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碧便简单地说了说才发生的事情,胡梁启听后一愣,这不是自取其辱自找灭亡吗?
这么性质严重的事情,居然也敢胡来。
“姐夫,这事的确是姐姐做的不对,完全没有正房的气度,没有将事情查清楚就下了定论,如果不罚罚姐姐,我也觉得说不过去。”胡梁启并没有为胡碧请求什么,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胡碧一听,不解地看向胡梁启,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落井下石的。
不过胡梁启这话一说,曲逢权脸色稍霁。
“姐夫,好在这事也证实清楚了,你也别生气了,回头让姐姐在这里先住上几天,我与她说说道理,等冷静下来,她也会收收性子的。”胡梁启又进了一言。
“也好。”曲逢权思索再三,这个档口胡碧也强忍着没有发脾气,便同意了胡梁启的提议。
“姐夫,小弟这几天生意上遇到点麻烦,正好想找你商量商量,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胡梁启一听有了准头,便赶紧支开曲逢权。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曲逢权向来上心,便起身跟随胡梁启去了,他拂袖离去,走到门口之时,还不忘朝胡碧告诫:“以后做事情,想清楚后果。”
曲逢权走到外边,看到院子里的齐正禾道:“齐大夫,你进去看看若问,今天就要麻烦你照管一下她,容澈,你跟随齐大夫一道,骧儿,你跟我来。”
齐正禾和容澈两人应下之后,便到屋里去了,曲焕骧被呼来喝去,实在不耐,不过误会解开之后,他倒是没有抵触容澈。
看到胡碧和曲若雪,齐正禾和容澈都行了一礼,胡碧和曲若雪两人没有心思理会他们,便径自走了。
齐正禾给曲若问探了脉,脉象很稳,并没有多大的伤势,而她脚踝处的伤口,张起实已经处理过,并没有哪里需要再做处理。
曲若问见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事情也如自己所料发展,结局虽并不能尽如人意,但已经差强人意,便也醒了。
过了片刻,一名丫鬟端着一碗药过来,齐正禾检查过后,是调理身子虚弱的药方,并无异常,便放心由容澈服侍着曲若问喝下。
时辰有些晚了,曲若问只能再在胡家留上一晚,又遣了容澈去跟叶家的小厮说声她已经醒来,好让叶瑾苓放心。
容澈离开之后,齐正禾踱回到床边,似乎有什么疑问。
曲若问知道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齐正禾,他本是大夫,而且不是普通的大夫,自然对各种病情很是了解。
“齐大夫可是有什么话要问?”曲若问眼眸里,有着洞悉一切的明锐,哪有刚刚醒来时的茫然。
出乎曲若问的意料,齐正禾并没有提问,反而是反问:“你不问问我为何收你为徒?”
“但凡行医之人,济世为怀,遇到起死回生之法,不会错过。”曲若问坦言。
“不错,之前看你的手法,并不是急促之下的疾病乱投医,而是有顺序有步骤又有目的,所以,你是块行医的好料子。”齐正禾也没有回避否认,而是承认,“而且,你在处理突发事件的时候,有着大少爷所没有的沉稳,如果好好收收那股戾气,你的作为,并不亚于大少爷。”
“那又如何,难道我还能抢了大哥的位子不成?”曲若问不以为意。
“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或许太早了。”齐正禾知道曲若问不像看起来那么懦弱,心里也藏着不少事情,不过十四岁毕竟是十四岁,一切都还太早了。
曲若问没有追问,不过齐正禾所说的事情,知觉会与她有关。
“三小姐,你刚醒来不久,再休息片刻,等过了明天,老爷会安排你回曲家的。”齐正禾劝道。
对于齐正禾要说而未说之事,曲若问心里留了意。
很快,容澈从外边传话回来,齐大夫便去偏房休息了,曲若问本就无事,想来夜里也不需要他照顾。
“小姐,刚才好险,奴才差点要被屈打成招了。”容澈一与曲若问单独相处,便诉苦道。
“这不是还没打吗,万一真要打了,我能不阻止吗?”曲若问笑眯眯地道,仿佛发现了什么,话里总觉得藏了其他话一样。
容澈假装没有听出,问道:“小姐,奴才要不要叫个丫鬟进来,替你……换身衣服。”
“不必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吧,这身衣服穿着,实在……”曲若问不知该怎么措辞,两道眉毛微微拧在一起。
看出曲若问的眼神,容澈马上应道:“奴才这就去换。”
一晚上都是容澈守在一边,曲若问并没有睡着,她并不习惯有人看着她睡,不过这个晚上没有办法。
次日一早,曲若问还没起床,早早就有小厮通报,说是叶瑾苓过来拜访。
“气死了气死了。”曲若问做好准备,本以为叶瑾苓会是火急火燎的进来看她,没想到居然是憋着气的进来。
“瑾苓姐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曲若问好奇,叶瑾苓昨儿来过,没人不知道她是叶耀德的女儿,还有谁敢跟她过不去。
“还不是胡崇炀,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当日翼然亭互骂之后,他怀恨在心,一直耿耿于怀,每次碰到他,都不忘跟我顶嘴,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斤斤计较,心胸狭窄。”叶瑾苓似乎还气得不轻,一张白皙的脸蛋,硬生生给憋出一道红晕来。
“他是太受宠了,又没有兄弟姊妹,这几天若雪对他不冷不热,他早心里窝火呢,你正好来了,他还不想找人吵吵。”曲若问虽然躺着,但也知道曲若雪与胡崇炀那点子事情,曲若雪不想与胡崇炀纠缠什么,可碍于两家的关系,又不能闹性子,而且遇到叶陌衍之后,曲若雪就更加对胡崇炀爱理不理,胡崇炀怎么不会迁怒呢。
“不说他了,越说越气,若问,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昨天躺着的时候好多了,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叶瑾苓这次正视起曲若问的事情,不过,一夜之间,简直天壤之别。
“也不是什么大事,落崖都能死里逃生,更何况逃生之后,只是有些饿晕了而已。”曲若问并没有将与胡碧的那点事情告诉叶瑾苓。
“那就好,跟你说,我哥也没事了,不过惦记着你,特让我过来探探,正好我也准备出门,赶在一块儿了。”叶瑾苓提起叶陌衍,脸上全是笑意,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