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儿被噎得说不出来话,她你的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便向石惜玉埋怨,“小姐,你看……”
“石小姐,这位是药商曲家的庶出女儿曲若问,曲姑娘,这位是丞相府的嫡出女儿石惜玉小姐。”芝兰从中介绍,然而庶出和嫡出四字咬得很重,生怕曲若问不清楚与石惜玉之间的距离一样。
“原来是商家的女儿,怎可如此目中无人。”石惜玉听后,面有薄怒,弄儿是她的贴身婢女,如同姐妹一般,她怎么会让人欺负弄儿呢。
“石小姐这话就不在理了,试问民女无礼在哪里?是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没有向你行礼,还是只是向你婢女解释的时候不小心触怒了她?如果这也算无礼,那民女实在无话可说。”曲若问腰板子挺得直,没有任何卑微的姿态。虽然官与商的天差地别摆在那里,但在她眼中,向来不觉得有什么区别,她本来嚣张惯了,现在,也学不来这种低姿态,当初丞相见到她,也带来几分畏惧,可更换还是他的女儿。
“放肆,这不是无礼是什么!”石惜玉挺身护在弄儿身前,与曲若问理论。
“曲姑娘,虽然你是王爷带进府里的,王爷也允许你进入他的院子,但也不能对石小姐如此无礼啊,石小姐可是王府的贵宾呢!”
芝兰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无疑火上浇油。石惜玉本来还算温和的性子,突然就激动起来,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带别的女人回来还能无动于衷,除非她不爱那个男人,但无疑石惜玉不是这种人。
“你说什么,他是王爷带进府的?还允许她进入院子?”石惜玉咬着嘴唇,抖着手指头,刚才她就被拦下了,没想到这个人却可以,难怪如此张狂。
芝兰故作自己说漏嘴,一脸闪躲的神色。
石惜玉怒向胆边生,抬起右手,就打向曲若问。
曲若问眼眸微动,左手一把架住石惜玉的手:“这辈子,我只被一人打过,绝对没有第二次,他不行,你也不行。”
石惜玉怒及,却窘迫难当,别看曲若问小小一个人,手腕上的力道却不小。
曲若问教训完石惜玉,转头对芝兰道:“你不用暗自窃喜,你不觉得你这是在跟景王爷作对吗,你瞒着景王爷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不怕被他知道后对你怎么样吗?别忘了,你只是景王爷奶娘的女儿,若非奶娘的人情在,你能胡作非为?景王爷明明只是让我给他栽花而已,你不说清楚也就罢了,居然还挑拨离间,石小姐以后可能就是景王府的王妃,你这种搬弄是非的奴婢在,不对,应该是想成为景王爷妾室的奴婢在,我倒是替景王爷担心起以后王府的安宁来。”
芝兰没有想到曲若问一下子就戳破她的意图,还当面讲了出来,脸上挂不住。
石惜玉被唬的一愣一愣,也不知道该听说的话比较好。
“王爷……”忽然,芝兰哭喊起来,眼中,居然还酝酿起了泪意,即刻梨花带雨,芝兰本来就亭亭玉立,姿容不凡,如今更是惹人怜爱。
言维决大步走来,扣紧曲若问的手腕,她的手顿时一松,石惜玉的手得以脱离而去。
曲若问眼眸微抬之间,言维决已经扬手扇下。她早已有了防备,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言维决。当言维决扣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已经抬起右臂隔开言维决下落的手。这一动作,完全在瞬间发生,如果她稍有犹豫,或者考虑着言维决会不会下手,那么,她注定被扇到。
“怎么,景王爷只会用这种法子教训人吗?”曲若问已经被言维决打过一次,那次受到钳制没有办法,可这次不同,“别忘了,景王爷在人前,应该保持温文尔雅的姿态,而不是如此凶神恶煞,可别因为民女失了风度,而让石小姐心里留下阴影。”
曲若问体贴地为言维决考虑,他想娶谁,与她没有关系,但如果联合丞相府的势力,无疑对言维清不利,对言维清不利,则是对五家不利,她哪怕不能阻止,也要从中阻隔。
“你说过什么话,本王知道的清清楚楚,看来你是学不会什么叫低头,不如,本王让你知道。”言维决扣紧曲若问的手,微微使力,曲若问顿时感觉到一阵痛处,仿佛骨头被拧断一般,她的手腕本就纤细,言维决一握,都显得宽大,如今这么一紧,单薄的腕骨都能被折断。
想要让她低头,没门,曲若问虽然痛,但不及曾经的心痛来的撕心裂肺,她要紧牙关,忍下一切。
“怎么?不痛?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价值,就是用这双手救人,若是没了这双手,你还有活着的价值吗?”言维决越收越紧,曲若问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她若没有帮他害人的本事,想必言维决也不会留着她吧,当初怎么就自作多情的迷失了自己呢?
曲若问没有妥协,当初她不是无力反抗而是不想反抗,如今,她绝对允许自己懦弱,忍让一切,她勉强展开苍白无力的一笑:“景王爷,既然知道我的价值,就该知道,我若废了手,会让你好过吗?你不觉得我既然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吗?你不觉得我既然跟你来了景王府,会让你碰了我也能安然无恙吗?”
“什么意思?”言维决有了警惕之心。
“你觉得我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是件难事吗?”曲若问感觉的出来,言维决的手已经稍稍松开。
“你手上的毒,只要说的出来,本王就找得出解药,哪怕没有现成的解药,也有药方。”言维决虽有几分忌惮,但无惧,反而很自信,仿佛这世上哪怕是剧毒,他也会有解药。
这也是她自找的,但凡岐国有的毒药,她都跟言维决说了,但凡岐国没有的毒药,她也说了,只是有些言维决并不懂而已,不然,她活着的价值还剩下什么呢?
“是吗,那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