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张小鬼也不敢在虚空间多耽搁,怕是回来了腿又麻的动不了,待回来看时已然夕阳西下,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一成不变的吃过了晚饭,收拾停当,天也快黑了,张小鬼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天也更加冷了,只有烧纸钱的瓦罐里火焰忽明忽暗仿佛还有一丝热气。宾客散尽的庭院里越发的冷清了,气氛很是压抑。被唤作“大了”人安排好了诸多事宜,来到灵前说:“不用都在这守着,太熬人了,孩子也都回去吧。”大家又反复推让了一番,也都各自散了。张小鬼跟着母亲,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踱回家里。
回到家里,虽然很累,可一时间也睡不着,于是问母亲:“‘大了’谁啊?”
张小鬼的母亲回答道:“哪有叫这个名字的,他是你大大爷请来主持的,整个发送都是他说了算。”
“厉害吗?”张小鬼想了想又问。
“当然了,他不但要主持整个流程,必须合乎老历儿,哪一步也不能错,所以能干这个活儿的,都对整个程序特别清楚,而且对各种讲究也知道。”张小鬼的母亲解释道。
“错了呢?”张小鬼继续追问。
“万一错了,当闺女的肯定不愿意,搞不好要闹事儿的,大庭广众的闹将起来,最终还是老张家脸上不好看。”张小鬼的母亲点中要害,“所以他还要能平事儿,反应要快,什么乱子都能当场利索的处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有一定的威望,不然说话没人听也是干不成的。”
张小鬼听了心想,难怪看上去有些凶呢,不凶镇不住人呢。又问:“辈分高?”
“当然了,你别看他比你爸大不了几岁,可是却跟你爷爷一个辈分呢!”张小鬼的母亲回答道。
“没听说。”张小鬼想起来一天也没跟人家打招呼。
“因为出了五服了,所以辈分在,但已经不是很亲了,叫了算客气,不叫也不算失礼。”张小鬼的母亲解释道。
“五服?”张小鬼刨根问底。
“五服就是往上捯五辈是同一个人,就是五服,不是同一个人就出了五服,有人死了也不穿孝的。”张小鬼的母亲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噢。”张小鬼若有所思。
“腿疼。”张小鬼忽然心里有些不平了。
“儿陪灵,女吊孝,不过现在都不讲究了,不然当姑爷的来吊孝是挺折腾的。”张小鬼的母亲说道。
“不讲究?”张小鬼追问道。
“对呀,像现在棺材也没钉死,就是因为还有女儿没到齐,不过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张小鬼母亲说道。
“形式?”张小鬼不明就里。
“因为过去有的儿子不孝虐待老人,女儿回来吊孝是要追问老人的死因的,如果见到尸身有什么异常是要大闹特闹的,提前钉上了有掩盖真正怕人看之嫌,所以都是到出殡当天才钉。”张小鬼的母亲解释道。
“真复杂!”张小鬼感叹道,“太麻烦!“
“现在已经简化好多了,你四大爷是村书记,现在讲究殡葬改革,原本不让这么大操大办的,现在的方案也是两方面协商的结果。”张小鬼的母亲说道。
“他人呢”张小鬼回忆道。
“你大大爷要一直在棺材前面跪着,而且直到出殡他吃住都要在棺材前面不能动地方。但是你四大爷因为要避嫌,是不能来参加的,只过来磕头烧纸,其他的就不牵扯他了。”张小鬼的母亲解释道。
“没注意。”张小鬼回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
“按过去的讲究,还要雇戏班子来唱三天大戏的,后来简化到只吹打一些哀乐,也挺好看的,老艺人是都有些绝活的,因为越卖力气表演给的赏钱越多。”张小鬼的母亲回忆道。
