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再见赢勾
甬道尽头依旧是那块石墙,不过我解了封印,所以墙上的刺画已经消失不见,如今只是一面普通的墙,我上次开的狗洞也已愈合。
我刚准备从背包里拿出纹身针,只见沐阳手掌在石墙上一推,石墙轰然坍塌。
我惊讶得张大嘴巴,他有这本事,上次干嘛要我拼死拼活地在墙上刺门?
懒猫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看样子他之前吸收了不少小僵尸,已经逐渐跟这里同化了。”
“什么吸收,什么同化?”
“我们探险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找到五鬼抬棺的那口棺,但在路上,我跟沐阳的目的又不同。沐阳要吸收五鬼恢复实力,而我则为了收集。”
我听得不是很懂,懒猫已经跟着沐阳进了石屋,看样子不想多说。身后姬晓宁似是嗅到危险的味道,嘱咐一声:“大家小心。”
姬晓宁和那三个男人各自从腰间掏出家伙,一人带上指虎,一人转着钩子,一人握着匕首。姬晓宁的武器是缠在腰间的一把软剑,剑体乌黑,她若不拿出来,我都没注意到这把软剑。
他们四人在我们身后小心翼翼地跟进了石屋。
石屋里凌乱不堪,是我们上次打架后的杰作,二十一口棺材有几口已经翻倒在地,悬棺依然诡异地吊在半空。
我正奇怪,怎么一个僵尸都没有,只觉脚下一空,身子刚要下落,一股力又将我带了上来。
懒猫将我带到一口棺材上,我踩着边缘扑腾几下终于站稳,沐阳和姬晓宁四人也都各自站在棺材上。
我向我之前所站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石砖大开,我看不见下面是什么,但是听着里面沸腾的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和祭坛的岩浆相连。
“上次也没见这里有机关啊。”
懒猫带着一丝兴味笑道:“赢勾吸收了小僵尸,竟然产生了灵智,有意思。”
说着,他又看向姬晓宁:“姬小姐,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边。”懒猫的手指了指祭坛方向,之前打开的石门已经关闭,现在那里就是石墙。
“不过你想引那东西出来,需要先打败棺材里这位。”懒猫又指向悬棺。
姬晓宁看了下悬棺,笑道:“三天血枢乃我姬家所做,棺材上的咒印乃东北张家所刺,地上的符咒则是正西喇嘛所画,能请出八宗堂中的三宗来合力封印,想必棺中的家伙不容小觑。”
懒猫却摇了摇手指:“不不不,那符咒是本尊亲手绘制。”
姬晓宁愣道:“严大族长?”
懒猫欣赏着自己的手指:“本座这芊芊妙手,区区一张符咒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看着懒猫那一脸自恋的欠扁样子,无语望天:“需要我去开门么?”
我指的自然是祭坛的门。我已经听到赢勾厚重的喘息声,想必他马上就要出来了。如今没有僵尸群,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赢勾,我倒是轻松很多。
懒猫看着我,神秘一笑:“只怕你没那个时间。”
我愣神间,懒猫已经一掌将我推下棺材:“你身后的东西可不是给你背着玩的。”
我向后倒退几步还未站稳,赢勾已经冲到了我面前,眼见他的獠牙要刺到我额间,我慌乱中伸手向后一抽,拔出轩辕剑抵挡,但赢勾力量太大,我被迫向后滑去,直到抵在墙上。
与赢勾僵持间,我听到姬晓宁惊呼一声“轩辕剑”,然后是懒猫那慵懒的声音“你若是想要你的东西,就去帮他,他若死了,这里可就没人能打败赢勾。”
接着我便觉剑上一轻,姬晓宁等人已经围上赢勾,赢勾与他们斗成一团,暂时无暇顾及我。
但我可没傻到认为自己已经安全,抱着剑我一步步向后退,直到沐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滚远些!”
