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维决从眼前经过之后,曲若问终于松了一个口气,正与卫离歌打算离开,哪知,忽然听得一声嘶鸣,人群突然乱了起来,相握的双手,被人硬生生给拆分了。两人回头一看,石惜玉身后丫鬟弄儿所坐的骏马不知为何乱窜起来,吓得街边的百姓纷纷四散。
为何偏偏之前没事,现在却惊了马匹,想了想,弄儿与她的过节不算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若问……”卫离歌想要靠近曲若问,可被东奔西窜的人给堵得进退不得。
曲若问被撞摔到地上,双掌上蹭破了一点皮,见卫离歌被隔得有些远,只得自己双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她这才站好,弄儿所坐的马匹已经撒开前蹄向她冲来。马上的弄儿,虽有惊慌,但那双眼睛只盯着她,仿佛一早就瞄准了一样。
她环顾四周,无处可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马匹下边。
“若问——”卫离歌惊呼一声,彷如撕心裂肺一般,听得曲若问更加惊慌失措。
曲若问寻找不到逃生的机会,只能迅速拿下肩上的药箱,准备投掷过去。
“啊——”曲若问还没尖叫,却听得弄儿犹如临死前挣扎般哀鸣,她定睛一看,却不知道小二什么时候从哪里飞冲而出。
“小二!”曲若问不知道小二居然这个时候现身,自从躲避言维决进了言维清的马车丢了小二以后,她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看到它了,此刻见到,倍感亲切。
然而,小二不是奔向她,而是毫不犹豫地迎头而上,撞上弄儿的马,将弄儿连人带马撞退而去,弄儿从马上摔了下来翻滚了好几圈,而弄儿的马被撞得头破血流,后退之时,不知弄儿就在后边,竟然将马蹄从她身上踩了过去,瘫倒在地上。
小二对地上的一人一马虎视眈眈,嘶鸣着时刻准备着给予致命一击。
曲若问赶快跑到小二身边,安抚下情绪激动的小二,已经引起躁动,万一再伤了其他人就没法交代了。
然而,她才伸手摸了摸小二的额头,却发现触手一片温湿,仔细一看,满是血迹。
“若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着哪里?”众人被惊吓在那里,卫离歌突破人群,跑到曲若问身边,还没等曲若问回答,便发现了满手的鲜血,“若问,快,我带你去看大夫。”
卫离歌抱起曲若问,就要飞奔而去,小二张嘴就咬住了卫离歌的衣袖,不让他把人带走。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小二的。”曲若问忙解释道,从卫离歌怀里挣扎着下去。
“弄儿,弄儿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这边曲若问在擦拭着小二的伤口,那边石惜玉已经下马跑到丫鬟那里,想来两人也算感情深厚,看得出来石惜玉很关心这个丫鬟。
曲若问没有在弄儿旁边,但也看得出她的伤势不轻,从马背上摔下去,又被马蹄踩过,那么一副弱小的身子,实在经不起折腾。
给小二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曲若问便想给弄儿看看伤势,然而,她一靠近,便看到弄儿嘴里呕出一大口血,已然奄奄一息。
“快让我看看。”曲若问心知弄儿情况不妙,正要蹲下身体,可石惜玉一脸怨责地看向她,挥开她的接近,“走开,都是你,要不是你,弄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石小姐,你的丫鬟是自作自受,你难道就没看到你的丫鬟在马上做了什么手脚吗?”卫离歌从弄儿的马匹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惜玉,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丞相的女儿而有丝毫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心,“若问替你家丫鬟看病,那是她的福分,不然错失良机丧命,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对于想要对曲若问痛下杀手的人,卫离歌没那么客气,也不会像曲若问那样以德报怨。
“你……”
“离歌,别说了。”曲若问正色道,卫家的事情才平息下来,如今若是闹出事情把卫离歌牵连在内,到时候卫家的事情重新被提起,会置于被动状态。
“这事孰是孰非,本王会追究的,如今人命关天,曲家三小姐,还请你援手相救。”言维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几人后边,骤然响起的话,令曲若问浑身不自觉一颤。
她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言维决在。
“景王爷……”石惜玉梨花带雨般地望向言维决,似乎在希冀言维决替她做主。
听了言维决的话后,石惜玉倒是没有再阻拦曲若问,可是仍旧对曲若问怀着恨意。
曲若问蹲下身体,给弄儿检查起身体来,弄儿已经陷入昏迷,嘴角的血却一直在流,她在弄儿的身上微微检查,竟然发现弄儿左侧****下边的一根肋骨已经断裂,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断裂的肋骨已经刺破了肺叶,如果不及时拔出肋骨,修复肺叶,那么弄儿就会毙命。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救弄儿,然而,这一次,言维决在这里,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叫她怎么打开药箱?叫她怎么避开言维决的耳目进行手术?
“曲家三小姐,本王素闻你医术精湛,能活死人,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齐大夫,面对疑难杂症,都自叹不如你,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还能救人一命呢?”言维决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字字句句都在逼她,“还是你也束手无策呢?”
曲若问咬了咬嘴唇,进退两难,如果她救,她的身份就此引来怀疑,可若不救,不仅弄儿必死无疑,就连曲家的名声都受到损害,言维决此举,根本就是想打击曲家。
“如果连你都无能为力,本王在岐国就更找不出还有谁能救得了弄儿了。”言维决的口吻,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在刺激着她,期待着她能做出什么,“亦或者你在报复一个对你冲撞的丫鬟而坐视不理?”
此话一出,围观之人议论纷纷,也在猜测着曲若问究竟会不会治弄儿,而不是能不能治好弄儿,因为他们的眼里,没有难倒曲若问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