“哭着唱?”张小鬼说道。
“反正我是唱不出来那些个词。”张小鬼的母亲说道,“行了,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去呢。”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张小鬼略一掐指,癸酉年癸丑月丁未日,跟第一天大同小异,不过张小鬼还是希望看到有戏班的吹吹打打,毕竟小孩子还是喜欢热闹的,可几次跑到胡同口也没见到,还有些许失望。
几个小伙伴来的晚了些,一起又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实在没有的玩了,不知怎么的就对胡同里的纸人纸马感起兴趣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特别是有一个像是个戏台一样的,框框里面还有唱戏的小人。不过最精致的是一套别墅,门窗齐备,几个小家伙儿围着看,似乎想透过窗户看看房子里面有什么,可就是看不清楚。纸马但是可以看清里面,只不过几根高粱的秸秆,没什么看的。只有一对童男女没有人过去看,比小孩子还稍高一些,笔直的站着,圆蓬蓬的脸惨白惨白的,轻轻打着腮红,总体看上去与真人无异,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恐惧,像活人,感觉随时能活过来一样,却明明是个死人,是死人却又几分像真人,真活过来又不像真人,正是三分像人才最是吓人。几个小家伙儿正玩的开心,被路过的大人看见了,生怕几个熊孩子把纸活玩儿坏了,挨个骂了几句,直到几个孩子跑出了胡同才算作罢。
几个孩子正在胡同口追跑打闹,远远的看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为首女人到了胡同口问道:“是这里吗?”跟随的人里有人说道:“就是这里,门口不是挂着白纸钱吗?”话音刚落,只见女人稍作调整,揉着眼睛一声“爸爸呀!”吓了几个小孩子一跳,眼看着女人一路哭着唱着往大大爷家走去了。
张小鬼心想,“真是好演员。”跟着进了院子,听了半天,确实没有一句词是重复的,不但动作优美,哭腔圆润,眼泪也是哗哗直流,重要的是极具渲染力,听的众人无不为之动容,只一会儿,满院子的人都忍不住就下了眼泪,恰似当年诸葛哭周公瑾一般,众人也都暗暗赞叹,果然水平不一样。要有人来劝,可就是劝不住,直到陪灵的人差不多都起来劝了,就连张小鬼的母亲都过来,满脸泪水的直劝,才稍微缓了一缓,谁知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再哭,众人一看连忙都过来架住了,半抬着去到了上房,透过房门和窗户仿佛还能听见哭声。张小鬼一下子明白了,这要是闹起试来,恐怕几个壮小伙子也拉不住呀!
吃过晚饭,张小鬼见众人又开始跑前跑后的忙活了起来,张小鬼的母亲问他道:“晚上送三你去不去?”
“送三?”张小鬼不明白。
“就是去把胡同里的纸人纸马拿去烧了。”张小鬼的母亲解释道。
“去!”张小鬼兴奋的说。
“那可是要走很远的,你不怕累吗?”张小鬼的母亲问道。
“没事。”张小鬼连忙回答道。
“再有,你不能乱跑。”张小鬼的母亲还是不放心。
“嗯。”张小鬼应到。
“听说有一回,老罗家的姑娘送三回来就说饿,家里就把饭又热了,结果她一下吃了十几个馒头还说饿,家里人吓坏了,老人都说是送的人没走又跟了回来,上了身,所以怎么吃都吃不饱。后来好一顿折腾才好。”张小鬼的母亲回忆到,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张小鬼听了觉得有些吓人,但跪了两天了,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可能错过呢?
