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古老的农村,保守的农民,到了冬天就是闲,一般都是这样,天气还有些冷,孩子们也只得憋在家里,这一日,张小鬼实在憋的发慌,张小鬼的爷爷被闹得没办法了,便说:“好好好,你先不要急,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只羊,下午啊,咱们两个去放羊。”张小鬼听罢催促道:“快呀!”
吃过了午饭,张小鬼的爷爷用绳子把买来的一只绵羊拴住了,拉在手里,对张小鬼说:“走,放羊去。”张小鬼听了,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跑了。爷儿俩不慌不忙,牵着羊一路有说有笑的信不溜达,碰到羊爱吃的草了就停一会儿,碰到熟人了就聊两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村西的大庙,周围除了庄稼地都是荒地,平日里除了种地的庄稼人很少有人来,夏日里草木很是茂盛,张小鬼爷爷在自家种了冬小麦的地旁找了一棵树,把羊往树上一拴,招呼张小鬼摘几把干草铺到树下,张小鬼的爷爷用脚踩了几下,大概踩出来一个坑的形状,喊张小鬼一块儿就靠着树,蜗坐在干草垫上晒太阳,张小鬼只觉得冬日里太阳不是特别热,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惬意。躺着躺着不觉有些困意了。再爷爷时,也眯缝着眼,似乎睡意渐浓。
忽的,白影跳了出来,问张小鬼:“你渡劫渡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张小鬼感觉找不到突破口。
“你现在觉得没什么可渡的,那是因为你现在所见的死亡都是和你关系不大的,将来会变得关系越来越锦觅,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大,直到你觉得有必要的时候。”白影重申道。
“会怎样?”张小鬼追问。
“那你就会经历对你影响最大的死亡。”白影没好气儿的回答。
“最大?”张小鬼没有听懂。
“就是你自己的死亡。”白影不得不明说。
“会怎样?”张小鬼假设道。
“那你就死了呗。”白影也不客气。
张小鬼见没有退路,叹道:“太难了!”
“嗯,那个……”张小鬼忽然想起来,比划着想问上次给的是什么,当时头还疼来着。
“天眼啊,没全开的天眼。”白影答道。
“天眼?”张小鬼没听懂。
“简单的说,天眼就是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认知这世界的工具。”白影答道。
张小鬼停了琢磨了半天,还是没理解,摇摇头。
“好,那我就跟你仔细说说,你现在是普通人,有句俗话叫‘肉眼凡胎’意思就是你现在是凡胎,那么你认知世界有你天生的两只肉眼就够了,有些修道之士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经过脱胎换骨,他们再用肉眼认知世界就不够用了,或者说效率太低了,那时候,有的人就会开阴阳眼,能够略过大部分的世俗表象而看清阴阳,当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就可以选择开天眼,透过表象看透大千世界万事万物的本质。当然,也有不修行而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和途径打开的,那不是主流。”白影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我要开!”张小鬼似乎看到了希望。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行。”白影不置可否。
“为什么?”张小鬼很是不服。
“因为开了天眼,万事万物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的脑中,以你现在一个凡人的修为,你会直接发疯的,还不要说开天眼,现在让你睁着眼,估计你都睡不着吧?开了天眼,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你以后还睡不睡觉?”白影实在不想打击张小鬼,但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唉……算了……”张小鬼听罢甚是失望。
“我没事?”张小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是因为给你的天眼没有完全打开,刚才不是告诉你了。”白银也不意外。
“故意的!”张小鬼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戏耍了。
“我怎么能是故意的呢?因为那天眼原本也不是我修得的,别人给我的时候,因为我修为不够,就没完全打开,我再给你,因为不是我自己修得的,所以给你的时候又再衰减,到目前为止,应该只能算是天眼,却也没什么用。”白影解释到。
“没用?”张小鬼有些泄气。
“还不是因为你要渡劫,给你天眼是让你不至于在渡劫之前就死了。”白影说道。
“不死?”张小鬼喜道。
“都不是,天眼会在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警示你,使你避开致命的危险。”白影说道。
