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惊呼道陆七的阁楼竟然失火了,忙跑了出去,火苗已经窜的老高,乌黑乌黑的浓烟直把洞顶熏得黑漆燎光的。
四面的人都跑出了屋子望着寨子中的最高处祝融肆虐,我看见旁边的人忙问:“怎么会着火的?”
“不知道呀,我们也是听了声音才出来的,这火光冲天,长老怕是……”
大火蔓延至陆七的三间楼阁,整整烧了将近一个时辰,好在陆七的阁楼在最高处,又是长老的房子,周围房子离的也比较远,波及不大。
陆七个阁楼建在一块凹陷进崖壁的平地上,如今已经烧成一片白地,村民在废墟中找了半天也不曾发现陆七的遗骸,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江一,这事不简单,有人赶在我们前面杀人灭口了!”
“可陆七什么都没说呀!”
“死人更能把守住心中的秘密!”
“秦公子,你看那是什么?”楚良芸指着一堆黑黝黝的木炭下有一圈石头围成的小炕子,这是陆七阁楼中的火塘,火塘石头缝下有一根泛绿的藤蔓。
我捡起那一小节藤蔓,上面有微小的刺,藤蔓已经被大火烤的失去了水分,四面往中间缩去就像一根腐竹,我拿起藤蔓来回看着,“是莲蔓!”
江一眉头一皱接过去看了一下,“整座岛上只有天池蕴魂莲,这东西哪里来的?”
“会不会以前就有的?还是蕴魂莲已经化为了大妖,亲自来杀了陆七?”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全是我们的臆想!再说了蕴魂莲固然化成了大妖,他有什么理由杀了陆七?”
“陆七临死前让我们在在寨子中转一转,是要让我们自己去查?”
“应该是了,先去天池,既然这个火场里有证据直指天池中的蕴魂莲,那就先去天池看看。”
山寨中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人热衷于关心别人了,在这个硕大的洞穴里居住的人看不见未来怎样,只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所有人只看着那片白地,而有人高宣着长老已经死了该由谁来继任长老之位,固然是个不见天日百来人的小寨子,对上位者的渴望处在任何环境中都不会减弱呀!
“陆七让我们在寨子中转一转,我看也是转不出任何的结果的,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查!”
“这个寨子和这座岛一样垂垂老矣。”
我和江一、楚良芸、灵姑出了密道沿着山上的矮树丛一路猫到天池,快到山顶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山顶上的打斗声。
我们躲在矮树丛中向外望去,没想到天池边上聚集着五六十人,江一的父亲——诸葛靖也赫然在列,我还看到了那两个与我一道长大的人的身影——方时义和阮熙茹。
“没想到他们也上岛了?”我看着这一群人,天池中的蕴魂莲散着青色光芒,亭亭净植,人畜无害,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这蕴魂莲发狂的样子吧!
“来的门派不少,六大派也有四派来了天星阁、冰辛门、南极阁、还有死对头新花派,连药王谷和灵兽门的人都来。”
“蕴魂莲百年难得一遇,来云鳌岛上的人不光想得到四象图的残缺,更多人想的是退而求其次的想得到蕴魂莲吧!天星阁来的是俞伯仲,南极阁是欧阳青,冰辛门那个少年郎是谁?倒是没见过,新花派的也是没见过的新面孔。”
“冰辛门那是掌教冷承颜的胞弟——冷承斌,新花派那应该是鲍安岩的侄子——鲍书龄,还真是熟人的多呀,周惜灵那个凶婆娘也来了。”江一在一边说着。
“冷承斌?这就是浪荡公子冷承斌么?生的好一副精致的面孔,我听说冰辛门上下只有门主和这位少主是男子之身,余者侍婢皆是女子,每年还有许多女子欣喜雀跃应征入门的。”灵姑在一旁小声说着。
此时的天池边显然是分成了三派,一边是俞伯仲为首的天星阁、新花派一伙人,一边是冰辛门冷承斌、欧阳青一伙的,还有就是一边势力较弱的灵仙派——也就是阮熙茹所在的门派,方时义也与阮熙茹一起并列而站。
“这个池中也就这么一朵莲花,自古道,天材地宝唯有德者居之,你们来这岛上不易,我看着海外之地,风光独好,在此饮酒作乐一番也是不枉来此一遭,这蕴魂莲么……我天星阁辛苦一点,就由我们来看护吧,免的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俞伯仲悠悠然说着。
“俞伯仲,你这老不死的还真是不要脸呀,天星阁幸苦一点?天星阁也太幸苦了,各派芝麻绿豆点的事都要过问,如今这看护花花草草的任务也要接着么?”
“欧阳青,就算是你们阁主来了也未必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俞伯仲你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中原可以任你胡作非为。这里是海外飞地,自我们上岛之后被岛上的东西压制体内真气,调动不了灵力,你难不成想和地痞流氓一样拳脚相加的打一场架吗?”
