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问站在谢梧茗和卫离歌两人之间,一手拉着谢梧茗,一手牵着卫离歌,将两人带到门外,而她自己,则是返回门内。
“我记得你们还有话没有吵完,等在外面吵完之后,再进来。”曲若问笑眯眯地将房门合上,顺便锁了起来。
“娘子……”
“若问……”
两人可怜兮兮地在门外喊着,可惜曲若问听而不闻。
“宜王,这次还是按照上次那样。”
言维清重新躺了回去,向里边侧了侧身,将亵裤褪下一点。
曲若问取了针,给言维清注射。
“宜王,最近景王看的紧,这次治疗之后,下次怕是又要一番斡旋,特殊情况采取特殊手段,还望你海涵。”曲若问算是先替谢梧茗给言维清打了一针预防针,省得以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天下竟有她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奇迹。”言维清冷冷地道。
“正是有了她这种女人,才能采取特殊手段,不然,放眼整个岐国,谁还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曲若问笑道,“今日你怎么打算?”
“我必须得回去。”言维清毫不犹豫地道。
“也是,虽说你跟梧茗指腹为婚,但你也不好留在将军府,万一明早被人看到,这谣言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而且你堂堂一个王爷在自己府里不翼而飞,还不知道宜王府会乱成什么样子。”曲若问凉凉地说着别人的私事。
“你在挖苦我?”言维清听得出曲若问的语气里暗藏着其他意思。
“我怎么敢,等下我让离歌送你回去,我先在将军府呆上一晚,明日还得到郊外看看一个受伤的孩子。”想想自己的日程,还真是排的满满的,明日得去换药,后日得回来看弄儿,接下来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未知的事情。
“你是不是跟温妤恬有关系?”
言维清突然的猜测,让曲若问有片刻的迟疑,她轻笑一声:“宜王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觉得在你的身上能感觉到她的影子,然后想想,既然是她让我成了残废,却又在你手中能够治好,有时候又觉得你对景王府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偶尔又感觉得出你对他有些恨意,总之很复杂,但我相信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只是你跟温妤恬的确没有关系。”
听言维清说的这么详细,曲若问忽然想到:“你……是不是查过我?”
“不错,离歌身边的人,我都会派人查过,而且,我不会让别有用心的女人呆在他的身边,这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言维清没有隐藏地透露着自己的心迹,“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动了心,我想他是认真的,所以不想他继他母亲之后再一次受到重创,你对他若即若离,不像假可若说真,又缺少了点什么,所以我看不透你。”
等他看透时,想必会恨她吧。
“看来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曲若问有时候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心迹,亦如言维清,对她跟卫离歌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却唯独不知道他自己的心,“我有种预感,以后,我们会为了相同的原因,走到一根线上。”
“什么意思?”言维清没有听明白。
“喂,你们好了没有,里边是我的房间,居然让我在这里喝西北风。”谢梧茗不耐烦,已经在门外嚷嚷起来了。
“娘子,为夫也很可怜的,在门外担心受怕。”卫离歌哀声哭诉。
曲若问本来想要去开门,后来忍住了,反而有了闲情逸致:“宜王,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言维清似乎也有那么点兴趣。
“赌门外的两人,谁先沉不住气最先进来?”曲若问用大拇指指了指后方门外的两人。
言维清一怔:“也好,赌注呢?”
“无论多难,只要赢的一方提出一个要求,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服从,这仅仅只是口头约定,没有证人,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如何?”曲若问也只是忽然心血来潮,压根儿没有想到其他。
“你先选。”言维清这么一说,已然同意了曲若问无厘头的赌注。
“我选梧茗。”曲若问道。
“那么我只能选离歌了。”言维清道。
“我们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来点能刺激人的吧。”曲若问走到桌边,轻轻一吹,熄了灯,骤然间,屋中一片黑暗。
“喂,屋里的灯怎么回事,是不是烧完了?”谢梧茗催问道,可惜没有人回答。
“若问?阿清?”卫离歌凝声喊了两人的名字,然而屋中依旧一片静默。
“这两人究竟在里边干什么?难道有人谋杀?可是刚才我们守在这里,不可能没有发现啊?还是……”谢梧茗忽然想起马车中曲若问主动亲吻言维清的场面,难道两人假戏真做,“离歌,若问有没有主动吻过你?”