“避开?”张小鬼问道。
“也不是,只是警示,至于避与不避,能不能避的过还是要看你自己。”白影说道。
“靠!”张小鬼气道。
“跟你说了,渡劫要靠自己,别人帮不上忙。”白影重复道。
“滚滚滚!”张小鬼气的没话说了。
张小鬼悠悠转醒,再看一旁的爷爷鼾声正浓,张小鬼轻轻摇醒爷爷,央求着给讲故事。
张小鬼的爷爷想了想,“讲个什么故事呢?跟你讲讲大庙吧。”
“好啊!”张小鬼欢呼道。
“这座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反正都传说当初修建的时候很是气派呢,里面供奉着各路神佛,还有十八罗汉,当初修建的时候据传叫做磨碑寺,说白了就是打造石板,然后在上面雕刻经文,直到现在还流传着一句话叫‘先有磨碑寺,后有云居寺’,等你再长大一点儿了,去云居寺看看,就知道当时的工作量有多大了。在佛教来讲,雕刻经文使之流传于世,可是很大的功德呢。”张小鬼的爷爷不徐不疾的讲道。
“后来呢?”张小鬼问道。
“后来烧香的人少了,再后来也就没人来了,到了你爸爸小的时候,村子里把这里当成了小学的教室,你爸爸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上的学,再后来村里建好了小学的楼房,这里也就没人管了。”张小鬼的爷爷回忆道。
“哦,这样。”张小鬼若有所思,转头望向已经破败不堪的大庙,想象着当年的繁华景象,眼前到处荒草枯黄的大庙在如火夕阳的镀金下,显得神秘又苍老。
“走,天色晚了,该回家了。”爷爷的呼喊声打断了张小鬼思绪。
张小鬼的爷爷又牵着羊,张小鬼又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刚回到家,张小鬼的奶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趁着爷儿俩吃饭,张小鬼的奶奶说:“刚才老任家过来人送信儿了,任老太爷过世了。”张小鬼的爷爷听了叹息了一声,也没搭话。
对于丧葬这种事儿,张小鬼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小孩子更加关注热闹、好玩儿的事物,即便是去“凑份子”,也是看看能不能碰上几个小伙伴儿。晚饭后听说老任家办丧事与以往不同,没有请戏班子,没有请乐队,也没有放露天电影,而是在院子里用DVD连着电视播电影呢。这下张小鬼来了精神,吵着闹着非要去看,张小鬼的爷爷奶奶拗不过,只得拜托邻居有去参加祭拜的人,帮忙照看这张小鬼,其实也没什么照看的,半大小子了,领个路指引个人什么的而已。
老任家老太爷的宅子是在村子偏东面一点,与张小鬼爷爷家的老宅子只隔了一条主街,按直线距离算离得并不远,但因为胡同不同,只得绕路,反而显得远了些。
跟着邻居大爷七转八拐的好一会儿才到了任家老太爷家的胡同,刚进胡同,张小鬼就忽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阴森的感觉,任老太爷家的宅子是在胡同的尽头,还没有走到胡同尽头,就感觉阴森的感觉越来越重了,远远的就看见老大一个大柳树,也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树冠几乎盖住了整个胡同,张小鬼心想,这要是夏天,一定很凉快吧。走到胡同尽头才看见,原来树下还有一口水井,斑驳的井口用大块儿的条石铺成,看石头磨损的程度就知道,一定是一口古井了。对着古井的正是任老太爷的宅子,进门院里设置无他,也是平常一般,只不过院中棺材旁坐了不少人,没有几个是来守灵的,多半和张小鬼一样,也是来看电影的。
待张小鬼找地方坐好才发现电影已经播了一会儿了,也没看见开头,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是许多年以后张小鬼才知道,当时播的应该是个惊悚片,不过当时十几个人守着棺材是没有敢看完的,大家实在不敢看了,就换了一个搞笑片。说是搞笑片,其实也是赢搞笑,看的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看完了大家也稍微觉得轻松了些,于是大家都说要看鬼片,主人家再三确认,大家也一致同意,于是又播了一部传统的鬼片,说的鬼王眨眼间就能吸干几个人的血,而且战斗力比较强,还耐打,所有办法用过了,也只杀了鬼王的身体,结果鬼王利用心脏重生,长成一株草药,几经巧合,草药浸血后,鬼王完全复活,又开始吸人血,结果大家越看越紧张,仍然是差一点儿没走看完,使人心里一直琢磨着下一步会怎样,结局会怎样。
传统的新年总是丰富多彩的,各种讲究也多,各地的习俗也各有不同。话说这一日张小鬼的父母问张小鬼:“我们明天去逛庙会,你去不去呀?”
张小鬼听闻,立马表示要去,“我们可是骑车去哦!”张小鬼的父母强调道,张小鬼表示那也要去。
“路可比较远呦!”张小鬼的父母丑话说在前面,“会很累的!”张小鬼表示多累也要去,休想又把我扔在家里。
“那我们明天吃过早饭出发,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可不能睡懒觉!”张小鬼的父母嘱咐道。
一夜无话,除了张小鬼暗自憧憬着庙会的热闹景象,第二天一大早张小鬼就睡不着了,哪里还要人来叫,早就起床准备,早饭也吃不下了,只随便喝了几口粥,张小鬼的父母准备好自行车,还有几包东西,张小鬼没看明白。
“那是给你大奶奶带的礼物。”张小鬼的父母答道,“准备好没有,好了我们就出发了?”
