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问这边相安无事,睡得安然,然而另外一边,却是犹如万马奔腾,闹腾纠结。
一想到要去宜王府,谢梧茗是一百个不愿意,想到还要劝说言维清成婚,更是一千个不愿意,面对言维清那张令人憎恨的脸,她是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跟卫离歌和曲若问分道扬镳之后,被混乱的思绪所扰,她稍有不慎,就被人跟上了。
正好晚上心情不佳,谢梧茗便陪着他们玩玩。
大半个晚上,谢梧茗施展轻功,随处乱窜,从东街飞到西街,顺带把南街北街都游了个遍。
等真正甩开跟踪的人后,谢梧茗离宜王府有些远,倒是离将军府比较近。
几番思量之下,谢梧茗只得先回到将军府,把艰巨的任务交给谢书羽去办,毕竟,父亲不在,兄长做主,哪怕解除婚约,也不应该由她出马吧,谢梧茗如是想着,叩响了谢书羽的房门。
房门里边一片黑色,想必两人已经躺下,不过大事在前,休养生息的人不是应该多操操心吗,谢梧茗一点愧色不安都没有。
那晚从皇宫回来之后,谢书羽听了曲若问的意思,在家中装病,不上早朝,暂时缓过高危时期,至于其他事情,只能等谢全的书信,看看谢家该如何立足。
既然装病,自然要装得像些,唯恐被某些人看到乱嚼舌根,谢书羽一直躲在房中,看起了书来。
听得敲门声,林雨烟起身去开门,见是谢梧茗,便让她进去。
“梧茗,这么晚了,可是找你哥商量事情?”林雨烟穿着一件里衣,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一边关门一边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若问那边呢?”看到谢梧茗,谢书羽关心的不是她的事,反而是曲若问。
“哥,究竟谁才是你的妹妹呢?”谢梧茗控诉起来,她屁股还没坐下,谢书羽开口问的不是她反而是曲若问,明明最不需要保护的就是曲若问,就是不知道为何个个都担心。
“这有关系吗?你自己负责的事情,当然要尽忠职守。”谢书羽并没有因为谢梧茗的埋怨而有任何改变。
“有卫离歌在,还轮得到我吗?”
谢书羽微微思量,沉声问道:“她是不是有事情交代给你?”
“你怎么知道?”提起这事,谢梧茗烦心的很。
“这个时候,若问应该不会让你无缘无故回来,她做事,应该都带着某种目的。”谢书羽解释道,他跟曲若问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对她所做的事情,都了解几分,因而哪怕卫离歌出现了,谢梧茗也没有闲暇的时候。
“还真被你猜对了,她让我去宜王府,劝宜王成婚,给她制造时机。”谢梧茗和盘托出。
“也好啊,这样梧茗就能出嫁了。”林雨烟称赞道,言语中无不透露着支持。
“那你怎么还不去?”谢书羽的口吻,简直跟林雨烟一模一样,恨不得将她嫁出去,先不说是不是帮助曲若问,单单对谢家而言,仿佛就是天大的事情。
谢梧茗顿感挫败,她就这么像嫁不出去一样吗,以至于人人催,嫁给言维清,就好似天大的福分。
“哥,嫂子,拜托你们清醒一点好吗,若问让我去,我的确是不得不去。”在大事方面,谢梧茗也不想拖曲若问的后退,毕竟事关生死,马虎不得,“但宜王成婚的对象,不见得一定就得是我,若问说了,无论谁嫁给宜王都无所谓,我替他找其他女人,只要有利,尤其还是事关卫离歌的事情,想必他应该不会拒绝。”
谢书羽和谢梧茗面面相觑。
“你替宜王找对象?”林雨烟还没有转过弯来,瞪大了眼睛询问,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当然了。”谢梧茗自豪的道,宜王的婚事,可掌握在她的手中,虽然初听曲若问提起时,她的表情跟林雨烟不相上下。
“可如果找其他女人,也不是不行,这次权且当做儿戏,不过宜王必须对你找的女人负责,这以后你要是嫁到宜王府,二女共事一夫,你觉得快乐吗?”林雨烟是深有体会的,倒不是说她亲身体会,毕竟谢书羽还是比较从一而终的,可其他人就未必了,茫茫人海之中,能遇到只钟情于一人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想让我服侍人,还跟其他女人,简直做梦。”谢梧茗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她可做不来这种事情,哪怕一个人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也好过嫁过去受气。
林雨烟再想劝些什么,可被谢书羽阻止了。
“既然你不愿意,等爹回来,商讨着取消婚约也不是难事,这样还可以让景王觉得我们谢家还是偏袒他的。”谢书羽直指其中利害,“自小你想做什么,没人阻拦的了,既然这次也不愿,我也不能强行让你嫁过去,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么就找个家世背景都比谢家好的,好让宜王成婚,也不至于落人话柄。”
谢梧茗的心莫名的有几分冷。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办事吧,省得错失时机,让自己为难也让若问陷入危险境地。”谢书羽催促道。
被谢书羽如此催着,谢梧茗掉头就走,可走出去之后,一想不对,她不是让谢书羽替她摆平这件事的吗,怎么这任务又落回到她身上。
“黑白无常勾魂的点都没到,就知道催催催,也不知道现在最清闲的人是谁。”谢梧茗嘀嘀咕咕一句,肩负重任,不得不出门。
慢慢挪到宜王府,谢梧茗垂头丧气地站在大门口。
守门的侍卫跟谢梧茗也算比较相熟了,毕竟能经常出入宜王府的没有几个,若是连这几个人都认不出来,那他真是白活了。而且听说这人就是未来的宜王妃,侍卫自然更加擦亮了眼。
“谢小姐,找王爷吗,王爷正在他自己的院子呢,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守门的侍卫好意地给她指了条明路,都不用特意通报了。
“呵呵呵……其实我今天不是特意来找宜王的。”谢梧茗笑着解释,至于谁都知道她的目的吗?
守门的侍卫摸不着头脑,这都亲自来宜王府了,不是找宜王还能找其他人吗?
“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