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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十四章 伊万诺夫的小院2


“这怎么可能?”伊万诺夫讶然道。
“我们没有杀他,鬼知道那天他在玩什么把戏?后来,我们的人去过那座石灰窑——柳岩不见了!一具尸体会自己跑掉吗?这个人对你我来说都是个威胁。他了解沙漠玫瑰,也了解你的公司。可是,他先是背叛了我们,随后又背叛了先生。怪歌何是他杀死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栖身何处。”楚小离有些愤然。
“你说的……都是真的?”伊万诺夫将信将疑。
“我有必要在这些事上撒谎吗?”楚小离反问。
伊万诺夫无语。
“恕我直言。”楚小离说,“先生还做了一件蠢事——为什么要杀致雅轩文物店的两个人?如果说引火烧身,这才是引火烧身!”
伊万诺夫很不耐烦地说:“别绕来绕去的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有话直说。”
“很好,我也烦了这些无关宏旨的絮叨。”楚小离说,“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请先生收手。钢丝只有一根,没办法同时让两个人表演,除非双方想同归于尽。当然,沙漠玫瑰会对先生做出合理的补偿。”
“补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梵天之眼!梵天之眼是先生一生的梦想。我答应你,那颗钻石最终一定会落到先生手中,卖方一定是沙漠玫瑰。先生只要袖手旁观一段时间,然后付出一笔合理的价钱,梵天之眼就是您的。这样的条件还算是合理吧?”楚小离的眼睛瞟向伊万诺夫。
“何以见证你们的诚意?”伊万诺夫质问。
楚小离打开手提包,取出一样东西——青铜兽钮莲花权。轻轻放在伊万诺夫面前的茶几上:“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伊万诺夫仅仅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冷笑道:“开什么玩笑?这里面是一颗锆石,否则,那个叫沈默的年轻怕是早就做了冤死鬼。”
“是的,这里面只是一颗锆石——仿奥洛夫的造型。先生还是亲眼看一看,或许会发现什么。”楚小离的右手握拳伸到伊万诺夫面前,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里是太极玦。
伊万诺夫取过太极玦,打开青铜曽钮莲花权,里面那颗锆石散发出夺目的光芒。伊万诺夫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副精致的白手套,不紧不慢地套在手上,一副从容淡定的作派。右手的姆指和食指小心地捏起那个发光物体,仔细看了看,不禁讶然失色:“这不仅仅只是一颗锆石的问题,这做工是新的!你确定这件东西就是当初的那个?没有被偷梁换柱?”
“柳岩——你的纸鹤,是他欺骗了你。背叛,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所以,中国人是靠不住的。所以,我们应该合作。”
“还是直说吧,别玩儿什么皮里阳秋的把戏,隔靴搔痒没什么意思。”
“从现在起,这青铜曽钮莲花权就是您的了,虽然钻石是假的,但这个铜砣可是货真价实的文物!另外,我这里准备了一张五千万美金的现金期票,瑞士银行的户头。一个月后您就可以拿它兑现。不过,这笔钱不是给您的,而是一种信用抵押。相信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就会把梵天之眼交到您的手上,到时候,应该是您伊万诺夫先生给我们钱。当然,如果我们毁约,这五千万就是您的了。”楚小离又将一张银行期票轻轻放在茶几上面,“先生,这样您可就是万无一失了。不管我们是不是能找的到梵天之眼,您都是稳赚不赔。这样的条件,您没有理由不答应吧?”
“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哈哈……请告诉我——这样做对沙漠玫瑰有什么好处?据我所知,沙漠玫瑰可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的买卖。”
“沙漠玫瑰是天生喜欢走钢丝的演员,就想买个天不刮风。”
“好!成交!”伊万诺夫将青铜曽钮莲花权和那颗锆石一同压在那张银行期票上。
楚小离起身,微笑着向伊万诺夫伸出右手:“祝贺一下吧!”
伊万诺夫托起那只温润柔嫩的手,轻轻一吻,说道:“若是知道2006年10月1日晚上居然是这么一双手在指挥战斗,我情愿做你网里的鱼。”
楚小离莞尔一笑:“像程度那样?”
“哈哈……”“哈哈!”伊万诺夫和楚小离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您溜得真快,我的人愣是没找到你。”楚小离说。
“你那时的注意力不在一个老头子身上,那只铜砣比我更有魅力。”伊万诺夫说,“你现在的容貌简直就夏晓蔷复生,只可惜声音不太像。这对于一直追求完美的沙漠玫瑰来说,功夫似乎没有做足啊!”
“先生好耳力。从医学的角度讲,完全复制一个人的发音模式的确很难。但是,上帝总是眷顾沙漠玫瑰。夏晓蔷的咽喉部位受伤,对声带造成了影响,导致声音略有改变。先生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楚小离故意拉了一下雪纺丝巾,微微显露出脖子上的那片疤痕。
“天衣无缝!”伊万诺夫说道,“那块疤痕做的也很像,佩服!”
“谢谢!”楚小离抬起手,轻佻地让两根玉指划过伊万诺夫的脸颊。
伊万诺夫微笑着摸了一下刚刚被楚小离的玉指划过的面颊,高声喊道:“甄居士,送客!”

