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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五章 独山抗日 (十六)


  独立团临时办公室里,华团长和政委等同志都在听着收音机:在“豫湘桂”战役中,日本侵略者企图由广西北上独山进攻贵阳和“陪都”重庆。1944年11月28日至12月4日,日寇窜入独山,烧杀掳抢,无恶不作。县城近两万栋房屋被焚毁后仅剩250栋……

  独山县城里,到处是入侵之敌。这支队伍组成复杂,既有日本人、朝鲜人、亦有中国人;既有穿日本军服、亦有穿长袍、短袄、便服的。队伍分成若干小组,三二十人一群,到处横冲直闯,无恶不作。所过之处,鸡犬升天,狼烟四起,哭嚎声一片。尤其在公路两侧的村寨,几乎都被烧毁洗劫,村民反抗或是躲藏不及的,就被开枪打死。

  侵略者在村民家中烧杀掳掠,获得的收获似乎不够理想。于是,在少部分汉奸的带领下搜寻当地群众藏薯的地窖。这样一来,收获颇丰,得到甜头的日军逢洞必破。一位农民被几个日军刺刀逼着钻进苕洞,把藏在里面的食物全部掏出来。苕洞掏空后,农民由于害怕,就躲在洞里不敢出来。几位日军就在外面“啊给洗啊给洗”地叫着。一位着短袄的带队男子就把头伸进洞口说:出来,皇军叫你出来。农民畏畏缩缩地爬出洞口,颤着声说:长……长……长官,就,就……这些了,还是全……全家人一年的口粮咧。一位皇军就用刺刀顶着这位农民衣衫遮不住的肚子说:你的,花姑娘的,在哪里?农民的肚子被刺刀压出一个很深的坑,全身像筛着糠。

  你的,知道有花姑娘吗?藏在哪里?短袄男子把头歪向农民说:太君问你,你家那个漂亮的姑娘躲到哪里去了?你把她贡献给皇军,粮食还你。农民的腿尽管筛着糠,可他还是举起巴掌给了短袄男子一个耳光,骂道:畜生,那是你的亲表妹。短袄男子狰狞着面孔,一手就抓住农民的衣领,牙缝里挤出:你个老不死的,当初我几次来提婚,你死活不答应。农民双手一下子圈住了短袄男子,皇军就“啊给洗啊给洗”地叫着。可是,农民的双手越圈越紧,张开嘴就猛猛地咬住他的肩膀。

  皇军的刺刀捅进了农民的肚子,另一个皇军就把他咬住肩膀的嘴用枪托劈开。握着刺刀的皇军猛一使劲,刀尖就从农民的后背穿出来啦。农民双眼瞪得血红,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子,头一歪就断气了。皇军抽出刺刀来,用刀尖把农民鼓凸的眼睛刺爆。短袄男子抚着自己淌血的肩膀,哭丧着脸说:太君,你不该弄死他,他家的大姑娘可乖啦!一个皇军滴溜着眼:哟吸,哟吸,乖的什么意思?在边上的翻译解释:太君,就是很水灵,很漂亮,很花姑娘的……

  皇军就哈哈地狂笑着:花姑娘的,一定找到。

  而另一路日军在汉奸的带领下,搜索着找到了山脚下的一个石洞,他们燃着干竹竿火把寻进洞去,会儿的功夫,农民藏于洞中的粮食、衣物就被拖出洞口,而且还将燃势旺盛的火把投上去,在一条支洞里,五、六个妇女被抓出来,皇军就两三个人抓一名妇女,拉倒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不顾她们声嘶力竭的哭喊,强行按住并粗暴地撕破衣裤……

  另一处洞口边,一位叫拐子的残疾农民还没来得及跑进山洞,就被追来的日军开枪打死。日军进洞后,在火把的照耀下,强迫在洞中躲藏的男女老幼跪成一排,日军则从头到尾,撒尿淋头,随即将洞中粮食抢走,带不走的放火烧光。

  街巷里,有一个身穿日军军装的人,用流利的中国话对一位商铺老板说:赶快把你家的官金券交出来。商铺老板知道,国破家亡就舍财保命吧!于是,乖乖地拿出了家中所有的钱。可是,这个人不足意,强行进屋去没搜到银子,就把他家的被子也抱走了。商铺老板出来追赶,被后面追来的日军开枪打死。皇军觉得倒在路边碍事,干脆抬起来扔进了路旁的水井里。又一路日军在城郊附近,强行把老百姓的猪、牛、羊赶走,还用枪押着农民把自家的粮食挑进城……