“欧阳青,你以为你加上这个浪荡子弟就能赢得了我么?就算是赤手空拳我也能把你们摁在地上。”
“俞前辈,”冷承斌从坐着的一块石头上站起身,伸着懒腰,“小子应该这样称呼你,就算家兄在此也是后辈晚生。不过现在在这个岛上……”冷承斌扬手看着天,手中的折扇哗啦一下打开,扇上画着一株血红梅花,配上浑身一袭暗绣满身云纹的白衣,宽袍大袖,翩然如仙,“自古道,当仁,不让于师,何况前辈是天星阁的长老,我是冰辛门的少主,各为其主。”冷承斌笑着接着说道:“都知道我冷承斌是个浪荡公子,游山玩水,还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我冰辛门百花俱在,只是这蕴魂莲却是没有,正好养在我冰辛门以供观赏。”
“呵,你们冰辛门,凭着你们父亲叔父留下的基业在冰辛门作威作福,搞的是乌烟瘴气,哪一个不知道你们兄弟在冰辛门所作所为?听说冷承颜将冰辛门的七古山凿山为宫,耗死治下民夫过万,金银镶嵌,珠宝点缀,整座七古山珠光宝气,五十里开外便能见到冲天金光,挖春池,建冰辛宫,七古连城连绵数百里不绝,殿台楼宇,轩榭亭阁,都是血肉垒成,白骨堆叠,我想,云鳌岛的事一了,是不是要去冰辛门管一管了!”
“俞伯仲,”冷承斌手上折扇一合,搓着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我们的家事可轮不到你天星阁来管!”
“这就是所谓的口舌之争吗?”鲍书龄说道,“俞长老不必担心,我们这边人手比之更多,反正大家如今都用不了法术,倒不如一齐而上,将这些人弄死得了!”
“呵,鲍书龄,别话说的太大闪了舌头,就你,还不够格!”
“冷承斌,你这个离经叛道的腌臜贱种,当年要不是我们解救了你们兄弟两个,还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冰辛门三个字呢,哼!”
“哼!”
“当年?”我轻声问着江一,“你知道当年的事么?”
“听是听说过,说是当年冰辛门曾被攻灭过,只是这中间众说纷纭谁都不清楚内中的事情,一直说是被邪教攻灭的,可这中间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做下的,外面纷传是天星阁派人干的。唉,兄弟两个也真是不容易,在一片废墟上重建了冰辛门。”
“打起来了!”江一说着话,楚良芸低声说了一句,我这才看到两边底下的喽啰已经按捺不住开始互掐了起来。
“不好,”我瞥眼一看天池中的水开始沸腾,“蕴魂莲要出来了!”
“住手!”我纵身跳出草丛喊了一声,所有人望向我这边,而恰在此时天池中爆出一阵水花伸出两条莲蔓向着岸上的两个人卷去,缠成七八道网状,将两个人罗织在其中,莲蔓一用力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两个人横七竖八的被勒成了一块块肉块,血水飘落洒在蕴魂莲和天池中。
一群人立即向后退去远离天池。
“是你?”俞伯仲转首对向我们,“秦宗师!”
“不错,是我!”我踱着步说着,“天池中的蕴魂莲已经化成妖邪,你们想要得到它,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你就是秦宗师?”冷承斌伸手折扇在我面前打开,满脸嬉笑说着,“我听我哥说过,我哥还邀请你去我冰辛门坐坐呢?什么时候去呀?”
我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了,刚才看着飘然若仙的翩翩公子,怎么在这种地方还能说点别的。
“冷承斌,说话也不看地方吗?”江一拦在我面前说着。
“哟,这不诸葛家的小子嘛,不错不错,听说你和你爹闹掰了,”冷承颜说话瞟着眼睛看向诸葛靖,“我喜欢你这性子!”说着伸手捶了一下在江一肩膀上。
这家伙还真是自来熟呀。
“秦小子,既然你来了,那就交出四象图再走!”俞伯仲说着。
“哼,秦轩翊,你杀害我表弟,杀害我父亲,你今天休想离开这里!”鲍书龄怒气冲冲说着。
“秦轩翊,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我灵兽门被你弄的乱七八糟一团,呵呵,今天你觉得你能离开这里吗?”周惜灵也说着。
“哎哟,”冷承斌笑着,“你这仇人还真不少呀!要不要和我一伙呀?我会保护你的!”冷承斌一把搂过我得肩膀说着。
江一拉过冷承斌,“这个就不必冷少主担心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秦公子,这里还是赶紧办理了,不然等到蕴魂莲发了性子,怕是更不好收拾!”楚良芸在我身后说着。
“俞长老怎么看?”我指着天池中的蕴魂莲说着。
“这蕴魂莲……”俞伯仲话还没说完天池中藤蔓冲天而起,黑影闪过往岸上卷来,一时间又是三四个人被卷下天池,瞬时间惨叫声都未听见,天池之水瞬间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