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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章 酒宴


  帝国二八六年十一月份,大宁内海千帆岛千帆县。今年冬天来的格外早,以往四季如春的殖民小县城内也有了一丝萧瑟的味道。

  苏哲张开嘴,使劲哈了一口气,极淡的白雾从他嘴里袅袅升起,一阵风刮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苏哲非常不满意:

  “唉……这哪里像冬天!家里这时候应该下大雪了吧。”

  “玛德太遭罪了,苏哲我跟你说,我以后打死都tm不坐船了。在水师的时候那些楼船坐起来就已经够没人性了,没想到坐个民船比坐楼船还遭罪!!!这些王八蛋就不能为客人舒适性着想一下么?一想到还要坐两个月的船,我真想直接跳船算了。”刚和苏哲连滚带爬下了船的高檀苦哈哈的揉着腰,在一旁连珠炮似的抱怨。

  苏哲听见高檀的抱怨后回身就是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脱了军装后在外头少骂人!这里不是水师军营,天天嘴里不干净小心烂舌头!”

  高檀大怒:“你再碰我脑袋一下试试!”接着一个虎扑和苏哲打闹成一团。

  远处一只海鸥从天空飞过,它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正琢磨着去哪里打打牙祭。它先是撇见了港口上两个两脚兽在打架,不屑看弱智的它就微调翅膀换了个方向巡逻。可是还没等它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背后猛地冲过来一只海鹰,锐利的勾爪瞬间了结了它短暂的生命。

  海鹰抓到猎物后慢悠悠的飞向不远处一艘坊船,它抓着自己的猎物站在船的桅杆上,用钩子般的喙开始奋力拔除海鸥的羽毛。

  这是一艘做工非常考究的大船,外壳用的木料来自重华府北部大森林里的百年雪松,甲板则是用西南凤仪府特产的楠木制成。整体雕梁画栋镶金饰银,极尽豪奢。此时船上天台在进行着一场奢华宴会。

  数十位非富即贵的大宁商人,官员,将军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他们每个人举手抬足间都风度翩翩,儒雅至极。当真是歌舞升平的一幅盛世美景。

  “大宁外海水师副都督,覆海大将军,宁海候楚玉城到!”

  人群里一个中年人听到喊声后,面色一喜,随即和旁边谈天的人告歉一声。只见此人气质稳重,身材高大,一头乌黑长发伴着身上玄武袍随风扬起,只可惜右侧脸一道刀疤直划到耳根,平添数分凶厉之气,哪怕他剑眉星目帅气至极也无法中和掉一分。这人转身几步走到楼梯前,正赶上楚玉城楚将军走上来。

  “哈哈哈楚老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还成还成!洒家一介武夫,没酸腐文士那么多弯弯绕,你也不用跟我在这打这副官腔!你老哥我一听闻你要奉旨回京复命,掐着日子赶来只为给沈兄践行!”

  这楚玉城身材粗壮,五十几的年纪。生着一幅国字脸,浓眉大眼,蓄着一大口络腮胡,面庞皮肤粗糙,被几十年海风吹的黑红,咧嘴一说话露出一口的黄色歪牙。活脱一个捕鱼几十年的老渔夫。

  “我沈秋分这一辈子没几个能谈得来的弟兄,楚老哥你算一个。拿酒来!”中年人挥手一招,旁边一个仆人连忙端着盘子快步走来,盘里摆着两碗酒,大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烈味。“早知今天哥哥你能来为我送行,特让人备上你最爱的大牧焚肠酒。小老弟我一腔肺腑之言尽在这酒里了,请!”

  随后两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沈秋分被辣的额头青筋直爆。

  楚玉城砸了咂嘴,狠狠哈了口气:“真怀念啊,十年没喝到这酒啦,我一直相信什么样的人就酿什么样的酒,普天之下也只有牧族豪放炽烈的汉子能酿出来这天下第一烈的酒!而这天下第一烈的酒也只有最壮阔的汉子能喝得下!你我皆是!”

