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卫离歌终于挺过去,曲若问差点虚脱瘫软在地上,双腿僵直在那里,笔直的都快成竹竿了。
月上中梢的时候,卫离歌带着曲若问来到了万花楼,他们走的路仍然是翻墙进去。
这个时候,有些人自然打道回府,却还有一部分人留宿花楼。
万花楼后边有一座院子,是姑娘们平常歇息的地方,也是招待重要恩客的地方,卫离歌如同曲若问一样,无处可去,只能呆在花楼里边,最是安全,也最能隐藏行踪。
卫离歌带着曲若问走入一间小院,小院里边漆黑一片,只是屋里亮着灯,正有一名粉衣女子托着下巴等在那里,跳动的烛火,仿佛是她心里的映照。
门是开着的,仿佛是女子等着良人的归来一样。
听得动静,女子抬起头,看到卫离歌时,一阵惊喜,哀愁的眼眸都亮了几分,然而看到他身边的曲若问时,又有了几分生疏与默然,此时此刻,曲若问穿的是男装。
“恩公,这位是……”有曲若问在,女子并未表现的太过着急,带着一份拘束,像个娇羞的妻子。
恩公?曲若问转首,无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又成恩公了?
果然,让卫离歌独自呆在美女如云的地方,再怎么把持,也有禁受不住****的时候。想想刚才,大街上就给她来真格的,放在这里,还不是天天夜夜欢歌?
卫离歌一下子就看出曲若问那点想法,一定把他想得很花心,也是,在万花楼住了几天,还有哪个人是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
“青屏,这是我好哥们姓……温,逃婚出来的,可能也要打扰一阵子了。”卫离歌将手搭在曲若问的肩膀上,称兄道弟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青屏似乎松了一口气,赶紧招呼起两人来吗,“我这儿地方虽然不大,但还是能住下几个人的。”
“好兄弟啊!”曲若问笑眯眯地拦着卫离歌的腰,狠狠地掐了下去,卫离歌脸色骤白,他咬紧嘴唇,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卫离歌凑近曲若问的耳畔,低声道:“难道还要说娘子吗,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被赶出去。”
纵然知道卫离歌说的不错,但习惯了卫离歌曾经的介绍,对于他特意的隐瞒,感觉有些不痛快。
“恩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青屏很快发现了卫离歌的异常。
“没事!”卫离歌强撑着,还要继续装着笑意,“很晚了,你去歇息吧,我们两个也要睡觉了。”
“恩公,你们两人睡榻上,怕是不方便,不如睡我床上吧。”青屏好意地道。
“也是,卫兄不如到床上安歇吧。”曲若问有模有样地扮演着卫离歌的好哥们。
青屏一听,一张脸霎时红透,她撇开头,没有拒绝。
“多谢好意,不过我们两兄弟还有话说。”卫离歌婉转地拒绝了,青屏虽然在****,但面对卫离歌时,还有寻常人家女儿的娇羞,不敢造次,过去歇下了。
万花楼姑娘居住的地方大小,可以看出姑娘的身份与地位,青屏的屋子不必琉璃、芳华她们,但也不至于小的跟个初到的姑娘。
这间屋子有一张主床,但在珠帘后边,还有一张小榻,小榻给一个人稍宽,给两人就稍显拥挤,这也是为了来花楼里边寻花作乐的人量身定做的,这么一来,就有了乐趣,有些人就喜欢在榻上玩火。
“你觉得我们两人挤得下吗?”曲若问看着小榻就是一阵火大,眉峰深深地蹙了起来。
“当然挤得下了,大不了,我让你当肉垫。”卫离歌慷慨大方地道。
曲若问真想朝着卫离歌的脸挥上一拳,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伤了人家的恩公,她倒是要落人话柄了。
曲若问的沉默,换来卫离歌的认同,他立刻在小榻上躺了下来,张开怀抱等着曲若问。
曲若问抱起药箱,就要朝卫离歌砸过去,卫离歌下意识一挡,护住自己的一张脸,整个人已经蜷缩在一起,位置也挪了一半出来。
她施施然收起药箱,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砸卫离歌呢,砸伤了卫离歌的脸事小,砸坏了药箱就大条了。她将药箱轻轻地放在小榻边上,就着空出来的地方躺了下来。
然而,她实在高估了小榻的宽度,两人也算苗条了,这么一躺,并排平躺竟然躺不下,还有一个只能侧着,而且还得固定在那里,不能翻动,不然准会滚落下去。
看着曲若问摇摇欲坠的样子,卫离歌侧着身体,尽量让曲若问躺得舒服一些,顺带扯了被子盖了上去。
“怎么样,你要是躺着难受,我将就着坐一晚?”卫离歌压低了声音,就凑在她的耳边说,以免被青屏听到误会两个男人在窃窃私语。
卫离歌近日日夜奔波,肯定比她还累,虽然这么躺着是很难受,但真要坐着将就一晚也该是她,便摇了摇头。