这下张小鬼心里有了事儿,就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一直等到了天已经大黑了之后,大了招呼了一声:“准备火把,抬纸活的人到胡同里聚齐。”
放下大了分派任务不说,再看张小鬼,一下来了精神,困意全消,找到了小伙伴儿们,全部进入了看热闹模式。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带头的打着火把,后面按顺序跟着纸马、纸车、纸的童男女等等,后面跟着穿孝的一干人等,隔几米点燃了一个火把,再往后都是跟着看热闹的,多半也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睡得早,要睡的也嫌晦气不会跟着看。因为队伍太长,到了后面就没有火把了,农村又没有路灯,所有人都在摸黑跟着走,还好前面能看到火把的亮光不至于跟丢了,后面跟着看热闹的有的带了手电筒,也都发出微弱的泛黄的黄,大家都裹着各式各样的棉衣,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一路从张小鬼大大爷家胡同出发,沿着村里的主路穿过整个村子到了柏油的大路上,眼瞅就要出了村了,队伍就在两个村子交界的路上停住了。
摸黑走了小两里路,小家伙儿们早都累了,忽然见队伍停了下来,知道是到地方了,一个劲儿的往前挤。
再看前面的人,先是按照先后顺序把纸活一样一样摆将开来,两个马拉的车一前一后两匹马还有区分,摆好后还要用彩色的纸带连起来,车旁跟着童男女,那车上装的箱子盒子日用器物,电视等电器,后面还有别墅戏台不一而足。一切准备停当了,大了喊了一声“点火”,立即有拿着火把的上去放火,刚开始还比较文雅,后来也不管先后顺序了,挨个点个遍。这边正在点火,忽然大了喊了一声“刀在谁哪?”,只听人群里有人答应,大了说:“把马腿剁开呀!”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一人,手拿菜刀就朝纸马四个蹄子之间的秸秆剁去,原本连着是为了模型稳定的,现在该烧了,自然要剁开了。
火光一起,戴孝的众人又齐声的哭唱开来,嘴里念叨的什么词都有。大人们也在找自家的孩子,纷纷吓唬说是离火太近晚上尿炕,还有的说会被吓着丢了魂。负责点火的大人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烧完等火灭了就能回家睡觉了,都不想多做耽搁,拿起长秸秆分别从列队的纸活前后两段往中间一推,所有的纸活就如同过节放篝火一般形成一个大火堆,霎时间只见火光冲天,秸秆哔哩啪啦燃烧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看,好像一辆马车的影子往天上跑去了。”大家纷纷顺着火光往天上看去,不少人开始起哄般的应和着说是看见了,一下把熊孩子们吓得不敢乱跑了,都跑回自家大人身边紧紧的牵着手闹着要回家,张小鬼望着天空看了半天,联想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马车的影子,又不敢向旁人多问,生怕别人知道他看不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小鬼就被叫醒,被告知今天出殡,得赶早过去,晚了怕误事。张小鬼迷迷瞪瞪到了灵前,果然见大人们忙乱了很多,似乎在准备很多东西,张小鬼也帮不上忙,也不知道大家在忙什么,只能在一旁等着看。
大了看了看表,估算了一下时间可能来不及了,也不管众人准备好没有,大喊了一声“众亲友告别。”再看众人早知道要干什么,按辈分一次到灵前再次祭拜,等到了张小鬼这一辈的时候,还有专人提醒道:“先拜一次,再磕四个头,再向灵前左右守灵人各磕一个头,先左后右,然后起身再拜一拜。”张小鬼心想,这个还用你教?前面那么多人看了好几遍了,看也看会了。
亲友祭拜完毕,大了也不多待,一面安排人将逝者生前用的枕头拆开,放到火上点燃,又喊了一声:“装罐”,把一个陶瓷罐子交给一直在灵前跪着的孝子,而后招呼几位长辈过来执筷,一人往罐子里舔一筷子菜,都是前面供桌上的贡菜。大大爷原本就是个木讷的人,也不知该是什么动作,抱着罐子准备接菜,大了一把按到孝子头上喊道:“孝子低头,罐子举过头顶。”孝子闻言赶紧照办,众长辈亲属逐一舔菜,眨眼间装满,又压实了两回,又再装满。孝子抱着罐子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罐子交给你你媳妇儿抱着。”大了提点到。孝子转身将罐子交给媳妇儿手里,大大娘也知道轻重,一把将罐子稳稳抱在怀里。
