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啪的一声,生平第一次,他出手打了他挚爱的女人。r
香思被这悍然的一掌狠狠击倒床上,脸上火辣辣的,却不觉得疼。她晕眩地听见樊烈疯狂的声音——r
“我痴心等了你一辈子,等你长大,等你懂事,等你动情,等你爱上我——”他过来又是一巴掌打得她撞上床栏,她的每根神经仿佛都要痛断了,“结果我等到什么?等到你下贱地去向那妖物张开腿?你这么不珍惜自己?你就这么下贱?!”他又是一阵掴打。香思毫无余力还手,她咬牙闭目强忍着痛,不喊出声也不求饶。r
没关系,打死她好了,只要不碰她身子,打死她也没关系。她任他掴、任他打、任他咆哮,她麻木地紧闭着眼睛漠视那痛楚的感觉。r
贝多子树啊,她怀念它芬芳的味道,犹如春树思慕远方漂泊的云儿,贝多子树啊,那个人还好么?他可曾思念过她?r
她晕眩地想着,想着荆无痕吻她的那一夜,满室馨香;想着灿烂的千万流萤划过他们倚偎的身影;想着他异常温柔的那一夜,他抱着她,给她多么难得的一抹淡淡的笑……想他,她就不痛了!r
“你这么想死是不?”樊烈住手,他发现他很可能会打死她,她的脸颊肿了,嘴也破了,满脸的血痕。不!他不要她死——这互相毁灭的爱啊,可他满腔的恨难以平抚。r
他忽然起身抓起壁上的潋水剑,将剑拔出鞘。r
香思痛楚的咬牙撑起身子,眯起眼颤声道:“你要杀我?好、很好,快,快动手。”她早就不想活了。r
“我要杀的不是你——”他举剑,疯狂的眼神看得香思心生疑惧,“你侮辱我、你践踏我,不要紧,我爱你所以绝不会杀你,不但不杀你还要永远地将你囚在身边。但是你再也不能伤我了!”他眼睛一暗,那释出的寒意冻进香思心扉,瞬间,她肠胃翻搅。r
“你?”r
“我要杀光你在乎的人,直到你爱上我为止!”说完,他冲出房间。r
香思一怔,狼狈地追出去。他要做什么?他要做什么?!她惊骇的见他笔直步向师父房间,那柄利剑沿壁划出刺耳的冰冷的声响,像是地狱来的警讯。不,香思忍着浑身痛楚跌跌撞撞的追上去,不、不——她为那不祥的预感抽紧了心脏,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