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们不记仇,一会打的鼻青脸肿,一会儿又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起,阿木跟在了张豪、张超的身后,虚头巴脑地一脸幸福。
这天课间,六年级的朱帅跟他们班一伙来五一班疯跑。张豪不满意地冲着人群大喊:“你们没有教室啊!我们班还有人在写作业呢,往出走!”就跟老师训话一般。
六年级的同学,可不答应了,盯着张豪就是:“你小子等着!”
这话直接激怒了张豪,他也瞅了个一身虚胖、衣领半翻半掺、油头粉面的男生就是一脚,那孩子也不是好惹的也给他了一脚,待张豪反击时,六年级的一部分又折了过来助威,张豪只得往回退。不出两天,这个六年级男孩就被张豪打听到了,这人叫朱帅,家住的较远,平时自己走路回家。
真正的怨恨还不是这回酿成的,而是下一件。
张豪是个扇卡高手,书包里每天揣着厚厚的一摞卡,一到下课就抱着卡在走廊道跟人扇。有一天,他赢了班上一个朱姓同学的卡,越赢越热闹,一个开怀大笑一个一筹莫展,旁边围了很多看客。就在朱姓同学摸出最后几张卡时,六年级朱帅蹲下来说:“这是我弟,他叫我来给扇。”说着对那朱姓同学,使了个眼色。
张豪望了一眼手上的一大叠,没说个不字,也想借机会会这个朱帅。
朱帅站起来扯着衣角,猛地一蹲,简直就像大鹏落地,一股大风刮了下来,那卡哗哗直翻,张豪忙喊不能扯衣服。又各出了一些卡片扣在地上,准备下一轮。
张豪把手连在一起,像个青蛙蹲似的,一趴一扣,卡片也都翻了个身。渐渐地张豪的卡片少了,他开始不服气来,有时趁朱帅扇卡的时候,用脚去故意挡或踩朱帅的衣角等,可朱帅没当回事。
最终张豪的一半卡片被朱帅给赢了,气得张豪一肚子火。
说起朱帅,他家是卖猪肉的,平时穿衣戴帽很不讲就,学习也是倒数。在他们班上没人理,大家还常喊他一生尿骚气,但他不以为然,常以笑挡之。
这话传到我们班以后,张超就领着大家,见到朱帅就喊:“尿骚蛋!尿骚蛋!”朱帅的脸顿时红了,瞪着张超准备来追。张豪赶忙来拦!自此他们之间才有了肢体交割!
一天下午,张豪、张超俩人密谋在自家小区门口跟朱帅打一架,灭灭他的威风,再出出火气。
就在那个下午,班上姓朱的同学给通风报信了,两方算是都做了准备。本来张姓俩小子,一个人准备逗弄一个人拉反架,再一起动手的。没想到,朱帅下午的书包也没背轻装上路地等着,一路上小心翼翼地。
刚出校门不远,张豪冲上去扑在了朱帅后背,准备就势把他按下,谁知朱帅力气大,一个转身把他撂出了半米,张超见势扔下书包,也准备凑热闹。两人一起大战朱帅,虽然朱帅的衣服被扯的兹啦响,但他也生猛地挥拳!路上原本走着的路人,都来看戏。
张姓俩小子就像两只鬣狗,一会儿左突一会右攻,朱帅则像个狮子站在中间,见招拆招。半小时后,被路过这里的老师拉开了,各自遣散了去。
这一仗,二对一谁也没捡到便宜,往后也都不敢乱造次。朱帅衣服口袋被撤烂了,眼睛挨了一拳。张豪腿被踏一脚,脸抓了一把,这会儿走路还一瘸一瘸着。张超这会儿捂着后脑勺,哎哟哎哟地往回走。
张豪可是个爱记仇的人,他怎么都想再揍一回朱帅。所以才有了前面的情节——阿木跟在了张豪等人的身后。
自张豪见了阿木一个高中表哥在巷子口接他,还一脸嚣张地望着过往的同学,就计上心头拉拢阿木。放学后,哈巴狗似的跟在阿木的身后,为的想结识一下阿木的表哥,也总是一脸笑盈盈地望着他表哥和阿木。
表哥和张豪在性格上有点相似,张牙舞爪的。近来辍学在家,来阿木这儿玩几天,一来二去俩人还能聊上几句,张豪故意引话:“哥,你在学校肯定很厉害吧!”表哥瞪了一眼张豪,接着一顿吹嘘,末了又是一问:“你们学校谁最厉害。”
张豪眼珠子假装转转,好像一副思考的样子,说了声:“朱帅!”
阿木心里疑惑,觉得爱惹事的好像不是朱帅,还有六年级那个戴环环帽同学,听说在学校连老师都不怕,不管怎么排好像也排不上朱帅,怎么就是个朱帅呢?
表哥追问他惹过阿木没有?张豪从表哥的背后一下窜到阿木跟前,拉住阿木的胳膊,又是使眼色又是编情节。一时间阿木都懵了,竟不知说什么了,表哥的一声“是吗?”才把阿木惊醒,阿木朦朦胧胧地点了一下头。
表哥搓着牙,询问了几个朱帅情况。张豪的尾巴似乎要摇上了天,谄媚地捡着重点道:“他家是卖肉的,离咱们这很远,他家就他一人,平常臭烘烘的……”表哥听到这儿捏着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问道:“朱帅走没有。”张豪跑出去在前后街上望了望。而阿木却呆呆地站着,好像自己为大家干了一件大事一样,自己高大了起来。
过一会儿,张豪回来失落地说:“朱帅走了!明个我把他诱到这里,您再突然出来,让他来不及防备。”表哥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切都在计划中。可阿木心里扑通地跳着,他还没有害过谁,有些紧张。课间,张豪倒是给阿木献了几趟殷勤,捣鼓着、稳着。
放学后,张豪假装跟朱帅和解,两人并排前行,说是要请朱帅去喝奶茶。朱帅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这么走着。突然在巷口,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冲了过来,揪住朱帅的衣领,就是一个嘴捶。朱帅还不知道为啥,旁边的张豪就跳过去站在了表哥身后,冲着朱帅就喊:“哥,就是这人,他在学校烧包儿得很。”
表哥冲着张豪,指着朱帅,大喊:“就是这个家伙!”说着又是一捶,朱帅就像是个皮娃娃,被表哥提起,踮着脚尖一脸哀求。打了几拳后,朱帅留下了眼泪水,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反抗。
阿木想去劝表哥停手,但又看看张豪、张超的拍手欢笑的样子。又怕惹他俩不高兴,也就没去劝了,心里只想着:活该!谁让你身上臭烘烘的。谁让你到我们班上,还威风的。这样想着,也跟在了张豪身后,嬉笑着。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张豪与朱帅间的矛盾也淡化了,张豪也不再理阿木了。在朱帅离开小学的那一年,阿木见到过朱帅,那是个初春料峭的日子,他一人瑟瑟地往家走着,脸蛋上冻得通红,阿木又想起了朱帅挨揍的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