卫离歌身子一僵,从来都是他主动。
“那个家伙好像看着也不会回吻什么人吧。”谢梧茗闷闷不乐地道。
听至此,卫离歌抬起一脚,直接踹了上去,把谢梧茗的房门直接给踹开了。
“喂,你干什么呢?”这踹门声可是发出了不小的响动,万一把巡逻的家丁引了过来,到时候挨批的就是她了。
卫离歌才懒得管旁人的事情,黑暗中,他最先迈入屋里,直接找到床边,却发现言维清坐在那里。
“若问,若问呢?”
“我在这里呢。”曲若问的声音,从卫离歌背后传来,她还坐在桌边,此时,她正要重新将灯点燃。
然而,不知道卫离歌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将她一把拉起,俯首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双唇,带着撕咬一般,仿佛将她吞没。
曲若问一把推开卫离歌,虽然是在黑暗里,但她相信,言维清一定看得到,可她没有开口质问,因为她听到刚才谢梧茗和卫离歌两人的对话。
“你们在搞什么鬼,熄灯做什么,还不快把灯点上?”谢梧茗尾随而至,见屋里人没点反应,只得自己点灯,灯光重新照亮屋子,她环顾三人,疑道,“这都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的屋里出了事,你怎么就不能第一个冲进来呢?”曲若问抿了抿嘴唇,当做没有发生过什么,虽然有些不快,可不知为何心底又有一丝窃喜。
“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呢?”谢梧茗有点心虚。
“这一局,我赢了。”言维清揭露了事实。
曲若问虽有不甘,但也认了:“我承认,不过你知道这一局赌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所以即便你输了,但真正赢的人才是你。”言维清似能看穿曲若问的心思,她无非赌的是谁比谁更在乎谁,不过刚才的卫离歌有几分吓人,“记得刚才的约定。”
“放心。”曲若问耸了耸肩,这说明言维清明白一切,谢梧茗跟言维清的牵扯,终究不及她跟卫离歌,本来以为卫离歌会更加沉得住气呢。
“你们两个究竟在赌什么?”谢梧茗架在两人中间,不对,是三人中间,显得像个局外人,插不进一句话。
“没什么,离歌,今晚你送宜王回府,我在梧茗这边歇一晚。”这也正好可以缓缓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然,如果她还跟卫离歌单独相处,不知道卫离歌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是个顾虑周全的人,知道轻重缓急。
“明天,等我。”卫离歌落下四个字,抱着言维清出去,无论怎看,与卫离歌一比,显得过于秀气了。
熄了灯,谢梧茗还是没事人一样,睡得没心没肺,而曲若问,一直想着刚才打赌的事情慢慢睡下。
想着还有事情忙碌,曲若问一早就醒来,等不到谢梧茗自然醒来,便独自一人出去。
“阿雪起早早了,是不是想看看若问呢,可她还在休息哦,我们在等等。”
才出门,曲若问便看到院子里有三人,林雨烟抱着孩子在逗弄着,而萱儿立在旁边随时听命。
此时,已然不算早了,如果是大家闺秀,应该要起来了,不过谢梧茗是个例外。
“林姐姐,早。”曲若问走上前道。
“若问,你醒了,听说昨晚你没有回去,我特意带了阿雪过来,让他见你一面。”林雨烟笑眯眯地把孩子抱给曲若问看,这个孩子,眼睛大大的,正盯着她看,脸色白里透红,长得很健康,一点也不像剖腹早产的,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是文官还是武将。
“这孩子,长得像少将军,不过这性子,以后或许更像林姐姐。”
“是吗?”林雨烟听后,很是高兴,“像我好,像他爹的话,不讨人喜欢,梧茗还说像她呢,像她也不错。”
“少夫人,这话要是被少将军听到,会……”
“咳咳……”几人身后忽然响起轻咳的声音,萱儿吓了一跳,顿时缄口沉默。
谢书羽穿着一件白色单薄的衣服,手里还握着一把刀,似乎刚刚习过武。
“少将军,怎么今日不用上早朝吗?”曲若问问道。
“近日皇上龙体不适,已经两日未上早朝了。”谢书羽似乎有点担忧。
“虽说龙体欠安早朝停歇是大事,但皇上毕竟是人,哪里不舒服也正常。”曲若问道。
“嗯,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梧茗呢,还赖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