大了转身招呼木匠给棺材盖钉钉子将棺材封死,众亲属又哭了一通,封好了棺材,大了又安排孝子摔盆儿,反复叮嘱务必一下摔碎。孝子也不多言语,端起烧纸钱的盆子,狠劲儿往地上一摔,只一下,盆就摔的粉碎。大了喊人把引魂幡交到孝子手里扛在肩上,招呼了一下杠头,杠头喊一声“起杠”,但见前后十六个壮小伙儿,穿绳绕杠喊喝了一声,硕大的棺材被稳稳抬起,众亲属齐发悲声哭了起来,待棺材出了大门,众人分长幼亲疏由前至后依次跟着棺材缓缓前行,待到出了胡同口,棺材停了下来,众亲属又跪下来哭唱,张小鬼好像还听到了吹鼓手吹打哀乐的声音,很想挤到前面看个热闹,但礼制有序,他的辈分是不能往前凑的。大了赶忙上前发烟,因为请抬杠的人不多,所以中途免不了要休息,这每到休息的时候,大了自然过去给每人发烟抽,或者直接整条烟直接给杠头,有的时候是真休息,有的时候就是在要东西,不然停的时间长了,误了吉时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毕竟抬杠这种体力活儿挣钱也不容易,就指望着这一路上主家能再多给点。
停了片刻,棺材复又前行,浩浩汤汤,缓慢前行,一路吹吹打打,哭哭啼啼,沿路白纸钱连延不断。在村子里时看热闹的人不少,多半不是来表示悼念慰问的,只是对出殡的规模排场感兴趣,待送葬的队伍停停走走反复几次除了村子,看热闹的人就不跟了,只剩下孝属和送殡的亲友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张小鬼只感觉有的比烧纸活那一次还要远出去一倍还多,从天气冷飕飕一直走到了浑身冒汗,周围的景物张小鬼已经不认识了,心想着这是要到哪里去呀?不但穿过了自己的村子,又穿过了戈壁的村子,出了村子往没有人烟的山上又走了半晌。
终于前面的人都停了下来,远远的可见棺材旁边的地上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肯定是提前安排人在挖了,张小鬼心想,那么大一个坑,靠人工在挖,也不知挖了多久,难度肯定挺大的。大了指挥抬杠的人换过绳索,挑了几个身体最为强壮的,慢慢的将棺木放置到挖好的坑里,待棺木确实停稳后,将绳索抽出,大了转身又安排将带过来的随身的日用品小零件放置于棺木与坑的间隙里,长媳抱着的罐子也一并放下去,大了招呼孝子先往棺材上撒一把土,而后前面负责挖坑的人们就开始添坟,众孝子贤孙人等全部跪地大哭,带来的花圈纸活等一并点燃,趁着火起,所有白纸钱一并抛洒。但见,新坟前哭喊阵阵,山野间火光冲天。
哭罢多时,硕大的新坟填好,大了安排孝子将引魂幡插与坟旁,尚有一花圈也一并立于坟前,众人又哭拜了一回方才止住。孝子等逐一谢过前来送殡亲友,大家也就各自散了。
其他众人只是来送殡,此事一了纷纷折回家里去了,但一帮熊孩子好容易跑出来一趟,赶上人多疯劲更足了,正是玩心大起之时,哪里想回家,跳来跑去的就是不想走。但毕竟是坟地,除了张家祖坟,还有周围几个村子的也大都葬在附近,整个山坡零零散散的不少坟头,家长自然不愿意让孩子们在坟地里到处乱逛,特别是以张小鬼为首的几个,好像对别人家的墓碑很是感兴趣,可把家长气坏了。但在坟地又不好直接发作,想动手打一顿又觉得不妥,只得编一些悬疑故事来吓唬,连哄带骗的好不辛苦。
张小鬼走到一处隆起的土坡,刚好能够看清整个坟地的走势,忽的感觉与以往出来玩儿所看到的景象有些不一样了,原来出来玩儿只能看见哪座山高,哪里林密,哪里草盛,因为是出来玩儿,只能看见哪里更好玩儿,哪里更有意思。现在看来,景物没有变,但却能略去了草木障眼,只见山势起伏,从刚起的新坟位置往后看去,地势一路走高,往后延伸知道看不见,新坟往前不远处似乎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岸上高大的柳树显示着苍老的年龄,总体上看去倒是不错的风水,看来当初定祖坟位置的时候必是寻高人看过,虽谈不上一等的好风水,但也算是福地。张小鬼把那小河远远的又望了几眼,无意间觉得那小河恰似一张弯弓,正好反射着新坟的位置,心下不由得大骇,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刚好成了绝户,是要断子绝孙的,谁这么大的仇恨要破这祖坟的风水?本想再仔细看个究竟,奈何大人催的急,哪里容他再看,这送殡回头来看已然犯了忌讳,心里再多的疑惑也只得作罢,心里只盼着,但愿是自己看错了吧。
