,虽说时间过得久了,有些失修破败,但总体还算完整,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打斗,将屋脊破去了一角,导致原设的封印松动了,恐怕这庙也撑不了多久了,唉。”老和尚说完有些无奈。
张小鬼心想:这要是让这老和尚知道是因为我把庙弄破了,还不把我打死呀?心虚的问道:“能修吗?”
“按说问题是不大,凭我的法力倒是可以修复,只是很多年以前,庙里供奉的十八罗汉被人劫了去,不知所踪,后来就是镇魔的大钟遭了劫,打那以后,这庙的封印就只能靠着我的法力来维持,使我无暇分身追查罗汉与大钟的下落,也没法抽身修复加强封印。”老和尚苦笑着说。
“哦。”张小鬼才明白自己是真的闯了大货,虽说他不知道镇压着什么,但弄破了自己没法修,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最近,我的法力也逐渐在枯竭,恐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修复加强封印,或者寻回罗汉和大钟,恐怕魔王就要破除封印入世了。”老和尚继续说道,转而眼巴巴的望着张小鬼,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我?”张小鬼虽然也想帮忙,但自己一个小屁孩,能帮什么忙啊?
“看你小小年纪,封印的法术肯定是不会了,那你就去帮我找罗汉吧?”老和尚继续说道,很是诚恳。
“好吧。”张小鬼心想:反正自己原本就想找着罗汉卖钱的,大不了找到了就留一个卖钱,其他的还给他,反正有那么多呢,少一个应该没什么事,再说也不一定能找到呢。
老和尚见眼前的少年答应帮忙,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似乎是很高兴,说道:“我这里有一颗佛珠,你带在身上,如果靠近了罗汉,就能够看到罗汉发出的佛光。”
“哦。”张小鬼一听,有了这个佛珠,找罗汉就方便多了,也没多想,接过佛珠就装在兜里。
“这佛珠里存着分金定穴的法门,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学一学,对了,因为封印松动,我不敢保证魔气是否外泄,带着佛珠,离魔气近了你也能看到魔气,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尽量不要发生正面的冲突,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真实目的,不然你会有危险的,切记。”老和尚不放心,又嘱咐道。
“嗯。”张小鬼答应道,再不想多耽搁,转身出了庙。
身后的老和尚眼里又一道精光闪过。
张小鬼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了,回想着前面发生的事,也搞不清楚是做梦还是真的,伸手一摸,发现兜里的佛珠还在,只得摇摇头,因为他发现,真的去找罗汉根本就没有一点思路,说白了,这罗汉本身自己从来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有还是谣传呢?
吃过了饭,张小鬼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跑出去玩,而是一个人闷在家里,因为他觉得还是先学学什么分金定穴,不管有没有用,最起码有个方法。
不过张小鬼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凭他认识那几个字,就是真的有什么厉害的功法,他肯定也很难看懂。张小鬼拿着佛珠翻过来调过去的端详,看了半天,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自己还在担心都是字自己看不懂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张小鬼忽然感觉像是被人耍了一般,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甩手正要把佛珠扔了,回想起晚上的事又犹豫了,仍旧把佛珠往兜里一揣。要说小孩就是小孩,估计用不了一会,这事就会抛在脑后了。
吃过午饭,张小鬼的奶奶和三奶奶正要出门,张小鬼忙的跟上去问道:“去哪?”
“前天不是请了大仙做法,说是今天能好,我们去看看骚华子怎么样了。”张小鬼的奶奶答道。
张小鬼一听,想起来了,也感觉这没人一起玩甚是无聊,于是“哦”了一声,也跟着往骚华子家来了。
因为没有院墙,只是在山坡下水磨石厂边上盖了几间房,所以老远就能看见,不过一直走到门前,也没见有人进出,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进得门来,眼见大爷大娘和小妹都在,不过都是面沉似水,张小鬼平时就话少,一见这阵势,更不敢多少活,不过今天这大爷大娘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张小鬼便多看了两眼。细看之下张小鬼心里不由得一跳,只见大爷大娘头顶上都有一股淡淡的红色的雾一样的东西飘着,若隐若现,不注意是不容易发现的。
张小鬼蓦然想起老和尚的话,也不敢多看,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骚华子此刻正躺在床的一边,身上的被子紧紧的腌着,似乎睡得很沉。张小鬼来到窗前,喊了两声,没有答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骚华子的头,才一碰到,呀的一声抽回了手。他也只是听说骚华子发烧,但没想到会有这么烫,就像有一股火在烧着一般,使张小鬼想起了茹影,略一迟疑,伸手按向了骚华子的额头。
这一次张小鬼没有抽回手,但感觉触手的地方似乎越来越热了,只一眨眼的时间,已经烫的放不住手了,张小鬼连忙往回收手,结果手竟然拿不开了,似乎有一股很强的吸力在吸引着一样。张小鬼大骇,再次用力仍然没有拿开。再看骚华子的脸已经烧的通红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张小鬼心里慌了,心想:这样下去不会真烧着了吧?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被吸住的手腕,猛的往回抽。不想用力过猛,收力不及时,晃得向后一个趔趄,差一点撞到墙上。
