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通体金黄,足有一人之高,剑身剑柄皆凹凸不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剑刃并不锋利,看似还未开刃,不过据传轩辕剑内蕴藏无穷力量,为斩妖除魔所用,主魔攻而非物攻,想必也不需要太过锋利的剑刃。
老爷子手掌一挥,轩辕剑嗖得一下就飞到了老爷子手中,山体裂缝瞬间愈合,懒猫走了过来,和老爷子一样,额头都已有细微的汗珠。
老爷子拿着轩辕剑,眼里充满了敬畏之意,他单膝跪地,将剑双手交给懒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姬家族长姬雷师现将轩辕剑郑重交予严大族长。”
懒猫也收起平时的玩闹神情,少有的正经起来,双手接过轩辕剑:“本尊定会将轩辕剑完璧归赵。”
之后两人又闲聊几句,老爷子便告辞离去,离去之时,面露哀戚地提醒懒猫:“此回战马坡定要小心,姬家家门不幸啊。”
老爷子走后,懒猫朝我招招手,我狗腿地跑过去,果然,他将轩辕剑递给我:“这把剑你先用着,待此事了结,你亲自交还姬老。”
我心中奇怪,为何不是懒猫来还,刚想问出口,不料轩辕剑太过沉重,我一个不妨,差点被它压倒。
懒猫笑眯眯地瞅着我狼狈的样子,道:“哎呀小可乐,你果然肾虚了,连把剑都提不动。”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轩辕剑至少百余斤重,相当于一个人的重量,哪里是那么容易拎得起来。
懒猫已转头看向小佐:“小佐,我饿了。”
我嘟囔道:“这里又没有锅,你还想吃可乐鸡翅不成。”
奇迹出现了,小佐竟然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口不锈钢煮锅?!接着煮勺,菜刀,盆,案板,碗,一堆矿泉水,一大包鸡翅还有各种作料等都像变戏法似的被小佐一一拿了出来。
我惊讶地望着他的背包,就是个普通的旅行包,平时看他背在身上也没觉得多鼓,没想到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他是怎么装进去的?
沐阳不知何时已经捡了一堆柴火,几人竟然已经摆好架势准备生火煮鸡翅了!
懒猫懒懒地靠在树边:“小可乐,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要灵活地运用轩辕剑哦,否则就别吃饭了,我们不能总带着你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啊。”
我的脸瞬间烫了起来,却依然不服气地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
懒猫眯起眼眸:“我期待着。”
剑尖插在地上,我抱着剑柄,闭上双眼,将全身的气运到手掌间。
张家的御物之术,可以随意控制手中之物的重量,但是此术法要将全身的气集中在手掌,同时还要留下一小部分的气保护身体,对气的把控要十分精准,是个精细活,修炼起来十分麻烦。
一次次的失败中,我感觉自己的经脉在不断受损然后愈合,每次受损,都如撕心裂肺般疼痛,愈合时又如万蚁噬心,奇痒难耐。
在不断地煎熬中,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半黑了,我竟然炼了一个下午。
懒猫躺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也不知是睡是醒,小佐倚着树干睡得正香,倒是沐阳看到我醒了,从锅里拿出一盘鸡翅给我:“天青说你今天会醒,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我不由问道:“今天?”
沐阳笑道:“是啊,你眼睛一闭就是七天,再不醒来,屯粮可就没了。”
我看了看小佐瘪下去的背包,里面似乎真的没东西了。我竟然炼了这么久。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客气,拿起鸡翅便狼吞虎咽起来。
沐阳苦笑道:“我真佩服天青,吃了一周的可乐鸡翅也不腻,我和小佐这两天都开始摘果子饱腹,实在吃不下鸡翅。”
一边找纸巾擦了擦嘴巴,一边道:“你竟然直接称呼懒猫名字了。”以前可都是叫严先生,生疏的很。
“我们是朋友,不是嘛?”