卫离歌感受着她未曾诉说的体贴,尽量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以免真让她摔落,曲若问没有反抗,反而还往卫离歌怀里钻了钻,一张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脏咚咚的跳着,安心地闭上了双眼,这几个夜晚,她又何曾真正地睡着过。
然而,片刻之后,卫离歌的心脏忽然跳得激烈起来,像擂鼓一样:“你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高兴吗?”卫离歌搂着曲若问,说不出的激动澎湃。
“你一晚上得高兴几次啊?”曲若问埋怨道。
卫离歌的指尖在曲若问的后背画了一个小圈圈,压抑的声音无端透露着几分磁性:“这不是由你控制嘛!”
曲若问眼眸立刻瞪大,不过没有吼人,而是伸手摸上卫离歌的腰,一只手渐渐向卫离歌腹部靠近。
卫离歌身子一颤:“你……”
“你的弱点,好像是这里吧!”曲若问隔着衣服,在卫离歌肚脐眼附近打转,卫离歌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时候,你要是浴火焚身,你觉得我们两个好事成双的时候,青屏会怎么想,还是,你觉得其实也可以找她解决呢?”
卫离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乖顺了很多,他可是知道忍耐的痛苦,所以不想此刻被曲若问挑起浴火。
“其实你是不是在吃醋呢?”卫离歌问道,今日的曲若问,似乎有求必应,并不像之前那么冷淡,可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又变了样。
曲若问沉默片刻,或许真的在吃醋吧,不然怎么会因为他的介绍而那么不痛快,不过她嘴上一定不会承认。
“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我跟青屏同个屋子住了那么多天。”卫离歌自信地道。
卫离歌的直觉是对的,可惜想的事情就错了,卫离歌那点胆子,她还是清楚的很,不过难得卫离歌有这个兴致,她就陪他玩玩。
“这么说来,你们两人应该缠缠绵绵很多天了吧。”
真怕曲若问误会越来越深,卫离歌急忙坦白从宽:“你懂我的。”
“当然懂你了,你的精力,夜御数女应该也没问题吧?”曲若问以过来人的身份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卫离歌委屈至极,“我守身如玉,可都是为了你啊。”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守身如玉的。”曲若问依旧云淡风轻,仿似说着与她无关的人。
卫离歌气急:“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夜御数‘男’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此刻,曲若问一身男装,雌雄莫辩,既然她点了火,卫离歌可不管是不是花楼,是不是无处可去,大不了,两人做逃难的鸳鸯,总比在这里被误会被排斥好吧。
曲若问从卫离歌怀中钻出,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卫离歌的喉结,卫离歌瞬间一阵僵硬。
“好了,知道你没那个胆子。”曲若问重新窝回到卫离歌的怀中。
卫离歌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着,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得到曲若问的保证,卫离歌温顺地躺好,不急不躁,他搂着曲若问,享受地躺着,这个时候,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
“青屏可信吗?”半响,等卫离歌的心跳恢复如初的时候,曲若问才开口问道。
“就知道你吃醋了。”卫离歌不免得意起来。
“那你是打算继续喝醋呢,还是……”曲若问点着卫离歌的腰身,一旦卫离歌的回答得不到她的满意,那么,真要让卫离歌吃点苦头才行。
“再可以相信的人,不是也得提防吗?”卫离歌正色道,“说起来,其实你也应该认识她的。”
“我也认识?”曲若问想了半天,没有多大印象,这一年多以来,走过的地方不算少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多了,只要有接触,都能想的起来。
可是这个青屏,是一点都没有听过。与卫离歌一同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在万花楼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了。不过,当初与琉璃等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她都能想的起来,只能说这个青屏,她虽有见过但未必有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