看着忌惮地瞅着轩辕剑的沐阳,我忙点头:“哎,好嘞。”说完,我蹭蹭蹭便向安全区域跑去。
没跑两步,却被懒猫揪着肩膀硬把我扔到赢勾身边,同时他对沐阳喊道:“放心,以小可乐现在的实力,轩辕剑还伤不到你分毫。”
看着五人和赢勾斗得难舍难分,我站在外围瑟瑟发抖,若是1V1,我或许还能举着剑瞎砍两下,这种大乱斗,我根本连手都插不上。
懒猫的声音从我后方响起:“开刺魂眼。”
我下意识地将刺魂眼打开,只觉眼前乱斗的动作慢了许多,仿佛电视中的慢镜头,之前看他们的打斗眼花缭乱,尤其沐阳和姬晓宁动作迅速,我完全看不清,现在他们一招一式我看得清清楚楚。
“戳他下盘。”
我举起轩辕剑冲向赢勾腿间,剑刚杵到地上,赢勾便向上跃起。
“回首,斜切。”
砰地一声,即将刺向我后背的獠牙被我一剑弹开。
“后退。”
我向后退去,便听箫声响起,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在我身旁,赢勾的獠牙刺进了带指虎的男人的胸膛中。
獠牙似在吸血,洁白的獠牙从牙尖开始,逐渐变得血红,一直到赢勾手握处,赢勾的手臂青筋滚动,仿佛青筋正在进食一般。
几乎几个眨眼间,那个黑衣男便成了人干,对,就是人干,身体已经没了水分,人皮紧贴着骨头,就像一尊木乃伊直直地倒在地上。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人,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扶着一口棺材便忍不住干呕起来。
姬晓宁愤怒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严大族长,你这是做什么?”
懒猫那满不在乎的声音:“你的手下不中用,怎么反倒怪起本尊来了。”
“你要指导这个小子我不管,但别拿我手下的性命当挡箭牌。”
“你若不喜欢,大门在那边,随时可以走。”
“你!”
接着耳边又是乒乒乓乓的乱斗声,想是赢勾已经消化完,开启了新一轮的战斗。
我干呕了半天,却呕不出任何秽物,直到呕吐的欲望减弱许多,我才起身抚了抚胸口,托着轩辕剑走到懒猫身旁。
懒猫坐在棺材上,手中把玩着骨箫,眼睛随意地看着乱斗处,一直未瞅我一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无用让他感到失望,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嗯?”
我以为懒猫没有听清,正准备抬头再说一次,却见懒猫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懒猫的笑好温暖,像冬天里的太阳,温柔又带着包容,可他这样我更惭愧了,我宁愿他像以前嘲讽我或者对我使使坏。
在我的印象中,如果一个人总喜欢跟你嬉戏打闹,对你开没大没小的玩笑,有一天他对你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再也不与你说笑,便代表那个人与你已经不再亲密。
以前懒猫捉弄我,我总觉得烦不胜烦,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他当成了兄弟。只是,这发现是不是太晚了,懒猫好像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正伤感着,只觉脑袋一痛,懒猫拿着骨箫敲了敲我脑袋:“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上古神器拿在你手中,还不如一把菜刀。”
我看着懒猫,顿时傻笑起来,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懒猫,太好了,他对我的态度并未改变,真的是太好了。
我的傻笑好像吓到他,他看着骨箫,嘟囔道:“难道是我下手太重,打傻了?”
我赶忙摇头:“没有没有,力度刚刚好。”说着,我举着剑再次冲向战场。
“懒猫,继续指导我啊。”
瞬间的好心情让我充满了斗志,我听着懒猫的指挥,一边走位一边跟赢勾周旋,不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汗。
直到我累得气喘吁吁,懒猫才懒懒地喊道:“赢勾是铜墙铁壁,有着金刚不死之身,你们的物理攻击,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姬晓宁挡住赢勾一击,怒吼道:“不早说!”
懒猫挠挠下巴,甜甜一笑:“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