手虽然抽了回来,但手掌传来的火烧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就像有一块碳火粘在了手心上一般。张小鬼急忙翻过手掌来看,但手掌一如往常,灼烧感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手掌上什么也没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手心划伤的伤痕似乎变得淡了。
张小鬼正在看着自己的手掌迟疑着,忽然听见骚华子哼了一声,紧跟着打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喷嚏,吓得张小鬼一哆嗦。再看骚华子时,只见他已然坐了起来,被子掀开在一边。
骚华子见了张小鬼也是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张小鬼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外屋的一众家长问声都争先恐后的挤进里屋来,瞬间里屋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骚华子见一下屋里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也不管众人问东问西,分开众人就往外屋走了。众人跟着来到外屋,只见骚华子在饭桌上一顿翻腾,似乎在找什么。
家长们纷纷问道:“你找什么呢?”似乎感觉骚华子醒是醒了,但行为还是有些怪,毕竟醒的有些突然。
“吃的呀,有没有吃的,我都饿的不行了!”骚华子答道,仍是自顾自的翻找着。
“赶紧给做饭去呀!”张小鬼的奶奶提醒道。
“哦!对对对!我去做饭!”大娘好像也突然反应过来了。
一下子屋里的压抑氛围一扫而光,众人似乎都高兴了起来,到处忙碌着。
“这大仙还真是灵呀!”三奶奶说道。
大家也都忽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都纷纷附和着。大娘是个相当利索干练的女人,说话间饭已经端上了桌,还把大家都让了一遍,众人都吃过了饭,自然都推辞了。
骚华子也没心思多想,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一屋子看着他一个吃饭有点奇怪,不过看样子他是真的饿了,此刻除了吃饱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对于张小鬼的奶奶和三奶奶来说,这件事似乎又能聊上许久了,不过张小鬼直到晚上睡觉也没想明白,这大仙到底施了什么法,怎么说三天好就真三天好。
无意间张小鬼又摸到了兜里的佛珠,又拿出来看,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正当张小鬼准备装起来睡觉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突发奇想,把佛珠对着等看了一下,结果原本应该是不透明的佛珠,竟然有光亮透出来。张小鬼心里一喜,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的,又翻转了几个角度,来回变换了距离,可除了感觉有光亮透过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正当张小鬼无计可施有些懊恼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自己拿着佛珠的手上好像有个奇怪的形状的影子。张小鬼心里一动,找来一张白纸,把佛珠摆在一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果然,透过佛珠的光,围着佛珠形成了几条线。张小鬼又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在这几条线里,有一条似乎要稍微粗一些。张小鬼玩心大起,把手电筒绕着佛珠转来转去的照,可无论张小鬼怎么转,那条粗一些的线总是朝向同一个方向,就算他在屋子里换了好几个地方也还是一样。张小鬼忽然犟了起来,拿着手电和佛珠就出了门,也不管天已然擦黑了,看样子他今天不见到这线到底指着什么,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小鬼把佛珠放在手心,用手电筒罩着,沿着粗光线的方向一直走了下去。原本张小鬼的奶奶家就在村子很靠南的地方,才一会,张小鬼就快出村了。张小鬼觉得这样手拖着佛珠手电筒走着太慢了,干脆手抓着佛珠跑了起来,跑一会停下来再看看方向。
就这样跑跑停停,也不知走了多远,就在张小鬼往前能跑的时候,猛然间脚下突然有个上坡,张小鬼来不及收住身形,脚下一个踉跄,佛珠手电脱手飞出,若不是他反应快用手撑住了地,今天恐怕他就要门牙先着地了。
张小鬼心里暗骂:好端端怎么突然上坡了?而且还看不清楚。不过摔得不是很严重,身上哪里也没摔疼,转身寻回了手电,再看刚才摔倒的上坡时,哪里是什么上坡,分明就是一个坟包,自己刚刚是实实在在的给这个坟来了一个拥抱。
张小鬼心里忽然发起毛来,也忘了光线的事了,想着还是赶紧找回佛珠抓紧回家吧。
张小鬼转了几转才找见佛珠,刚要捡起来,忽然觉得那粗光线正好指着那坟,。张小鬼也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到了跟前不验证一下似乎心有不甘,于是捡起佛珠,用手电照着围着坟一步一步绕着坟转了一圈。
果然,那光线就是指着这坟。
张小鬼心里变得复杂起来,按说应该是找到罗汉了,可自己大晚上的站在坟前已经心里咚咚打鼓了,让他挖坟找罗汉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大晚上的又没带工具,怎么挖?张小鬼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怎么会起了挖别人坟的念头呢?这让坟主人知道了得多生气?还是先回家以后再说吧。想着就往家走。
走着走着,张小鬼心想:得亏刚才没挖,说好的佛光呢?没有佛光就没有罗汉,没有罗汉怎么会把我指到这里来?张小鬼越想心里越毛,越毛走的越快,终于,张小鬼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狂奔起来。
直到看见村里的亮光,张小鬼才慢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忽然,张小鬼大笑起来,感觉自己刚才很滑稽,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跑了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