3
屋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楚小离迈步,走进风雪之中。
甄居士——候在院子里的那个男人,一直把楚小离送出大门。

4
风雪中。
悠长的巷子。
楚小离的身影。
沉闷而单调的脚步声。
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巷子口。
楚小离径直走过去。
埋伏在墙角和灯影里的金刚罗汉们也一哄而散。
楚小离上车。
司机回头——沙鸥。“夏晓薇上午去了贵阳市人民医院,去做DNA检测……”沙鸥说。
“夏晓薇那儿是一招闲棋。我倒是对那个曲清江有兴趣,你查出什么没有?”楚小离问。
“查过了,曲清江在桐花镇学校任教二十一年,履历清楚,没有什么疑点。只是,此人性功能缺失。他的妻子,哦,前妻——今天上午他们刚刚离婚。那女人因为长期的性压抑而变得喜怒无常,已经患有轻度精神分裂症。只是,曲清江极有可能是夏青的孪生兄弟。”沙鸥稍微迟疑了一下,问道:“夏晓薇那儿真的是一招闲棋?会不会是您布下的一颗冷子?”
楚小离瞪了沙鸥一眼:“开车!”
沙鸥不语,扭头盯着楚小离,盯着楚小离颀长而雪白的颈,盯着颈上那块欲遮还露的疤痕。
楚小离整了整丝巾,将疤痕完全遮住。
“疼吗?”沙鸥问,声音里溢满柔情。
“开车!”楚小离冷若冰霜。
沙鸥阴阳怪气地说:“那个烧死人的家伙是不是功夫特别好?”
“放肆!”楚小离说。
沙鸥回身,手掌狠狠地拍在方向盘上,踩下离合器,点火。
汽车启动,一阵马达声响,在雪地上辗出两道辙痕。

5
巷子里。
小院门口。
探头探脑的男人。
轻轻的关门声。

6
灯影下。
伊万诺夫把玩着青铜兽钮莲花权,嘴里念念有词:“休休,难措手。游鱼儿见食不见钩,都只为半纸功名一笔勾。急回头,两鬓秋。”
“笃笃!”有人敲门。
“进来!”伊万诺夫说道。
甄居士推门进来。这个人的长相十分奇怪——五短的身材,但却肥硕的有些臃肿。四四方方的大脑袋,脑瓜儿顶寸草不生,锃明瓦亮而且泛着油光。头发只长在两鬓和脑后,浓而且密。两道卧蚕眉像是画上的一般。阔鼻大嘴。嘴唇厚的夸张,而且略略外翻。甄居士左手摆弄着一串佛珠,问道:“先生!那件事怎么办?”
“那件事——你去办!”伊万诺夫说,“中国有句老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要心疼钱。只是,你给我记住一条——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中国人之间的。”
“明白。”甄居士答应,然后退下。
伊万诺夫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唯一的一扇窗子。
雪花无声地打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