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荆掠叹息,“那姑娘恁地聪慧,我好久没和人聊天,我很高兴。”r
“她功夫不浅,可能是哪个教派寻来的。”无痕谨慎道。r
“不,她不像要来害我们。”荆掠对蔚香思印象好极了。r
荆无痕不这么认为,他冷漠道:“我逼她服毒,要是她敢泄漏出我们的行踪,就得死。”r
“无痕——”他还是那么一句,“你知道她不会说的,她眼里只有善意。”r
“她的谈吐,还有背上那把剑,极可能师出名门。”无痕冷静理智地提醒义父,“江湖上各教派全与你为敌。”r
荆掠疲惫地窝进被里:“我不懂,为什么非要她服毒,对她太不公平了。”r
“别忘了——”他冷淡地提醒,“你封了我的刀,又逼我立誓不开杀戒,我只有出此下策。”r
荆掠痛苦的叹气,背过身子:“难道……我一生都得活在痛苦中?江湖路一步错步步错……”r
对于义父千篇一律的忏悔,荆无痕只是淡漠以对。r
他望着义父狼狈而丑陋的背影。r
“无痕,昨夜她说的你全听见了,为什么我没有早些听见那样的话?为什么?”r
荆无痕没有回话,他一向不多言。r
他望着义父,静静看他被病痛折磨得痛苦地呻吟,无痕知道义父时日无多,但是他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感觉,也许是他自小生长环境就不同,早就习惯用冷淡来面对人情反复世态炎凉。r
七岁前,荆无痕本性聂,原是富贵官人之后,由于他特异的发色之故,他的生父竟听信道士之说,认定银发之子将碍及仕途,于是愚蠢自私地将他遗弃。r
荆无痕一夕之间,由得宠的骄子沦为鄙夫之子,在乡野里其发色又受尽同侪歧视排斥,因而造就出他孤僻阴冷的性子。r
然而命运之轮总是如此的玄妙,同样长相异常,江湖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三大恶人在一次意外地邂逅下,瞧见了正被一群少年欺负的荆无痕。r
容貌同为异常,命运同样曲折,于是三大恶人带走他收为义子,从此改变了荆无痕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