看到沐阳终于愿意融入我们,我高兴道:“当然,你以后直接叫我风羽就行。”
懒猫从树上跳了下来,很自然地从我盘里拿起一个鸡翅,边吃边道:“既然醒了,咱们一会儿就回去,手机都没电了,小说还没看完呢。”
我把盘子端到一旁,以防他魔爪再次伸来,我现在很饿好不好。
懒猫突然对我微微一笑,篝火下,他的笑容格外温暖,眼睛里闪着柔柔的光,我一时看得呆住,等我回过神来,发现他手上又多了一个鸡翅。
“喂!!!”
当晚,我们回到市里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便乘火车返回曲靖。
也不知懒猫用的什么法子,将轩辕剑随意用布包起来,竟然通过了安检!直到进了车厢,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次前往战马坡,倒没有刻意选择雷雨天气,不过依旧是黄昏时刻出发,主要防着白天会有游客因好奇前来观望,毕竟战马坡也是个景点。
等我们到了战马坡,天已经全黑,但结界前却有火光。
我看了眼懒猫,他像是早有预料,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我和沐阳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结界前搭了两个帐篷,四个人正围在一堆篝火前取暖,一女三男,他们看见我们,也不惊讶,那女的还起身笑道:“等你们好久,终于来了。”
女人长得很艳丽,眼里透着高傲,扎着马尾,穿着紧身黑衣,看起来一副干练精明的样子。
三个黑衣男人见女人站起,也纷纷站了起来,看样子这女人是他们的头头。
女人想懒猫伸出一只手掌:“你好,姬晓宁。”
懒猫碰了下姬晓宁的指尖:“严天青。姬小姐是姬家分家人。”懒猫用了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姬晓宁也不惊讶:“晓宁有生之年能见到严家大族长,三生有幸。”客套过后,姬晓宁便进入正题:“云南是我们姬家的地盘,战马坡这处结界我们已经盯了很久,如今既然被严大族长打开,里面的东西咱们共享。”
懒猫不置可否:“应该的。本尊来此未向姬家打招呼,是本尊的不对,姬小姐肯不计前嫌,本尊还要多谢姬小姐的宽宏大量。”
“严大族长真是客气。”
懒猫向结界走去,姬晓宁朝三个男人点点头,他们立刻收帐篷灭篝火,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懒猫走到结界跟前,突然转头补充道:“哦,对了,里面凶险万分,姬小姐可别死哦,否则里面的东西,本尊可就一人独吞了。”
姬晓宁只当他在开玩笑,哈哈笑道:“严大族长客气了,曾有高人为晓宁算过一卦,晓宁能活到九十九岁。如今晓宁不过二十出头,还有六十多年的时间呢。”
“哦~”懒猫那一生带着波浪音调的哦,让我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我总觉得他又在酝酿坏水。
“沐阳,来。”懒猫朝沐阳招了招手,沐阳疑惑地走过去,懒猫指了指前方:“你先进。”
我不知道沐阳对结界是否还有印象,反正我感觉他当时蒙了一下。
沐阳刚向前迈了一步,我看到他前方的空气产生出水一样的波动,接着便出现了熟悉的白色结界。
此时,姬晓宁一伙已收拾完毕,我跟着懒猫和沐阳进入结界,姬晓宁等人紧随其后。
依然是熟悉的甬道,沐阳在前方负手前行,我知道,他一定又变成黑沐阳了。
“姬老的爷爷与他二弟,也就是姬老的二爷爷产生冲突,所以两人分了家,从此姬家便有本家与分家之说。本家与分家各占云南一半地盘,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到了姬老儿子这一代,也就是姬晓宁父辈,分家有了吞噬本家的野心,奈何两家势均力敌,才一直维持表面的相安无事。这个洞里有一个怪物,若是能驯服它,分家便可完败本家。”懒猫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丝毫不怕姬晓宁听见。
我好奇道:“既然如此,本家为何不来,就不怕分家真的驯服怪物,本家再无立足之地嘛?”
懒猫嘴角吟着一抹嘲讽地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因为在本家的祖训里写过,妄想驯服此怪物者,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