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映照着明晃晃的盔甲,君毅扭头纵马,朝卫国军队中有着最大面的军旗出奔去。
在那个狼烟台沙丘上,三名穿着总兵盔甲的男子和一名穿着监军服饰的男子纵马与万军阵前,看着奔到面前的君毅。
纵马到他们面前,君毅还没开口,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精瘦老者便对着君毅微微点头,道:“小子骁勇!你隶属何部,可愿入我麾下,我让你当兵马统领!”
“哼!”另一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对着君毅笑道:“大材小用,你若入我麾下,我让你当全军参谋!”
“我....我...我让你当副总兵!”另一名中年男子听见后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
听见自己像物品一样竞价,君毅脸上抖了一下,心中甚是不爽,冷声道:“老子是新任华杉岭总兵!”
闻言,三位总兵都一惊,其中的老者眉头皱起,冷笑道:“小子毛都没长齐,牛倒是吹得很厉害!”
另一名中年男子则心留一丝猜忌,缓声道:“可有凭证!”
老者闻言大笑,道:“刘许茅,你是比我还糊涂,年不过少,还当总兵,当个小兵都没人要!”
呵呵一笑,君毅悠然自得地从腰间卸下一卷卷轴,讥笑道:“这是我的上任文书,我可不像某些快老死才当上总兵的人!。”
“你!”老者闻言怒指君毅,但是看见君毅手中的卷轴,话音又戛然而止。
另一名中年男子微微吃惊,但还是连忙来打圆场,抱拳笑道:“好了季乐,都是卫国将领,不分尊卑,我是溪口驻军兵马总兵,罗须!还望日后多多指教!”
礼尚往来,看见罗须出来打圆场,同朝为官,君毅也不想多做刁难,抱拳道:“在下君毅,倒是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听见对季乐老者不屑一顾的君毅称自己为前辈,罗须心中略微欢喜,笑道:“见笑了,见笑了!”
“笑,笑,笑!笑个鬼!”季乐老者心中很是憋屈,但又不知道找哪发泄,怒道:“卑武军就在对面沙丘,你们还笑得出来!”
“为何笑不出来?”冷笑一声,君毅说道:“卑武军驻扎在卑武国境关你屁事,如果要打,估计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罗须和刘许茅都微微点头,就刚刚,千兵止步于边境,他们就已经看出来卑武军根本没想进攻,这只是挑衅而已。
说一句被君毅堵一句,季乐咬牙切齿,手指指着地上被弓箭射死的士兵,怒道:“那他们呢?我大卫朝士卒平白枉死,这总要向卑武讨个说法吧!”
“呵,犯境的卑武军已经被我击溃,讨说法应该让使者去,又与你何干?”再次冷笑,虽然不可理喻,但是还是不想这老家伙鼓动其他两个总兵。
“哈哈哈,小子就是小子!”季乐大笑一声,对着其他两名总兵说道:“二位身为总兵,这些年都没有战事,如今敌国挑起战端,难道打算坐视不理?”
眉头皱起,君毅将劝告的目光看向其他两个总兵,老东西就是老东西,好些年都没有战事,这三人都在总兵位置上止步不前,如今升官之路就在眼前,哪里肯轻易过。
“二位总兵,敌军在沙丘上,占地势之力,不可战!”心留一念,君毅开口,想要救他们。
“哈哈哈,荒谬!”季乐再次大笑,指着君毅道:“你上过几次沙场,吾等都身经百战,看敌军不过三四万,我等足足七万之和军,此等机会,若跑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两位总兵眼睛放光,君毅还想开口,罗须挥手打断,道:“君总兵车马劳顿,又沙场杀敌,辛苦了,这件事就不劳你担心了!”
微微摇头,卑武军玩了个小把戏,君毅看穿了,但却阻止不了悲剧发生。
君毅将戒告的目光看向穿着监军服饰的男子,这是最后一丝希望。
察觉到君毅的目光,男子微微一笑,他可不想卷入这件事情,便开口道:“兵权在三位总兵身上,我可管不了。”
君毅闻言,只能沉默,三位总兵互相商讨了一下,便各自纵马前往各自的兵马前,指挥调动兵马。
许久,这沙丘上只剩下监军男子和君毅以及一些监军的人马,七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缓步越过卫国边境。
一声鞭响,张横领着近百名重骑兵冲到沙丘底下,喊道:“击溃敌军千余人,取敌首八百七十二人!”
君毅闻言,对着监军抱拳,道:“敢问监军大名?烦劳监军上报了!”
“我名许术”监军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一名官服男子道:“记!”
微微诧异,君毅开口问道:“监军不核对一下?”
许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比起等会他们的大功,你这算是九牛一毛,但君总兵胆识,我也会上报王上。”
这回是君毅摇了摇头,道:“只怕这不是大功!”
许术眉头一皱,依旧笑道:“总兵刚刚上任,兵马不在身边,但也不必心生妒忌,我会为阁下请功的。”
心中虽然佩服许术的为人处世之道,但君毅却苦笑一声,道:“监军认为会赢?为何?”
许术爽朗一笑,道:“我军倍于卑武,难道会输?”
“不错!”君毅表情严肃,道:“监军看到的是表面,沙丘之后若有伏兵,敌占沙丘,我军一口气行军千余米,士兵疲惫,天时地利人和敌军占二,焉能不败!”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术眉头紧皱,却开口道:“万一没有伏兵,岂不是延误战机?”
再次摇了摇头,君毅开口道:“此时卑武军还不退已经说明情况了,此时监军尚能力挽狂澜!”
“纵然你言之有理!”许久,许术紧皱的眉头舒缓,笑道:“又与我何干?且不论他们是否会听,但若没有伏兵,因我之言语让他们错失良机,我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君毅闻言,久久不语,这可比同床异梦,更加让人胆寒。
底下的张横已经领着剩下的重骑兵到了沙丘上。
君毅做了个手势,张横来到君毅身边,开口问道:“君总兵何事?”
“我要去华杉岭安排事宜,你带几个兄弟,看着这里的战局,有什么事迅速汇报。”君毅凑到张横耳边,轻声道:“如若卑武军胜,你派人跟着他们,看他们的营地在哪,画图给我,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张横一脸疑惑,在他看来,卫国已经赢定了,但他却不会问,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军事素养,只是点头,便轻车熟路地指了几个伤势较轻的重骑兵,喊道:“你们几个留下!”
君毅大手一挥,道:“剩下的跟我走!”
看了下地图,君毅摇着头从许术身边走过,纵马前往华杉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