傻强是同张小鬼差不多大的孩子,唯一不同的是傻强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住在村子里,也就是说傻强的父母都是本村的人,在村子里,傻强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村子里也算日子过得不错的,在不大的村子里,傻强家开了一家小卖部,他的舅舅和姨在村子的西山开了一个很大的厂子,一家人整天忙的见不到人。傻强的姥姥家紧挨着张小鬼家老宅子的西墙,很多地方甚至连墙都没有,只在地上挖沟栽了一排高粱秸秆,两面各靠上几块石板就当墙了。
傻强姥姥家的院子算是比较大的了,原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后来傻强的姨都嫁出去了,傻强的舅舅办了厂子,也都搬到厂子里去住了,挺大个院子只剩了傻强姥姥一个人住,前后三进院子两排房子,而且房子还是当时村里少数的上好的砖房。傻强没有见过姥爷,自打记事起就只有看姥姥一人,平时到姥姥家去的也不多,毕竟院子虽然大,但去了没人陪着玩儿就必然不吸引人了。
张家大爷出殡这天,虽然都姓张,但傻强家与张小鬼家没有亲戚关系,所以尽管傻强很想去凑个热闹,但家里大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傻强只得在家里和弟弟耍。快到中午的时候,傻强见父亲接了个电话,喊傻强看好小卖部,就慌张的跑出去了,也没说是怎么回事儿。家里就只剩两个小孩子,一下就显得更加无聊了。两个小家伙儿眼巴巴的盼着父母回来,但直到过了午饭饭点好久也没有回来,傻强实在饿不住了,在小卖部拿了几样吃的,和弟弟凑合着算是午饭了,吃过了就关了小卖部的门,想着睡个午觉,估计父母应该就会回来了。
下午傻强一觉睡醒发现父母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不敢跑出去玩儿,只得在家里干等。又过了好久,傻强的父母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来,跑过去问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儿,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肚子狐疑无处可解,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过了一会儿也就忘了。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张小鬼起得晚了些,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似乎这几天把他也累的够呛。刚吃过饭,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张小鬼闲来无事,晃到院子里一看究竟,只见西厢房门口摆着几张凳子,几个老太太正在太阳底下聊着闲天儿。
“听说你昨天去医院了?怎么了?”说话的是张小鬼的三奶奶。
“听说大葱蘸蜂蜜断肠,我昨天尝了尝。”说话的正是傻强的姥姥。
“怎么样?好吃么?”三奶奶戏谑道。
“嗯,确实挺好吃,不过洗胃很难受啊!”傻强姥姥并不在意。
“你也是,生活的挺好的,儿女都不用发愁,要吃有吃要喝又喝的,好好活着不好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张小鬼的奶奶劝道。
“不知道,就是不想活了。”傻强姥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好你儿媳妇儿来的及时,不然你还回得来?”张小鬼的奶奶说道。
“谁知道她怎么来了,正吃的起劲儿呢。”傻强姥姥一点不在意。
张小鬼忽然问道:“难吃吗?”
“剧毒,吃了就死,要不你试试?”三奶奶吓唬地说道。
张小鬼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吐舌头,心说,我可还不想死呢。
“你可是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了,什么样看清了么?”三奶奶开玩笑地说道。
“看清个屁,什么都没有。”傻强姥姥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