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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真相


“若问……”

卫离歌欲要说些什么,曲若问已经无情地打断:“叶陌衍和叶瑾苓有参与进来吗?”

“他们不知道。”卫离歌将两人撇清。

“那就好。”曲若问转身就离开,俨然在她和卫离歌之间划了一道界限,犹如楚汉之线,势不两立。

“若问!”卫离歌自然可不能就这么放任曲若问离去,他抓住曲若问的手臂。

“怎么,你也学会了言维决和曲焕骧的招数?”曲若问没有挣扎,只有冷嘲热讽。

“可我如果不这么做,你会毅然离开,不是吗?”卫离歌苦笑,他能明白曲若问的心情,可更知道她的性子,如果就此一去,那么,两人之间,就真的再没有交集,他可不会傻傻地真的寄希望于一纸契约书能够拴住一个活生生的人。

“跟我生活了几天,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可你也该清楚,你越是强硬,只会让我更反感。”

卫离歌默然松开手,却无可奈何。

曲若问虽然表面温和无害,但心里固执异常,爱恨分明,她可以对自己的人维护有加,哪怕拿命去维护,但对自己所厌恶憎恨之人,也是能够拿命来厌弃和痛恨的。

“卫离歌,你虽然欺骗于我,但毕竟没有害过我,也算救过我几回,我可以告诉你,言维清,我能救,但不是此时此刻,你可以不用在曲家如此压抑自己忍受一切。”曲若问冷哼一声,拂袖背对着卫离歌。

得到如此的答案,卫离歌半喜半悲,眼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就要这么消失在眼前,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这些年,从未将心丢了,如今,却发现这颗心,早已丢在了曲若问的身上,去找寻那颗善良时可以不顾性命去救人,残酷时可以不顾一切就这么抛弃的心。

“忍受?你看到的就是我在忍受一切吗?若问,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喜不喜欢玲珑院的生活,我喜不喜欢有你存在的地方,我喜不喜欢和你一起生活?在玲珑院,难道你就是在忍受一切吗?”卫离歌尝试过想要不开口,再怎么解释,都无法挽回她的心,可一听到曲若问决绝的话,他便难以说服自己。

玲珑院,想起玲珑院的人,还有无处不在的关怀,曲若问就难以将忍受两个字与玲珑院挂钩。

“若问,我承认我混入曲家别有目的,也正是如你所想,我就是为了阿清,曲家在岐国拥有最全的药材,哪怕在皇宫,都未必有,所以我才处心积虑混入曲家,想要寻找能够治愈腿疾的药方,但我也知道,温妤恬使得手段,又怎么能够轻易化解,可我来曲家的第一个晚上,我便发现了你,你手上有着曲家不曾有的药材,我相信,你会是阿清的救命恩人。”卫离歌一边解释一边向她靠近,试图说服她,至少不要就这么没有一点犹豫地离开。

“你放心好了。”等你们知道真正使言维清不良于行的人还尚在人世的话,便不会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了,“我不会是言维清的恩人,但也不想做他的仇人,哪怕你不说,我也会救的。”

曲若问的一再保证,并没有让卫离歌高兴,反而越发低沉,他知道,越是如此,就代表曲若问越想划清界线,如果维系的东西没有了,两人还能剩下什么,这才是他不想放手的原因。

这么多年,才能找到一个相濡以沫生死相随的人,叫他如何放手。

越是想,卫离歌就越难控制自己陡然升起的烦躁,那种像是要失去生命的窒息,令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曲若问离开。

他本要追上去,可胸口忽然疼痛起来,锥心的痛意,让他身形一滞,他捂着胸口,扶着墙壁往前走着,可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就仿佛像几年前的那晚一般,无法呼吸,每次呼吸,胸口的匕首都会刺入的更深,都是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痛得只能扶着墙壁停在那里,可不知为何,到了后边,他只能滑坐在地上,他伸着手,乞求着曲若问能够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可惜,曲若问走得义无反顾。

他顿时觉得浑身无力,这么强撑着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他顿时躺倒在巷子里,蜷缩着身体,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不过片刻,卫离歌已经一身汗水,一呼一吸之间,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你怎么了,别躺着装死?”头顶上空骤然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熟悉到早已印刻在自己脑海里。

卫离歌睁开双眼,那眼神,仿佛濒临绝望之时,遇到生机。

第一眼,卫离歌便看到曲若问立在他的头边,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向来将梦境和现实分得清清楚楚的他,居然都怀疑起来。

他伸出手,抓住曲若问的一片衣角,握在掌心的感觉很真实,突然间,他嘴角裂开一笑,笑得很虚弱,可却能够使曲若问动色。

“你知道我刚刚在祈祷什么吗,我在祈祷你能够回头,就一眼,没想到你真回头了,而且,不止一眼。”卫离歌越说越笑,到了后边,居然能够大笑起来,可能笑得过于猛烈,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此时的他,没有任何一丝形象可言,比当初在江水之中还狼狈一些,至少,那时候他是意气风发的。

曲若问蹲下身体,搭着卫离歌的脉搏,只是觉得异常,并不能看出什么,瞥到卫离歌一直捂着胸口,她解开卫离歌的衣服,一下子就能望到他胸口的那道旧伤疤。

“你胸口没伤,是不是以前伤到过心脉?”除了这个解释,曲若问不能定论,可她又马上否定了,如果心脉受损,那么他根本不可能飞檐走壁而毫无喘息。

“大夫说了,只要我不再感受当年所受,就没事的,无非就是不要太过伤心而已。”卫离歌将自己胸口的衣服扯了扯,掩盖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要是放在以前,曲若问或许还会询问,可放到现在,不想多问。

“你怎么会回来?”比起自己的伤疤,卫离歌更关心曲若问,更关心曲若问此时此刻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而不是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