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个奴才拖出去,打到他知道为止。”曲逢权喝道。
“慢着,老爷,请容我说句话。”齐正禾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向曲逢权请了话。
“齐大夫有什么话尽管直言。”曲逢权对齐正禾向来客气,听他这么一说,想来觉得齐正禾能解答什么。
“这落红,并非一定是行不轨之事时留下的。小姐当初受杖刑之时,我替小姐把过脉,小姐近年来身子虚弱,我观之小姐的年纪,也该到了葵水初潮的时候了。”齐正禾一句话落,众人皆是哑口无言。
被齐正禾这么一点,曲逢权才想到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曲若问自小身子虚弱,这个年纪来初潮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是验明了三小姐的确不是清白之身,还是只看了这个?”曲逢权询问旁边立着的三个老妈子。
三个老妈子相视一眼,颤颤地道:“老奴……”
曲逢权一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后者,他吼道:“还不去验清楚!”
老妈子纷纷退回去,重新检查曲若问的身体,此时,胡碧也担心起来,刚才是她太急促了,只听了秋水的片面之词,又看到亵裤上的落红,马上想到是行不轨之事留下的,而忘了初潮这回事,不过,事情不至于这么巧合吧。
曲逢权等了片刻,老妈子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亵裤的老妈子求饶道:“回……老爷,三小姐是……清白之身。”
“混账东西,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的!”曲逢权一拍桌子,顿时扫落茶壶茶杯无数,碎了满地。
“老爷息怒,都怪底下的奴婢不知好歹,恶意陷害,我也是受人蒙蔽的。”胡碧一见苗头不对,马上将责任转移。
“蒙蔽?你是一家主母,如此就受蒙蔽,以后如何服众。”曲逢权明智是胡碧惹出来的事情,但却不能拿她怎么样,便也顺了她的话,任由她嫁祸,“说,你们谁先开的头?”
“都怪我驭下不严,惯出秋水这样说三道四的丫鬟,这丫头之前就与若问有隙,我想这次事情,一定也是她惹出来的。”胡碧最亲信的丫鬟就是秋水,如今带在身边的也就她,秋水跟随她多年,她实在不想抛弃这枚棋子,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如果再不推出一个人,到时候连累的就是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丫鬟而损害自己的地位。
秋水一听,傻眼了,她知道胡碧的本性,马上向曲逢权求饶:“老爷,要不是夫人授……”
“来人,将这丫头带回曲府慢慢审问!”秋水欲要辩驳,曲逢权考虑到颜面问题,并不想在胡家闹出什么笑话。
“老爷,不是奴婢,是夫人啊,是夫人要害三小姐啊,都是夫人啊……”很快,就有两名曲家的家丁上来拖着秋水走了,这么段时间里,秋水一路叫嚷,让胡碧颜面尽失,人人都不知道她做错了事。
“你们都先出去,阿碧,你留下来。”曲逢权的话里藏着什么,胡碧猜不透,然而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她料定曲逢权不会对她善罢甘休。
等屋里退出只剩下曲逢权、胡碧,还有床上装睡的曲若问时,曲逢权站起身,扬手就扇了一个耳光。
曲逢权下手很快,快的根本没有预兆,令人毫无防备,胡碧反应过来时,已经捂着脸,惊疑不定地回视着曲逢权。
“你……居然打我!”胡碧不敢置信地望向曲逢权质问起来,这么多年,曲逢权何曾打过她。
“让你安分守己一点,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一次,我姑且不计较,如若再让我发现你又暗地里惹事,别逼我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给你一封休书!”曲逢权怒极,威胁道。
“你居然为了这个土包子要休我!”胡碧强硬惯了,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哭哭嚷嚷地哀求和示弱,而是顶嘴。她就这么被打,还被威胁休妻,居然是为了曲若问,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其实只要胡碧稍微示弱,忍下这次的教训,曲逢权也并非真的要把事情做绝,毕竟多年夫妻摆在那里,两个孩子都快要成家立业,谁想闹出事情。
可是,胡碧的嚷嚷声,让曲逢权很想直接甩了休书给她,这么一吼,外边的人都听到了,让曲逢权骑虎难下:“你还有理是吧!”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曲若雪见整个晚上没有看到胡碧的踪影,又被胡崇炀缠着,实在厌烦,便借口出来寻找胡碧,恰好碰到胡梁启欲要往曲若问这边的院子来,料想着胡碧这个时候很有可能会在这里,便来看看,哪知才来到院子,就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争执声,她推门进入,心中忐忑地问道,后边胡梁启跟着进来。
胡碧看到胡梁启,这才醒悟起之前的告诫,要适当的委婉,不能与曲逢权硬碰硬,她这是拿曲逢权的权威和尊严开玩笑,不觉有点惊恐起来,可她从来就学不会低头。
“爹,你为什么打娘?”曲若雪看到胡碧脸上的红印,这才想起方才的话,当下转过脸,质问起曲逢权,“是不是为了那个土包子。”
“你!”一提土包子,曲逢权恨不得要扇曲若雪一个耳光,“看看你,教得好女儿,土包子土包子挂在嘴边,床上躺的,也是我曲逢权的女儿,你们把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曲若雪的话无疑火上浇油,胡碧知道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一定会不可收场,她也是气极,如今冷静下来,不免强迫自己学会示弱:“老爷,你消消气,是我教不好,你别生气。”
胡碧说完,还不忘朝胡梁启打了个眼色,胡梁启哪能不明白,当起和事老来。
“姐夫,有什么事情大不了的,要闹到休妻的地步。”
胡梁启并不知道方才闹过什么,不过既然在这个屋子,跟曲若问是逃不了关系。
“你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曲逢权本来给胡碧留了余地,可惜胡碧不领情,如今有了胡梁启的介入,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都是胡家的人,能有什么改变,他甚至觉得胡梁启也有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