  沈秋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我皆是!此次案山之役能够大胜,全因为帝国水师将士皆是你这样的汉子。除外海大都督陈溪陈老大人外,你楚玉城居首功,我此次监军之行全看在眼里,定跟皇上为你请个大功!”

  楚玉城听了后神色突然黯然下来,开口道:

  “请功什么的随便应付下就成,我一个老粗人斗大字不识一个,靠着卖命杀人一路做到大宁实权诸侯,早已没那么多追求了。此次案山之役虽叫大胜,但你在后方不甚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大胜,分明是惨胜啊!”沈秋分沉默。

  “外海水师左中右三路舰队,左路二百一十八舰被黄夷打的就剩下几十来舰。中路主力五百五十舰被那些龟儿子会喷火的铁管子隔岛砸沉了一半。尤其是左路舰队的龙舟营,在护国岛上和超自己十数倍的敌人厮杀半月有余,上岛八千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就三百口。

  你也是武威太学出来的文化人,应该明白军队伤亡超三成会溃退太正常不过,可那些龙舟营的大宁好儿郎,打没了九成多依然血战不退啊!!!”

  楚玉城突然冲到一个仆役旁边,从他手里猛的抢过一坛烈酒,拍开封盖猛灌一大口。嘴角流出来的酒水打湿了他半边杂乱的胡子。

  “沈老弟,算我求你个情,跟皇帝他老人家说说吧,说说这仗到底有多惨!流了多少血!”楚玉城大吼道。

  热闹的宴会霎时寂静一片,远处本来侃侃而谈的大宁权贵们此刻噤若寒蝉。被这声吼吓了一大跳的沈秋分反应过来,连忙抓住了楚玉城的手,拉着他飞速跑下了甲板。

  甲板下沈秋分压着嗓子狠狠说道:“姓楚的你在朝廷混了这么多年咋还这一副混样!知道刚才你说的话有多大逆不道么!这船上要是有个不怀好意之人添油加醋一番,你就等着去天牢过下半辈子吧!”

  楚玉城脖子一梗,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洒家死人堆里杀出来早就活够本了,别人怕惹怒皇上他老人家,洒家可不怕!我只要你一句话,这事你帮不帮!”

  “我的活祖宗,老丈人唉,我敢不帮么我,我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回头不得被你宝贝女儿罚去跪一个月门槛!”沈秋分哭丧着脸。凄然说道。

  楚玉城突然哈哈一笑,拍了拍沈秋分的肩膀:“总是忘了你还是我女婿。估计全朝廷里,老丈人和女婿天天称兄道弟也就咱这独一对了。姓楚的我可告诉你,我活这么大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可要对她好点!如无意外,我这条老命余生几十年都要镇在这宁朝外海了,你此次一走咱俩此世约莫再不会相见。官场如法场,我不在你身边策应,行事可千万小心!”

  沈秋分神色一黯:“你我皆为大宁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家国孰先孰后道理我都懂,只求楚老哥你在化外之地千万要保养好身子。我相信你我有再见那一天!”

  “那是自然,我身体可硬朗着呢!不多说,咱俩现在就上去一醉方休!现在正事说完,我且问你,我这上船一路,为何不见我那宝贝孙子孙女?做爷爷的我还一直想好好看看他们呢!”

  “那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蛋啥性子,你还能不知道?在县城里玩的乐不思蜀呢!对了,过两天朝廷来交接新式战舰的官员就到千帆岛了,你可要好生招待他们。”

  楚玉城闻言大怒:“要是那些新战舰能早点到,我们外海水师也根本不至于打成这副惨像!让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自己去找地方吃住吧!老子可不伺候他们!”

  话毕,二人便走出船舱上了天台,进入酒席一直喝到天色大晚。

  此时喝到东倒西歪两眼呆滞的沈秋分和楚玉城二人正在激烈拼酒,旁边楼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砰砰跑步声。接着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忽的冒出头来,只见他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两人后连忙大喊“沈大人楚大人大事不好啦!,少爷和小姐出事啦!”

  “什么!!!!!!!!!”不约而同的两声爆吼,回荡在夜晚的海面上久久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