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五的下午,大家都和往常一样热闹地背着书包放学。
各班都按着自己的队伍走一截停一会儿的,张豪在后面疯疯癫癫地乱走一通。这时,他踮起脚尖蹿着步子,不声不响地一勾手把阿木的小黄帽挑翻在地,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阿木瞬间半蹲,来了个抱枪姿势,一脸苦笑地指着周围人,嚷嚷着:“谁?谁?”人没找着,倒把大家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张豪故伎重演又把王涛的帽子掀翻了。阿木抓了个正着,皮笑肉不笑地指着张豪:“是你——”
终于,快到大门口了!前面的队伍却又停了下来,路上连着的各班都像一个不安分的长龙。就在大家快停下的时候,张豪猛地往前一扑,前面的人像浪花一般,向前直倒!一下殃及了五六排,引得别班同学哈哈大笑。
戴眼镜的矮个女老师,眼睛冒火似的,大步走到后面,冲着就喊:“谁干的?自己举手,让我查到了,重罚!”话音一落,大家立刻像木头人一般战战兢兢地,唯有阿木晃着脑袋,他避开张豪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对老师讲了谁干的。
此话一出,就像个定时炸弹,瞬间引爆了张豪!
张豪鼓着眼睛、攥着拳头,气冲冲地瞪着阿木!阿木无奈地嘴里直嘟囔,张豪周围的人吓得往后裂着身子。老师见状,豹子似的到了张豪面前,指着大声呵斥:“攥紧拳头想揍谁?站出来!”
张豪被压了下来,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好像也有天大的委屈,牛哄哄地顶撞:“站就站!反正又不是我!”
老师没在理他,只是一脸的严肃。张豪闯了祸,家长跟着遭罪!后来他家长给老师赔了礼,承诺孩子不再惹事生非,否则留学处理!
第二日同样是放学,但张超找了阿木的茬。起先都规规矩矩的,顺顺利利地出了校门,突然张超拦住了阿木,张口就是:“多嘴狗!”
阿木脸一沉,来了个360°大反转。把书包一扔,喊了句想找事!眼睛鼓得和牛出气一样吓人,又是捏拳头又是拧脖子的。眼看就是一场好戏,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张超斜着眼、恶狠狠地瞪着,就是不出第一拳,嘴里直吼多嘴狗。气得阿木嘴唇直动,身子像掐架的公鸡冲着。
或许阿木平时给人的是一副不多话的形象,这么一冲,竟把张超吓住了!在众人的拉架下,骂骂咧咧地走了!而阿木却握着拳头,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说起阿木分不清是非!还有一件事。
那年,阿木二年级,还在农村上学。在一个晒谷子的初秋,放眼田野、一片光秃,空气中却混着丰收的味道。夜里的蛐蛐躁躁地叫着,阿木静静地吃完晚饭,准备洗脚睡觉,村里的二牛哭丧个脸、吭哧吭哧地来告状,老远还听到她妈在门外的嚷嚷声。
“你家阿木,刚才打了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说完,二牛捂着眼睛,大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逼得阿木妈妈瞪了一眼阿木。接着把二牛拉到怀里给看、揉,又把家里的面包拆了递给二牛,一番后,二牛不哭了。接着恶狠狠地,好像在给门外的二牛妈听:“阿木你打二牛没?”阿木怯怯地回:“是他先打我的。”气得举起手准备给一下,可一看二牛,低着头一声不吭。到这儿,阿木妈妈一个起身拉着二牛就往出走,平时跟二牛妈就是一对“火眼睛”,一个不搭理一个的,这会儿定要让她知个软硬!
阿木妈妈一出门,就看见了二牛妈,脸一沉腰一叉:“大半夜的学鬼叫,你也不问清楚。”
“你咒谁?我咋没问,你们阿木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他妈一下语塞了,愣了愣,大声道:“二牛好的很,许你家二牛先动手!就不许阿木还手。”
“我不管,阿木说他不是故意的。你还想咋?”
本来阿木妈妈都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加上阿木躲在屋里没出来,又怕他胆小说不到点子上。就硬执一词乱咒一通,后来在邻居的拉劝下,各自骂骂咧咧地散了场。
等二牛走后,阿木就是一顿打,夜里阿木的哭声惊来了他初中的堂哥!
气出完,阿木妈妈就询问阿木是怎么回事?阿木一边抽噎一边断续地讲着原委,可就是不承认这句“我不是故意的。”
任凭阿木妈妈怎么打,阿木就是不说,渐渐地他妈也问烦了。都疲了,他堂哥才上场,拉着阿木说:“三妈,你别生气,我把阿木拉到我家问问。”
他妈气蓬蓬地长叹短吁。
出了门阿木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起来,屋子外面凉飕飕的,他无所顾忌地和这个常打闹的堂哥,把不愿意说的都给端了出来。
“我玩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二牛家晒的谷子,二牛就在那骂我,他弟还拿竹棍打我,我没动他们,他弟越打越有劲,我还了几下,二牛也来帮忙,我一巴掌过去,也不知道打在哪了,二牛就在地上哭。再后来他妈回来,扯着我耳朵到他家,事情原因一字不提,光问我为什么打二牛耳朵,还不让我走,凶巴巴地问了十几遍,我怕被谁看见告我妈,又一想课本里停止逼问的故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就学着说了句,最后他妈笑着说不是故意的好,他妈又追了几遍,我就说不是故意的,才说让我先走,还说二牛耳朵再疼小心到!”
堂哥听到这儿,也笑了起来。阿木还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呢,一脸疑惑,堂哥才给阿木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已承认这个错,是你错在先!阿木似懂非懂地琢磨着。
接着把阿木往回送,阿木扯着堂哥的胳膊还往后缩,不敢回。他不想看到妈妈大吵大闹甚至和人动手的场面。可堂哥不依不挠地拽着阿木,刚走到门口,就说出了一切；“这个事,其实不怪阿木,只是他……”
顿时阿木妈妈的心里像个明镜似的,二牛妈不要脸,还敢来惹我,给我等好!又瞪着阿木,恶狠狠地:“你白吃几年饭了,长这么高,一点心也没长。你不是故意的,我叫你不是故意的。”说着又是几巴掌。
阿木妈妈这个炸药包,终于被“我不是故意的”给点燃了。虽已是夜里十点多,一些人家的门关上了,可她妈就跟一股风似的,闯到二牛家门前就是一顿“仗”,把心里憋得新火旧火借机泼了一地,二牛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女人的吵仗震动了整个村子,一时间围观的多劝架的少。
阿木这时,也来了胆量,趁吵架的功夫,在地上捡了个石头,藏在人群后就朝二牛家扔,人倒是没砸到,气也算是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