“好了!”张小鬼答道,第一次出远门的张小鬼很是兴奋。
从村里出来到了大路上,一路向东向南骑行,穿过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起初张小鬼还问东问西,张小鬼的父母还一一解答,这个村叫什么,那个村叫什么,后来也就不问了,因为离的远了,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涿光之山侧畔,涿水之滨,号称天下第一州的涿州,自古英豪辈出,民风犷练豁达,每年正月十五闹花灯的习俗源远流长。张小鬼一家骑行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的就望见“天下第一州”的金字牌楼,雕梁画栋,高挑伟岸,牌楼下人流穿梭,道路两旁商贾小贩热情忙碌,好一派繁华景象。
张小鬼跟着父母又经过一番穿街过巷,绕来拐去的来到一户人家,打过招呼后分宾主落座,免不了一阵的寒暄,对于张小鬼来说,记忆里是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大奶奶的,估计搬出来时间久了,来往也就少了,此时张小鬼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很是陌生,心思更不在家里,早已经跑到了街上。
少卿便到了午饭的时间,大奶奶一家准备下了丰盛的一桌子饭菜,在席间,不免就聊到了晚上的花灯,绘声绘色的描述,更加增添了张小鬼的向往,只盼得夜幕早些降临,好到街上玩耍。吃过饭,张小鬼一家到各自房间休息,养精蓄锐,毕竟晚上出去游玩儿还是很消耗精力的。
眨眼间,天色向晚,人定初,张小鬼一家,大奶奶一家,相约前前后后一帮人往街上去了,此时大街小巷也都是刚从家里出来的人,三五成群,扶老携幼。主街上,“天下第一州”的牌楼彩灯闪烁,经过灯光的装点,更显得光彩夺目,在夜空下分外显眼。沿街往远处眺望,街边的商铺酒楼等分别也是彩灯装点了轮廓,一直往远处延伸下去,根本望不到边,眼前能看见的尽是攒动的人头。
张小鬼早就看花了眼,平时生活中见过的,像什么山水风景,亭台楼阁,历史人物,珍禽鸟兽,鱼虫花卉等等都有相应的灯;还有更多的是平时压根儿没见过的,像什么一团和气灯,和合二圣灯,三羊开泰灯,四季平安灯,五子夺魁灯,六国封相灯,七子八婿灯,八仙过海灯,九子十成灯,十面埋伏灯;还有龙灯、宫灯、纱灯、花蓝灯、龙凤灯、棱角灯、树地灯、礼花灯、蘑菇灯等;还有各种形状的如有圆形、正方形、圆柱形、多角形等。再往前人群忽然变得密集起来,真个水泄不通,直觉告诉张小鬼,人群里定然是有的热闹看了,借着是小孩子,在各种人腿间穿来钻去,不一会儿就挤到了前面,定睛观瞧是,却是狮灯龙灯队、武术杂耍队、高跷、旱船、跑驴、秧歌,花红柳绿,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各色人等正随着鼓点扭着跳着,一时间直教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看了一会儿,张小鬼也不敢在人群里面多待,因为父母是挤不进来的,万一走散了,在人群中是很难再找见的,于是张小鬼又削尖了脑袋只顾低了头往人群外面挤,至于周围人的各种咒骂压根儿不去理会。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正在四处寻找着父母的身影,正看见父母现在一家商铺门前的台阶高处正在寻找着自己,于是径直挤将过去。一家人绕过拥挤的人群,继续往街道深处走去,前面一点人稍微少了些,路旁高台上摆了一组八个人物的花灯,张小鬼问到:“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张小鬼的父亲看了下,说道:“这是八仙灯。”
“八仙?”张小鬼继续问道。
“你看,拄着拐杖的这个是铁拐李,手里扇把扇子的是钟离权,手里提着花篮的是蓝采和,骑驴的这个是张果老,女的这个是何仙姑,背着宝剑的是吕洞宾,拿着笛子吹的这个是韩湘子,穿着古时候官帽官服的是曹国舅。”张小鬼的父亲逐一介绍到。
“这个好。”张小鬼对着那把扇子艳羡滴说。
“那我们去前面猜灯谜吧,猜对了有奖品拿呢!”张小鬼的父亲打岔道。
“好呀!”张小鬼一听说有奖品,急忙拉着父亲就往猜灯谜的地方走去。
