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陌衍和瑾苓。”卫离歌煞有其事地给曲若问拍了拍背，动作之亲昵，语气之****，仿佛就在证实什么而不是澄清什么。
“若问，你跟离歌……”
“我们只是……”曲若问望着叶陌衍，叶陌衍身形清瘦不少，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无可恋般自暴自弃，想来已经从温妤恬的死讯里走出，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想要跟叶陌衍解释什么，却不知道她跟卫离歌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同床共枕过的男女也算是朋友的话，不知道谁还会相信，更何况还是表哥表妹的同床共枕。
“只是什么？”叶瑾苓似乎更相信曲若问能说出什么，而不是别人告诉她什么，因为跟在卫离歌旁边的人说出的话大多数不可置信。
“我们只是……”曲若问突然间觉得自己理屈词穷，因为她与卫离歌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若要说谁是罪魁祸首，貌似是她而非卫离歌，在陌生人面前，是卫离歌说的，但在卞伯前边，是她开的口，所以，不能怪责到任何人头上，她干脆沉默以对。
“小孩子家别这么穷追不舍，不知道若问还在吃早点吗？”卫离歌嗔怪一声，本来也算是给曲若问解围，可似乎用错了方式。
“早点？”叶瑾苓眼神不自觉地在卫离歌的房间里搜寻起来，眼神闪躲之间，直接就瞥到床上。
卫离歌的床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睡过的痕迹，床头摆了两个枕头，床上似乎还有曲若问换下的一身衣服。而看曲若问的神色，神清气爽，应该不是像他们两兄妹赶来的风尘仆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曲若问在这里睡过。
“当然，她才刚起来，难道还是午膳不成。”卫离歌据理力争，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假装不知道，这也是越描越黑。
“刚起来？”叶瑾苓的声音高了几分，唯恐旁人都不知道一样，“你们两个该不会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卫离歌似是不耐烦，然而眼中却是充满戏谑。
“瑾苓姐姐，你别误会什么，离……二表哥颠倒黑白成习惯了，你也应该知道的，我只是借他的床睡了一个晚上而已。”曲若问不能默许卫离歌继续说下去，虽然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偏偏每说一个字就能让人误会。
“借他的床？”叶瑾苓比之前更加惊愕，“二表哥虽说****之名在外，但从未带女人回来过，更何况还借床。”
“是吗？”曲若问已经知道卫离歌那点风流韵事，没有在意什么。
“那二表哥呢，他睡在哪里？”叶瑾苓好奇之心越盛。
“他？瑾苓姐姐来卫家的路上，是否看到街上有卫家的人在施粥赠米？”
叶瑾苓点了点头：“我跟我哥就是看到这个，觉得奇怪才赶着过呢，都好久没有舅舅和二表哥的消息了，忽然出来施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昨日卫伯伯才出来，夜里离……二表哥都忙着施粥一事了。”曲若问实在很难将称呼改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叶瑾苓总算明白了几分，根本完全不像亲眼所见，差点就被卫离歌给误导了，“可是为什么环环燕燕都叫你二少夫人呢？”
“这个……”曲若问很难将事实解释清楚，而且，越少人知道实情越好，叶瑾苓虽然不像个会泄露秘密的人，然而她是个单纯的人，被人一激，什么话都会透露出来，曲若问只能心虚地道，“目前我还得当卫家的二少夫人。”
叶陌衍和叶瑾苓两人相视一眼，似是无法理清曲若问和卫离歌两人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关系。
“你们两个就别问了，只要知道若问是你们的二表嫂就好。”卫离歌语不惊人死不休。
卫离歌就坐在她的旁边，曲若问抬起一脚，想要踩过去，好让他闭嘴，然而，他似是早已洞悉了曲若问的意图，伸手一拦，整个人靠在曲若问的身上，曲若问被压得抬不起脚来，只能气得干瞪眼。
两人彼此凝视，虽然一个笑一个气，但看在叶陌衍的眼中，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刺眼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跟瑾苓先去看看舅舅吧。”
叶陌衍叫了一声叶瑾苓，转身就走了，当初是他放弃的，现如今曲若问已经找到归宿，他应该高兴的，毕竟负她的人是他。
曲若问一怔，眼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和愧疚。
不自觉间，卫离歌箍紧曲若问的腰腹，仿佛只想占为己有。
曲若问吃痛，不过忍着没有叫出来，她回望卫离歌时，卫离歌妖冶的笑容里，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哥，等等我。”叶瑾苓弹跳而起，朝叶陌衍喊了一句，转身又道，“等会儿再来看你们。”
“等一下，叶大哥。”曲若问拍开卫离歌的手，站起身，朝叶陌衍走去，卫离歌的手悬在了那里。
叶陌衍闻言，停下脚步，等曲若问靠近之时，脸上已经挂起牵强的笑容：“怎么了？”
“叶大哥，能否借一步说话。”曲若问道。
叶陌衍微微吃惊，点了点头，叶瑾苓不得不退回屋里，却在一个瞬间，发现了卫离歌眼中的留恋之色。
“二表哥，这回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卫离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可既然是这么回答，叶瑾苓相信绝非有半点假情假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叶瑾苓托着下巴，一脸苦恼，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哥哥，似乎有些后悔，后悔当初的悔婚，可没有道理再夺人所爱吧，也不知道曲若问是怎么想的。
一边是亲哥哥，一边是二表哥，夹在两人中间，叶瑾苓也不知道该帮谁，还是干脆都不帮算了。
“不过还别说，半年多没见，若问像换了个人似的，当初那个瘦小黝黑的小姑娘，没想到转眼间竟然能变成水灵清秀的姑娘，她就像蒙尘的珍珠一样。”叶瑾苓喟叹之余，不免替叶陌衍扼腕叹息，叶陌衍遇见曲若问的时候，放弃了她，而卫离歌遇见她的时候，等待着她破茧成蝶。
“你也不想想是谁养着她，我能把她养成皮包骨吗？”卫离歌颇是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