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师父房间,红红烛光中,正好看见樊烈一剑刺穿师父的心窝。r
“不——”香思软软倒下了,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撕裂。r
樊烈瞪着那睁大着眼眸死不瞑目的师父,犹义正辞严地骂道:“别怪我,我早要你将香思许给我,你为什么不准?”樊烈咆哮,“你要是早准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你害我,你害我!”r
“不——”香思指尖抠在地上,抠得渗出血来。她悲痛得几乎窒息,她死盯着地面,大声抽气。这一定是梦,这不是真的,“不——”悲惨的哭嚎从她喉咙深处冲出。她视线模糊,眼泪不停坠下,不敢看师父惨死的模样。忽然,她又被樊烈硬是拖起,他凶恶地俯视她,将那染满血的剑塞至她手上。r
“是你杀了师父!”r
“不——”香思摇头,任他拖着,虚弱地软着双腿。她眼神涣散,听见他凶恶的警告——r
“死了师父,还有一个牙儿。她去了苍鹰派习武,不代表她就是安全的;你不听话,下一个死的就是她!”r
香思唇一抿,忽地放声痛哭。握着那把一再染血的潋水剑,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她虚弱地瘫倒地上,听见奔来的师兄弟们惊惶的呼嚷,听见樊烈无耻地向他们解释——r
“香思疯了,竟然失手杀了师父!”r
然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悲痛地昏厥过去。r
子夜,料理完师父的丧事,樊烈缓步往香思院落走去。穿过小桥流水,经过荷花池,他缜密策划精心安排的盛宴,失败的萧瑟地呈现在池畔。樊烈一身黑袍,浓黑粗眉拧起。r
今晚,当香思撕心扯肺地在剧烈的悲嚎声中昏厥过去时,他染血的双手仿佛也为那黑暗的一刻剧烈颤抖着。r
是残忍也好,是禽兽也罢,反正她老早就否定了关于他的一切。凭什么那个荆无痕,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窃走他深爱了多年的香思的身与心?甚至在他已经背弃她、憎恨她地远走高飞之后,还能占据她整个心扉?r
樊烈的黑瞳满布凶猛、玉石俱焚的阴暗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