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娘这些日子可有做活,感到疲累?昨儿夜里睡得可好?”曲若问并没有马上说该怎么办,而是将事情问清楚。
男子见曲若问说的字字戳中实情,不觉对曲若问肃然起敬,他一五一十地将事情交代了:“我娘听到消息后,忙着给我那小外甥做衣服,才做好,便要赶着去了,这几天高兴紧张地都睡不着觉。”
听到这里,曲若问也差不多有底了:“你娘上船之后,可是一直呆在船舱里边没有出来,而是等到不舒服的时候,你才带着她出来透气?”
“正是正是,她说闷得慌,感觉要吐,我便带着我娘出来了。”男子到了最后,拼命点头。
这种晕船的现象,完全是前庭器官比较敏感造成的,这位大婶平日住山里,没有机会下水,情绪紧张激动,身体疲惫,又躲在船舱里,几种情况之下,大大加大了晕船的现象,而要彻底改变,一时半刻是没有可能的,若说缓解,倒是还可以。
“你不如到船舱里边的厨房里,取几片新鲜的姜片过来,让你娘含在嘴里,可以稍微缓解一些恶心的感觉,如果还有不适,可以将姜片贴在肚脐眼,也能有缓解之用。”晕船并不是大事,曲若问也没有必要打开药箱取药给他们,有便捷的法子,当然最好就地取材,而且晕船药起码也要提前两刻钟服下,现在吃下去,也无济于事。
这艘船只里边,有一个小厨房,以供行程多日必须的食物补给,虽然还没有进去看过,但应该会有的。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男子连连道谢,转身便带着妇人往船舱的小厨房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已暗,曲家派出的人比较多,大家不可能挤在厨房里吃饭,曲若问以身作则,与曲家几人一同坐在甲板上共食。
这些个下人,平日里哪有与主人一道吃饭的时候,如今一见,倒是与曲若问****了几分,对她也有几分好感,至少没有嫌弃他们,避他们犹如蛇蝎。
“三小姐,小的吴奋,他们都叫小的阿奋,小的之前不小心听了你们的对话,刚才到厨房里边端饭的时候,听说那位大婶已经大好,你的医术真是了得。”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伙计笑呵呵地夸赞道,还有那么一丝神秘劲。
曲若问盯着这名伙计半晌,咽下口里的饭,同时也在思索,片刻后回道:“你是不是想要问什么?”
阿奋尴尬地摸了摸头:“三小姐,你真聪明,小的确实有话想要问,可不知道三小姐给不给解答。”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推搪起来,曲若问也不能跟他们几个过不过去,毕竟在曲家打工也不容易:“说吧,我听着。”
阿奋一听,如获至宝,忙开口道:“三小姐,小的娘亲最近吃不下饭,吃下了还会吐出来,见过大夫了,也给开了止吐药,服了药,好了几天,可又吃不下了,没有见效,小的愁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什么大夫看过的,可有找过齐大夫?”曲若问问道。
“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请得起齐大夫看病。”阿奋说起这事,一脸黯然。
齐正禾是曲逢权特意请来的,她不知道曲逢权每年给齐正禾多少银子,但多多少少总会有的吧,曲逢权自然也想从齐正禾身上捞钱,毕竟,做生意的人哪有亏本的道理。
但她跟随齐正禾学习的那段时间,齐正禾并没有收过任何费用,但是,她并没有看到过抓药之时,赵掌柜又是怎么收费的,兴许那个时候会有所增加。
曲若问也并不是很明白曲逢权是具体怎么操作整个流程的,便先回答阿奋的话:“用饭呕吐,由多种原因造成,你娘吃饭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先有恶心的感觉才想要呕吐,呕吐之后觉得很轻松,如果是这样,可能是消化不良?”
“这……”阿奋一头雾水。
曲若问可能觉得他并不知道,便多说几种情况,让他觉得哪种比较符合:“如果不是上边这种的话,那你娘是不是没有恶心的感觉,直接呕吐,呕吐之时,呈喷射状,吐出之后没有觉得舒服,这种可能是颅内压增高,指不定就是脑炎、脑膜炎等?”
“啊?”阿奋表情就像在看无字天书一样。
“还不是?”曲若问倒是替阿奋的娘亲担心起来,便说出最后一种情况,“如果恶心频频发生,时见呕吐,呕吐物中混有胆汁,吐后不见轻松,吐到最后出现干呕,那么可能是内脏炎症。”
“……”阿奋听得有如天方夜谭,还有这样的,他听得一愣一愣,但想起上次药铺里边,头痛都分好几种,他便细细想起来。
见他呆头呆脑的样子,曲若问只能从头来过,一步一步询问:“你娘呕吐之前可有恶心的感觉?”
“有有有。”阿奋这一次回答的比较痛快,没有像之前那般犹豫。
曲若问一听,顿时松下一口气,还好不是后两种,到时候她也不见得会有办法,她又继续追问:“你娘每日饭量多吗?”
“我娘以前过惯苦日子,后来家境好了一些,一日三餐每日都吃的很多,尤其是晚上,说自己不吃饱,夜里会饿得慌。”阿奋忙点头应道。
“那就是了,进食过多容易会增加胃的负担,一个人,每日早上要吃得好,中午吃得饱,晚上可以将就而且要尽量少吃,你娘晚上过度进食,吃了之后又马上睡下,很容易积食倒是消化不良。”到了这里,曲若问也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三小姐,这病能治吗?可是很严重?”阿奋听后,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你刚才也听到了,对症才能下药,只要知道是什么病,什么原因引起,总会有解决的法子,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娘的情况,不过开药之前,还是得亲自确认过,不然不放心,每个人的体质都有不同,而且疾病或许也在变化之中,这样吧,你也不用担心,等我回去……”说到这里,曲若问一顿,她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个多月,别人能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