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这么晚来拜访,打扰了。”曲若问含笑道,带着一分熟稔。
“请。”谢书羽二话不说,便将两人请了进来。
谢书羽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所以,一路走来都很安静,不过沉默寡言的人,有时候往往都能一语中的。
“你们过来,是不是跟阿茗有关?是不是她在外边闯祸了?”
“少将军且宽心,这次梧茗绝对是尽心尽力在做一件事,我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呢。”曲若问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没底,她可不知道谢梧茗怎么请动言维清移步呢,还是强硬地将言维清打晕采过来。
谢书羽眼眸微动,似是不信的样子,果然知谢梧茗者还是谢书羽。
“她还没回来,你们先喝杯茶吧。”谢书羽将两人带到正堂,三人才坐下,林雨烟已经带着萱儿从后堂出来,萱儿的手上,还端着一个盛着两杯茶的盘子。
“若问,难得你来谢家一趟,差点被他错过了。”林雨烟斜睨谢书羽一眼,“下人又不会报错名字,京城也没有重名的人。”
林雨烟里边穿着一件里衣,外边穿着披风,仿佛已经躺下休息匆忙起来一样。
“林姐姐,这么晚了,劳你起来,实在过意不去。”
“过得去过得去,哪里过意不去了,本来办了满月酒,想请你过来,没想到你已经出发去惠州了,下次我宝宝周岁酒的时候,可不能再缺席了。”林雨烟先行预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曲若问一个转身又没了人影,自己和宝宝的大恩人,怎么能少了呢。
“好,下次一定过来。”曲若问也没有推辞。
“嘶嘶……”
曲若问正要喝茶,忽然听得有如老鼠发出的叫声,下意识转头,就看到谢梧茗躲在门外,朝他们示意。
“回来了就进来,在外边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谢书羽板着脸教训起来。
谢梧茗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跟谢书羽打照面。
“哥,嫂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你也知道晚……”
“梧茗啊,还不晚呢,这次多亏了你,若问才来了,福临寺一别之后,我好久没见过若问了呢。”比起谢书羽的严肃,林雨烟好说话多了,一径维护着谢梧茗。
“嫂子,还是你好。”谢梧茗搂着林雨烟卖乖,“哥,天色已晚,你就跟嫂子好好歇息吧,他们有我招待呢,你看,嫂子穿得这么单薄,万一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也对,少将军,你就先和林姐姐去休息吧,我和梧茗有点女儿家的事情要聊。”曲若问说的这么明白,应该可以遣开谢书羽了。
谢书羽瞥了眼卫离歌,女儿家的事情有卫离歌在,怎么也说不过去,不过,他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当下没有追究太多,让谢梧茗好好款待曲若问和卫离歌之后,便和林雨烟休息去了。
“人呢?怎么来的比我还迟?”两人一离开,曲若问就问道。
“我房间呢,真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他这么麻烦,不就是说来我家让你治病吗,他啰啰嗦嗦了半天,还要交代这个嘱咐那个准备什么的……”
“然后呢?”曲若问隐隐觉得不妙,谢梧茗好像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往身上一抗,把人给带来了。”谢梧茗豪气地道。
“你这是……偷人,哈哈哈……”卫离歌大笑出声,笑得谢梧茗莫名其妙,“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输你一筹,我也就偷偷寻常女子,你就直接偷王爷了,佩服佩服,哈哈哈……”
“小声点,这还是将军府呢,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以五十步笑百步。”曲若问冷声道。
“娘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有色胆有色心,那也是对你一人。”卫离歌立刻表明心迹。
谢梧茗浑身一个哆嗦:“这还没到入冬呢,就这么冷了,寒冬腊月可如何是好。”
“有阿清抱着你,你怕什么。”卫离歌除了能在曲若问面前吃亏,绝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吃亏。
“到了。”谢梧茗遥指一个房间,房间里边黑灯瞎火的。
“你就让阿清在里边干等?”卫离歌惊奇地道。
“那还要三五成群的丫鬟伺候着吗?把人带来已经不错了。”谢梧茗甩甩了胳膊,如今还疼着呢。
推开房门,三人进屋之后,谢梧茗点了灯。等灯光溢满整个屋子时,三人才看清了言维清的情况。
因为言维清不能站着,又没有轮椅,谢梧茗直接将他扔到她的床上,不过谢梧茗还算好心,担心他单薄的身子着凉,硬是给他盖了一床被子,不过被子扯得太高,盖住了言维清的半张脸,正好捂住了鼻子,言维清的一张脸憋得通红,倒是给苍白的脸色添了一抹韵致。言维清本就长得清秀,头发又散开着,如今半遮半掩的,被误认为女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要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真的以为谢梧茗偷人外带****了。
曲若问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言维清只穿着一件里衣,身上还有一股清香,应该是刚刚沐浴完后被谢梧茗扛来了。
接收到言维清的视线,曲若问了然,让谢梧茗给他解开穴道。
谢梧茗才解开,言维清猛然坐起,压抑许久的脾气终于爆发:“你做事会不会用脑子想想,有哪个姑娘像你这样三更半夜扛人出来,本王在王府失踪,会惹起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
“喂……”
知道言维清和谢梧茗两人一吵架,半天功夫都不会停歇,或许还会打架,曲若问忙将谢梧茗一拦:“宜王,梧茗做事虽然欠考虑,但也是迫于无奈,若非如此,你这次治疗怕是耽搁了,她也是好心好意为你。”
“是啊,阿清,难得有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姑娘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又没有什么损失,你要想想我,从来只有半夜偷人的份,哪里有被人偷过吗?”卫离歌哀怨地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言维清的怒意又升上了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