张小鬼原本还以为灯谜就像平时猜谜语一样,谁知道看了半天竟连一个也猜不出,从第一个开始看,都看了有几十个了,真的是一个也猜不出,反复看也没有觉得简单的,在往前看估计也是一样的情况,渐渐的也就失了兴致,想着再看下去也是没有希望的,也就不看了。张小鬼的父母早就看见了这一切,从一旁的小吃摊买了糖人儿给张小鬼,一家人沿街吃着各种小吃又逛了起来。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没转完街道的一半,时间已经不早了,张小鬼的父母见张小鬼有些迷瞪了,就只能折返回大奶奶家休息。
第二天告别了大奶奶,一家人开始往回家骑,可能昨晚转的有些晚了,张小鬼明显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一路停下来休息了几次,张小鬼的父母反复又鼓励了几次,才艰难的骑回了家,进了门,张小鬼也顾不上其他,爬到炕上就睡了。
村里的生活就是平淡的,日复一日,平凡而简单,话说这一天吃过早饭,张小鬼的奶奶喊张小鬼出门,“干什么?”张小鬼看着奶奶手里拿着的香和纸钱,一算正是癸酉年丙辰月戊寅日,便问道。
“今天清明,给你奶奶去烧纸。”奶奶答道。
“哦。”张小鬼应了一声,“给你?”张小鬼忽然反应过来。
“哦,是给爸爸的奶奶,你太奶奶去烧纸,你爸小的时候每年都是带你爸去的。”张小鬼的奶奶也想起来,只是每年的词儿说习惯了,一时还没改过来。
张小鬼跟着奶奶慢慢的走着,刚出了村子,忽然联想到了什么,“我去过”张小鬼问道。
“是啊,就是和你大大爷一个地方,前后挨着。”张小鬼奶奶肯定道,又想起什么,说道:”是你大爷爷。“
两个人往坟地一路走去,沿路路边随处可见烧纸钱的灰,张小鬼问道:“给谁的?”
“那是因为坟地离得太远了,人懒了,不想走那么远,就偷懒在路边烧了。”张小鬼的奶奶答道,“等以后我走不动了,也就在路边烧了。”
“没事,我烧!”张小鬼说道。
“好,以后你去烧,等我死了也是你给我烧。”张小鬼的奶奶笑道。
一路祖孙两人边走边聊天,也不觉得远了,到了坟地,张小鬼的大爷爷坟前已经有人来烧过纸钱了。
张小鬼指着新坟说道:“大爷爷。”
“是的,后面是你大爷爷父母的坟,旁边是你爷爷父母的坟。”张小鬼的奶奶边说边把带来的香和纸钱等在一个低矮的坟前烧了,边烧嘴里还不停地嘀咕,念念有词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后面呢?”张小鬼忽然问道。
“按说应该是你爷爷的爷爷坟,可是这片坟地是后来迁过来的,之前还在更后面的山坡上,所以后面的也就没准儿了,过来,给你太爷爷太奶奶磕头。”张小鬼的奶奶边说边招呼张小鬼磕头。
纸钱烧罢等纸灰完全熄灭了,张小鬼正准备走呢,只见奶奶走到旁边的一个小坟头前又烧了一些纸钱,边烧边对张小鬼说:“好不容易来一回,都给烧一点儿吧。”张小鬼也不搭话。
一切事了祖孙俩人就往家折返,张小鬼见有些坟头顶上用一块儿石头压着几张纸条,便问道:“没烧?”
“那是给死人穿的衣服,不用烧的。”张小鬼的奶奶答道。
“他们呢?”张小鬼想起太爷爷太奶奶好像没有衣服,追问道。
“咱们不是给烧了钱了吗?他们自己回买的。”张小鬼的奶奶敷衍道。
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了,春天的太阳晒在身上稍微有点儿热,让人懒洋洋的有些倦怠。
快要进村的时候,正巧碰上张小鬼三奶奶的孙子——骚华子,和张小鬼差不多大,只相差几个月,从小就在一起玩儿,于是两个小伙伴儿一商量,都不想回家去,分别和家里大人说了一声,又约上了两个伙伴儿,就跑着玩去了。
几个熊孩子跑来跑去,不知不觉的到了村北小山前的坡上,只见眼前几株大柏树下几个坟头修的很是有气势,高度已经超过了几个孩子的身高了,特别是其中一座坟前立着最为高大的石碑,张小鬼几个只识得其中几个字,前后也猜不出是什么意思。但真正吸引孩子们的并不是石碑与坟头,而是石碑前的平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贡品,有几样水果,几样点心,这对于平时家境不是太好的几个小家伙儿来说,简直馋的走不动路了。不过没有大人跟着,坟前总感觉还是有些害怕的,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欲望战胜了恐惧,也就都放开不管不顾的大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