  城郊猫寨,驻扎的一股日军抓来了二十多位逃难妇女,把她们集中关在一起,皇军们一批批出来,又一批批进去……惶恐的叫声此起彼伏,飘向远方。有一位被轮奸后的中年妇女,下身流血不止,鬼子就用刺刀逼着她去担水。她艰难地挪动着撕心般疼痛的身子,走过的路上,留下一滩滩血迹……

  此时,从广西进入贵州独山的公路上,长长的汽车队伍又满载着日军火速赶来。兔场那里,新四军临时扎营的学校操场上,顿时响起了哨兵吹响的紧急集合号声。独立团全体指战员在两分钟内,就在的操场上全副武装集合完毕。华团长跑步到队列正中,铿锵地说:同志们,刚接贺老总命令,我新四军独立团应不惜一切代价,在黑石关和深河桥一带狙击增援日军。密切配合国军和民众全剿进犯贵州日军,确保西南大门不被日军突破。国破家亡,自当是热血男儿报效祖国的时候啦。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坚决把日寇消灭在黑石关和深河桥!!口号声震天动地……

  我们新四军独立团必须在华团长军事的统一指挥下,政委站到高台上说:把增援日军堵死在山外。只要我们牢牢地关上并守住大门,进山来的日军就个个都是狗了。这样一来,每一位同志手上的武器都是打狗棍。同志们尽管使劲,尽管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关着门狠狠痛打这群疯狗,那是多么快活的事儿。但是,同志们要知道,疯狗咬到人是要死人的。所以说,同志们都要做好与疯狗决一死战的准备。华团长接话:同志们有必胜的信心吗?

  决一死战,消灭日寇!口号声再次撼山动地。华团长举起手向下压压,喊声停止。

  立正,向右转。按一营二营三营的顺序,出发。

  独山县城里,日本侵略者的大部队迅速集结,使这里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沦陷区。被鬼子放火烧掉的房屋还在冒着袅袅的白烟。还不断有反抗的民众被抓到县政府的广场上来,耷拉着两只黄耳朵帽子的日军就不由分说地剐掉了他们的衣服,把他们的手拉直绑在竹竿上,再把竹竿绑在广场边的树桩上。然后举着浇上煤油的火把逼近,烧得他们又蹦又跳,嗷嗷哭叫,观看的日本鬼子却高兴得手舞足蹈。日军部队一边在惨绝人寰地践踏蹂躏着独山县民众,最大限度地破坏当地建筑物,一边又加紧在各紧要关口排兵布阵。尽管是学校操场,也修筑起防御工事。许多民众被强行押着从山下抬来石头,或是在半山腰挖着坑道。稍有怠慢,皮鞭或是枪托就会落在这些无偿卖力人的身上。

  公路上,日军汽车一辆接着一辆满载着军人和物资朝独山县城开进。山路上,新四军独立团全体指战员扔掉背包,轻装跑步前进。县城里,国军部队与当地反抗民众组成了联盟,与占领县城的日军交上了火,战斗一打响,双方争夺着有利地形。由于日军武器装备精良,国军和抗日民众不断有人倒在枪声中……

  黑石关的山头还在遥远的地方,独立团的战士不断有人累到在路坎下。敌人的运输车辆轰鸣着前进,公路不断地被抛在身后。华团长挥着手:加快步伐,务必抢占到黑石关两山的有利地形。如果错失战机,后果不堪设想。朱大壮跑步到华团长跟前:报告团长,我带领三连朝山下的公路抢占山垭口,到了那里迅速设置路障。如果增援之敌提前到达,我三连就在路边狙击。

  好。华团长铿锵道:我带领大部队迅速抢占两山有利位置,以猛烈火力夹击日寇。政委站到一块石头上说:贺老总指示,我部只要扼守住黑石关的隘口,不让增援日军进到独山来,阻断已进来的日军逃出去,就打破了日军进攻贵州、重庆的梦想。

  此时在数百公里外的安场那里,一个脸上还留着疤痕的土匪跑步到雷山跟前,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听着听着,雷山一拍桌子:好,我等再次打回五龙寨。刘浩汉附和说:我们先在五龙寨建设根据地,老巢安稳后,就向周邻县发展,以壮大队伍。雷山点头:这些年我们就没有能很好地发展壮大,老蒋呢就放几个焉屁,香不香臭不臭的,我等还信以为真,等着好梦成真。毛老幺点头道:大哥,我们这些年,可说是血债累累,共产党一旦得了气候,我等全都死罪。雷山背着手渡着步说:所以,我们必须回到五龙寨,发展壮大后等待老蒋放大屁响屁,把我们真正纳入国军队伍的正规编制。

