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宜王近段时间身体欠佳，如若再操劳，身体不免吃不住啊，还望皇上三思。”石简章体贴地请奏道。
“有若问这位大夫在，老四的身体，还用丞相操心吗？方才若问有一句说得倒是不错，朕之前实在没有顾虑周全，这半年来，老二的确担负了两人的事，老四也该出来做点事情了，不然说闲话的人可不少了。”言谦益说的语重心长，话里的意思虽然在责备言维清，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言维清怕是要重新参政了。言谦益很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但言维清一直闭门不出，如今卫尤平一事，倒是有了一个机遇。
“儿臣自当尽心尽力协助二哥审案。”言维清面色淡淡，不喜不悲，改变了很多，若是放在以前，他怎么会如此沉默地任人说着他的是非。
“也罢，那你先下去养养身体，明日到刑部去吧。”这事一锤定音，根本让言维决的人插不了口，而且，如今在龙椅上坐着的是言谦益，而不是言维决。
“儿臣先行告退。”
很快，就有一名内侍过来，推着轮椅往正殿外行去，曲若问想要说什么，却没有机会，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就有机会，全看言谦益怎么安排。
“若问……”
言维决打断言谦益名正言顺的安排，他绝对不会让曲若问给言维清看病：“启禀父皇，若问此次有功，您还未赏赐什么呢。”
言谦益只能打消即刻给言维清看病的念头，这事，还不能操之过急。
“也对，不知道若问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本来就是皇帝御口亲开赏给她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轮到她漫天要价了。
“这……民女想要什么皇上就给什么吗？”
“当然，普天之下，只要是岐国有的东西，你说得出，朕自然能给你。”言谦益说的倒是豪爽，不知道等会儿还会不会这么痛快。
“皇上当真？”曲若问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君无戏言。”今日仿佛解决了一件困扰言谦益许久的事情一样，言谦益很好说话。
“民女身为一名女子，不求功名利，身为一名商人之女，不缺金银珠宝，民女一生，唯恐己身安危，想向皇上恳请一枚免死金牌。”
言谦益微微蹙眉。
“大胆，免死金牌岂是你能说要就要的。”林孝华当下就批驳了，他掌管礼部，对宗庙礼仪之事熟记于心，“皇上，免死金牌，除非救驾有功对岐国江山有着卓越的贡献，曲若问只是救了百人，就索要一块免死金牌，以后哪个地方出点什么事情，又有人救了几人，就要一块免死金牌，那免死金牌岂不是没有一点意义，还望皇上三思。”
这林孝华真是顽固不化，她是温妤恬的时候与她作对，她是曲若问的时候居然也不放过，她又不是问他索要，他凑什么热闹，好歹看在她救过林雨烟的面子上，这次就闭口不行吗？
然而，林孝华未必知道是她救的人。
“不知林大人是否听说过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关免死金牌什么事情？”林孝华冷哼一声，完全不将曲若问放在眼中。
“方才林大人说只有救驾有功对岐国江山有着卓越贡献的人，才能得到免死金牌，试问，既然民尊于君，那么，救了黎明百姓，难道还不算一功吗？”本来曲若问也不能肯定言谦益是否能给她免死金牌，哪怕没有，退而求其次也可以，只是被这么一说，她还非要争一块过来。
“荒谬，要是像你这么说，随随便便救了一人，就要给免死金牌了？”林孝华嗤之以鼻。
“林大人应该没有完全理解民女所言，所谓的救人，不是随随便便救人，而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笑话，如若真像你所说，那么，皇宫里边护卫，冒死救下一人，就得给免死金牌，边关的将士，在战场上救下自己的兄弟，难道也要给免死金牌？”林孝华仿佛跟她耗上了，完全她说一句什么，他顶一句。
曲若问也被激发出了性子，与他据理力争。
“林大人，皇宫里边的护卫与边关的将士，他们除了是民，还是兵，更是官，侍卫救人，士兵护国，他们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而他们的俸禄，真正是源自黎明百姓，难道林大人吃的穿的都是侍卫种出来士兵织出来的吗？”
“你……”林孝华被绕得有点晕。
“不如民女给林大人举个例子，某处发生地动，林大人派遣官兵救人，民女也去救人。林大人救人是理所当然，因为你是官，身为高官，自当要对百姓之事负责，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林大人不幸遇难……”
“你……”
无论是谁，被人说遇难，都觉得晦气，林孝华如此反应，曲若问觉得也是正常反应。
“林大人先稍安勿躁，民女也只是说如果而已，至少皇上会给你奖赏，哪怕没有出事，皇上自然更会给你奖赏。但民女却不同，民女冒着随时都会发生余震的危险救下其他人，如若真的遇险，却与官府没有任何一丝关系，那民女又何必去救人呢？若是民女侥幸没死，所有功劳归于林大人，万一哪天得罪了林大人，林大人若是给民女来个什么罪名，民女岂不是很冤？如果救下那么多人在以后没有一次免死的机会，那民女就只有明哲保身了。”
“朝堂又不是不给你奖赏，除了免死金牌。”林孝华总算是退了一步，只要退了一步，万事好办了许多。
“林大人，你是官，自然知道免死金牌的用处，但人各自都有不同的需求，民女是皇商之家，与官打交道，万一哪天出了事，民女也不过是求个平平安安而已，而这免死金牌对寻常人却并不见得有用，他们求得不过是温饱而已，所以，林大人就更不必担心人人索要免死金牌一事。”
“好了，林爱卿，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既然朕说过君无戏言，自然不会反悔。”言谦益听了曲若问的长篇大论，倒是对曲若问另眼相看，林孝华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今日对上曲若问却败下阵来，不免令人有几分耐人寻味。
“民女谢皇上！”曲若问乘势而上，省得言谦益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