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晚风中，南明河水刺骨的冷。
湍急的水流在山谷中奔涌。
柳墩儿像黑色的水妖，左右挟持着沈默和夕烟，在浪花儿里载沉载浮，顺流而下。
沈默和夕烟都已经昏迷，是柳墩儿把他们打昏的。被打昏的沈默和夕烟像是两条死鱼。死鱼不会无谓地挣扎，那样的挣扎会让柳墩儿和他们一道儿陷入险境。
沙鸥和那群黑影们没有追上来，他们再也追不上来了。出了贵阳市区的南明河已经恢复了那固有的野性，一头扎进群山之间的峡谷。两岸陡峭壁立，别说是人，就是猴子也难以立足。
5
桥头，那群黑影们陆续返回，聚拢到沙鸥身边，一个个垂头丧气。
沙鸥焦急地拨打手机，语速急切地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并非真的要抓他回来，他是我们放出去的风筝，还不到收线的时候。今天的行动有两个目的，一是让他知道自己时刻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之下，二是提醒他不要妄想借助国家力量。你的人就地潜伏，等候下一次命令。”
“是！”沙鸥答应，然后向黑影们挥手，“撤！”
黑影们瞬间散去，像黑色的旋风。
桥头寂静如初。
6
水妖一样的柳墩儿拖着一男一女两条死鱼在急流中漂荡。
不知道又漂出去多远。
河心，一块露出水面的巨石。
柳墩儿靠过去。
湍急的水流打在巨石上，溅起一片浪花儿，在空中散开，又雨点一般洒下。
柳墩儿依次将夕烟和沈默托上巨石，目光在暗夜中搜寻着什么。忽而，他再次把昏迷中的夕烟往巨石上推，直到夕烟的躯体完全躺到石面上。巨石周围浪花四溅，却再也不能将夕烟冲刷到水中。柳墩儿拖着沈默向河边游去。
河边，一棵斜生的杂树。树旁一条羊肠小道隐约可见，弯弯曲曲地通向山顶。
柳墩儿一手扯住树枝，借力稳住身躯，而后将沈默托起，举向岸边岸边的草丛。随后又返身泅回到河心的巨石，用同样的方式把夕烟也托上岸。最后是他自己，他上岸的动作像只狸猫。之后，柳墩儿一手一个，胳膊环抱在沈默和夕烟腰际，像是挟着两个装满粮食的布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
PS：本人新作《岁岁重阳》同时在腾讯读书频道连载，敬请支持。清末民初二个奇女子的传奇故事。父亲遇害发疯，姐姐十二岁起支撑起家庭产业——木版年画作坊的经营。为了防备族人夺产，妹妹一出世就被隐瞒了性别当作男孩，长大后还居然阴差阳错地娶了妻子……http://bookapp.book.qq.com/origin/workintro/424/work_2268584.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