  黑石关这里,一条穿越峡谷的公路上,日军浩浩荡荡地前进着。走在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忽然停了下来,后面尾随的卡车也陆续停靠在路边。越野车上下来一位指挥官,大山用险峻神奇告诉他,这里一旦被敌军占领,后果不堪设想。日军司令官举着望远镜对着山垭口搜索,可除了能看到茂密的森林就是险峻的白岩,没有一个人影出现。可是,这个地形是这支部队来到中国从来没有看到过,更别说经历过的。司令官被头上的悬石和脚下的深渊吓得浑身都有些打摆子,直说:哟吸,这个地方不敢冒然行动的。队伍中挤前来一位副官说道:野本泰山司令,部队可以极速通过。泰山狼张牙舞爪地:玛咖,这个地方危险大大的。在日军正举步不前的山后面,朱大壮带着队伍迅速抢占着山垭口路段,在险峻地段设置各种路障。华团长带领着全团官兵分两路抢占着两山的最佳有利地形,并选定一个石咀作为指挥台,排兵布阵和敌人经过的路线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先前来到独山县城的日军在坏事做尽之后,遭到国军和群众组织的奋力反抗,武器弹药告急,急切地希望着大部队赶来救急。如果,新四军独立团不能做到有效狙击增援部队,野本泰山狼所率部队一旦顺利经过黑石关,那国军和群众组织将会遭到里外夹击。黑石关垭口一旦落入日军之手,无疑是打开了敌人畅通无阻的大门。

  县城周围的山川回应着枪炮声,还有短兵相接刺杀的吼叫声。

  盘山公路上的野本泰山狼,在观察了好一阵子后,确定山上山下都没有敌情,随一挥手,自己就爬到越野车上。他的车辆开到一个比较宽阔的路段时,摆在边上,大部队就鱼贯前行。

  朱大壮指挥在黑石关两山夹击的通道里设置的路障万无一失,最前端有一排排铁钉,用来扎破汽车轮胎,转过一道小湾,又在石壁上安装了拉线地雷。公路上布满了从树林子里弄来的各种坚硬的刺针,在细沙子的掩护下,针针都能刺穿鞋底。在一个崖咀处,设立了最后一道路障,那是各种形状的石头直接拦断前进的道路。华团长指挥的全团指战员个个是摩拳擦掌,子弹上膛,手榴弹打开盖子摆在自己的掩体前。还有战士把在卡子战斗中用滚石伤敌搬到了这里,许多险要位置,滚石堆成了小山头,只要战士们手中的木棒一撬,成百上千的滚石将如猛虎下山……

  汽车满载着日军和物资弹药源源不断地前进着,马达的轰鸣声在黑石关的山谷间回荡。

  报告团长,日寇有近一个师的兵力增援独山县城,已进入黑石关外围。负责侦查的先遣分队迅速跑到华团长身边来。华团长沉着镇定地:传命令,必须等敌人遭遇三连设置的路障后才打。侦查兵猛立正回答:是。领命而去。可此时通往五龙寨的路上,雷山率领着弟兄浩浩荡荡地开来啦。他骑着一匹彪悍的高头大马,依然一副凯旋归来的大将派头。走在中间的刘浩汉也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很有些得意洋洋。毛老幺骑着战马断后,挥舞着鞭子说:弟兄们,加快步伐,五龙寨没有一个红军,回到了那里,我等弟兄就可以过上安生日子啦。三当家的,杨歪嘴问道:那我们可以娶媳妇安家了吗?

  五龙寨只是我等弟兄发展壮大的一个老巢,毛老幺说:不久的将来我们都有一个官当着,谁都能娶上一位或是几位高高长长白白胖胖的媳妇暖被窝养娃……

  三当家的,杨歪嘴一高兴,嘴就更加朝一边歪去说:你倒是已经见识过女人暖被窝的好,可我们……

  毛老幺有些伤感地:我的女人当初留在了五龙寨,也不知现在怎么样啰?

  黑石关的日军汽车遭到了铁钉扎破轮胎的第一道路障,许多人就从汽车上跳下来,端着枪胡乱扫射,也没有得到回应。野本泰山狼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挥着军刀:玛咖,怎么的停车啦?小长官上前一步敬礼道:敌人良心的坏了,铁钉刺破了汽车轮胎。野本泰山狼一挥军刀:玛咖,把车推下岩去,让路的。日军就网着被刺穿轮胎的汽车用力从山崖下推,汽车几个跟斗就到了山脚下,一声巨响后,火焰冲天而起。从车上下来的日军官兵步行前进,细砂掩盖的刺针扎破他们的鞋底,直穿进肉里,一个个提着脚鬼哭狼嚎着。野本泰山狼再次从车上跳下来,玛咖玛咖地吼叫着。命令受伤的士兵躲到边上去,军车就继续前进着……

