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孟家那两个长老是被快刀所杀,且凶手用的是水系功法,别的线索就没有了。镇中有不少人猜测是赵家所为,毕竟赵家主修的便是水系功法,擅使刀。”
就凭赵家这等与孟家相若的势力,能有人在孟家中来去自如吗?这分明就是嫁祸,爹倒是好手段,也不知他此时身体如何了。
“那另一件大事呢?”白玦淡淡问道,心下猜测应该是赵家也出事了。
果然——
“还有就是赵家也出事了!有个神秘人在赵家的府宅里放了一把大火,火势漫天,就连夜里的大雨都一时半会儿浇不灭;而且赵家家主还与那神秘人交手了一招,可却落在了下风,被那神秘人给逃了。”
“今日赵家便发出了悬赏,说是要找出一个修炼火系功法的虚灵境强者,而孟家家主修的便是火系功法,所以——”说到这里后,白真便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最好他们能够互相打起来,嘿嘿……狗咬狗一嘴毛!”
白玦闻言失笑摇头,那二家又不是傻子,这样明显的嫁祸,又怎会看不出来呢?想要让他们互相打起来,恐怕是不可能的。
不过以爹的智慧,做这等嫁祸之事不该如此破绽百出才是,可他却偏就这么做了,想来应该是故意想要恶心他们吧,正所谓以彼之道还以彼身。
“最近镇中恐怕有些不太平,你还是小心为好,没事的话少出门——”白玦笑着叮嘱了一声后,又担忧道:“对了,灵儿姐呢?起来了吗?”
昨夜那丫头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待会儿抽空去探望一下吧。
“她走了,今日一早大伯母便亲自送她回流云宗了,还有这个——”白真说着便将手里的物事递给他,“这是灵儿姐让我交给你的。”
走的这么急?而且还有大伯母亲自护送?或许是怕遇到歹人吧。
不过想想也是,昨夜孟赵两家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番,眼下想要报复也说不定;若是走得晚了,很可能会出现些变故来。
白玦接过他手中之物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信封,里面会写着什么呢?于是他疑惑地将信封拆开,只见里面有着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松柏傲林间,雪梅枝上俏。
别离三更雨,月下凭栏眺。
……
柳叶随歌皱,梨花与泪倾。
天涯君莫忘,她在丛中笑。
……
纸张略有些发皱,上面还有着点点水渍,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这丫头竟然还会作诗?白玦看的顿时一愣。
这诗的意思倒是很明了,大意是说——虽然我们两人相隔很远,但你千万不能忘了我。
柳叶随歌皱,梨花与泪倾,她是有什么心事吗?一夜未睡,也不知她那重伤的身子骨怎能撑得住。
这诗的对仗虽然有些不太工整,文采也是一般,但以她的性子,能作出诗来就已经很难得了,说明她很用心。
白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间没了她的欺负,倒还有些不自在了。
让我不要忘了你,这不是废话么……你与爹娘他们一样,都是我这一生最亲近的人,我又怎能忘记你呢?
可惜,少女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淡淡情思,他却没能察觉到。
“写的什么?”白真好奇地探过头来。
“没什么,我要去看看我爹,你呢?”他将宣纸叠起放入了怀中。
“听说三叔昨夜受伤了?那我也去看看。”
……
“老爷,实在没想到,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被一个废物小子给破坏了,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在一间阴暗的厢房内,阿福俯首对着身前之人问道。
“昨夜出手的,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白家之人!实在没想到,白家竟有人能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还能不露痕迹地扬长而去,白家果然是有着隐藏实力么?”
这些年来,孟赵两家一直都不敢将白家逼的太紧,就是心有顾虑,怀疑白家并不简单,眼下果然证实了猜测。
孟有方缓缓踱步,皱眉继续道:“也不知这白家到底是何等来历,又为何要落足于我们辰星镇?”
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阿福。
阿福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当初他们来辰星镇时,似乎人人带伤,就像是被人追杀一般!老爷,我们能否在这上面做些文章?”
孟有方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对,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避难的。但他们的仇敌是谁,我们却一无所知,而且也毫无线索,所以眼下只能等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白家的踪迹总有一天会暴露而出的,到那时,便是我们的契机了!”
阿福眼神闪烁,随即叹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老爷,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暂时先罢手吧,昨夜白家对我们只是一次警告,目的便是如此了。白家并不想与我们彻底撕破脸大战,显然是有着顾忌,但我们同样也有顾忌,若真拼起来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切都等三家大比过后再说。”孟有方淡漠道。
“三家大比?那如果他们输了的话,会不会耍赖不交出灵矿?以白家的实力若真要如此做,我们也毫无办法。”阿福忧虑道。
孟有方摇摇头,“不会的,以白长卿的为人,不会言而无信。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岂敢耍赖?——哼!我倒要看看,就这么如温水煮青蛙般,一点一点地夺走你白家资源之后,你们如何还能发展的起来?”
昨夜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他心中恨极,可却又发作不得。家族长老中,实力最低的都是玄灵境武者,那可不是大白菜啊,而是族里的中流砥柱,蓦然失去了两个,任谁也会受不了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记得随时注意白家的动静。”
“是。”
……
入夜,明月当空。
一天的热气逐渐散尽,清凉的晚风徐徐拂向大地;天空繁星闪耀,银白色的光辉洒向湖面,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倒影。
湖边有一个身形略有些单薄的青衣少年,眼神悠远地凝望夜空,怔然出神,正是白玦。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心中还是难以释怀,久久不能平静——如果我是强者的话,我就能斩尽一切威胁,让家族屹立于大陆之巅,无人敢欺!
如果我能继续修炼,那该多好?
他自衣领内取下一枚玉佩,缓缓摩挲,打量着,眼神却有些空洞,显然心不在焉。
两次踏入断魂涧的记忆片段如过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现。他本以为,断魂涧中传出的那股呼唤感与引力是针对所有人的,但经历了昨夜之事后,他却发现,那股力量针对的,仅仅是他与这枚玉佩罢了!
为何只有我手持玉佩时,才会感受到那股力量呢?白玦心中满是疑惑——难道说,玉佩与断魂涧有什么联系?
不对,应该说,玉佩与断魂涧中的某样事物有联系!
或许会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