  日军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新四军独立团的监视下,许多战士看到日军遭遇路障的狼狈相,忍俊不住,怕笑出声响暴露目标,就把袖子塞进嘴里。日军车辆被最后一道路障堵住,所有车辆上的人都跳下来。这时,野本泰山狼似乎才看出问题的严重性,命令:玛咖,抢占山头的,快……

  此时的华团长见日军几乎都钻进了口袋里,举起手枪率先打到一个日寇指挥员。顿时,所有潜伏等待的新四军独立团指战员的扳机都扣动,“哒哒哒”的枪声响过后,就有一群群的日军倒地,鲜血喷溅在公路上。许多日军利用汽车作为掩护,架起无后坐力炮。可是,还没有等到拉响,山上的乱石如牦牛群冲出围栏,哗啦啦就砸下来,地雷被拉响,敌人是车仰人翻天。

  已来到五龙寨山脚下的雷山,猛拉缰绳停在路边,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就迅速来到边上。三匹高头大马碰了头,鼻子发出“嘶嘶”的声息,马头轻轻摇摆着互道友好。雷山牵转马头:老二老三,这次我们必须先选一个人到旺草来做政府官员,你两个看哪个愿意先来干着?

  姐夫来吧,毛老幺说:他老道,也能对接上下级关系。

  也可,雷山老谋深算地:我们要壮大队伍,就得先安排人到国民政府里边做事,这样,军费支出才有保障。

  可是,刘浩汉反问道:县里边会同意吗?

  等在五龙寨安顿下来了,雷山说:我等就到县政府要挟,旺草镇的镇长必须由我们派人去当。

  大哥这一招高明,毛老幺竖起大拇指:我看完全可以。

  老三想做啥子官呢?雷山问道。

  现在嘛,毛老丕幺说:啥子官都没想,就想我在五龙寨的女人薛飞娥。

  黑石关那里,战斗异常激烈。薛飞娥在阵地前沿打起了朱大壮新近编的快板:

  夸夸(竹板声)――

  哎、哎、哎……

  夸夸――

  打起竹板走上前,我把新四军独立团战地来宣传。

  日本鬼子侵中华,硝烟滚滚战火燃。

  抢我牛羊,奸我姐妹,杀我同胞,烧我家园。

  夸夸――

  小日本,伤尽天良,狼子野心,亡我中华,占我河山。

  铁蹄践踏大西南,犯我贵州大独山,

  火烧县城七夜天,“黔南事变”,中外震惊,罪恶滔天!

  这一天,华团长,接到命令不停闲,

  马上鞍来人上枪,率领新四军独立团,

  开赴独山要隘前沿深河桥、黑石关,抗击日寇来增援。

  夸夸――夸夸夸——

  战士们,长征精神大发扬,同仇敌忾,英勇杀敌冲向前。

  没有炮,大刀杀,子弹打完石头砸。

  八百名新四军,就好像八百猛虎降九天,

  打得三千日本兵,哭爹喊娘、连滚带爬、胆战心惊,兵败独山退回还。

  新四军独立团,游击战争歼敌顽,

  守住“贵州南大门”、守住“西南大门户”,保护百姓保家园。

  军爱民、民拥军,军民抗战美名传!美名传!

  夸夸——

  夸夸――夸夸夸——(快板:田野)

  深河桥那里,日寇为了保障增援部队顺利过桥,派了一支精锐连队镇守。国军129团2营为了能够全歼入侵独山县城的日军,必须夺下这座桥。桥两头的工事里,火力尤为猛烈。国军发起的又一轮攻击,都被压制回来。公路上战死的国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野本泰山狼带领的大部队全部被困兽一般地围在黑石关的深沟里,日军左冲右突;可是,新四军独立团占领着有利位置,而且,隐蔽性也较好,这里一阵枪声,那里一阵炮响,日军根本摸不清有多少新四军在两山。

  华团长向一营发出命令,以急行军的速度,穿越密林到黑石关入口处,再次设置路障,然后选定最佳伏击地段,等待日寇败退时狠狠痛击。

  同志们,华团长洪声道:这次战斗,我们一定要让日本鬼子记住贵州,彻底挫败他们妄想打开西南大门的梦想,一定要打出我新四军独立团的威风。虽然,我们占领了有利位置,可是,日寇兵力几倍于我,况且,他们的武器装备精良。如果不能做到摧垮他们的主力,负隅顽抗起来的日寇,会像一群饿急的狮子,疯狂反扑。

  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政委补充道:把敌人阻挡并消灭在黑石关,让中央军委和***放心,让朱总司令放心,完成贺老总交办的任务。哪怕剩下最后一个同志,我们也要把敌人赶出贵州去。

  人在阵地在。。

  把日本鬼子赶出贵州去,赶出大西南。阵地上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