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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自助餐


三月初三一大早,顾如清便率领着顾府众人便忙开了。

而织云居的丫头婆子便配合着顾连汐开始迎接着客人的光临。

陆陆续续,一干同窗姐妹便来了。

一众女孩都被引领进织云居去吃茶,众丫鬟早搬出备好的各色锦墩绣椅和茶几翘案,又摆上了精致点心和盖碗。

顾连滢惯会装纯,加上手腕了得,这几个月来与学院几个新来的同窗打的火热,一出门口便围着四五个女孩嘻嘻哈哈说开了。

顾连汐已然定亲,为怕同窗打趣,便只与陈李两位吏部父亲的同僚家嫡女攀谈起来。顾如清由于要帮着准备等会关宴的席面,便没怎么出来和女孩子们说笑。

只那袁新柔缓缓来迟,在门外和上来转悠的顾如清说了几句。袁新柔今日带了她那位传说中的堂姐来,顾如清甜甜的叫了声:“袁姐姐好”。

只见袁新语同妹妹袁新柔一样,生得文静纤弱、温雅可人,穿一身淡黄的烟纱大袖子罗衫,搭配上银白十二幅金丝绣边裙子,举手抬足别有一番风流韵味,真是楚楚动人,惹得来看女儿的王氏频频侧目。

袁新语本是尚书家的嫡女,身份尊贵,由于婚事而搅得心情郁闷,才被母亲劝着和妹妹出来参加顾连汐的关宴,趁着姐妹多好散散心。袁新语幼时被选作公主陪读,在宫里住过,所以举止优雅高贵,不是一般王侯贵女的气质所能比拟的。王氏在心中叹着气,这样的女子,还真想把她说给自己的儿子顾连潮,可惜袁新语立誓要嫁给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霍家世子,这在顾家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此事便不提了。

顾如清招呼了袁氏两姐妹进了屋子后,便告辞忙去了。

顾连汐见了袁新语,忙迎了过来,笑道:“姐姐真是稀客,你还能来光临我这小关宴上,真是蓬荜生辉啊!”说完,便拉着袁新语两姐妹在身边坐下,一一介绍给其他姐妹。

袁新语举止大方,微笑着和顾连汐说着“客气”,便坐在旁边笑着看自家妹妹和一干同窗说话,倒是没有自持身份喧宾夺主,引得王氏更加惋惜。

“这是如清送来的云南白茶,姐姐们品品,吃着可好?”女孩们听了大是兴味,便端茶引盖轻尝几口。

顾连滢眼角轻轻上挑了下,捂嘴轻笑道:“姐姐你也真是,如清姐姐送的又不是什么稀罕好东西,也献宝般拿出来显摆,显得众位姐妹都没见过世面似!别说这云南白茶,便是藏边砖茶,上回何姐姐也拿来我们吃过!对吧,何姐姐?”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一个圆脸姑娘,此人正是工部何主事的女儿何香怡。

王氏脸色难看的咳嗽了两声,狠狠的瞪了顾连滢一眼,“滢儿,跟母亲出去说个事。”遂把叫了顾连滢出去,顾连滢心不甘情不愿,可是自家主母叫,只得不甘的跟了出去。

顾连汐的脸色微微不虞,倒还是淡淡为微笑忍着不发作。这连滢也太不懂事了,这和如清争什么风头,就算是,也不必选在此时吧!

周围坐女孩们都面不改色,自顾自品茶说话,这嫡庶姐妹争宠不合的事在哪个大户人家闺中也不是什么隐秘。

那何香怡最是知趣,笑道:“快别提了,那砖茶也不是咱们吃得惯的,怎么能喝这白茶比呢!上回那劳什子直吃姐姐们一嘴苦味,我真是悔极了,不该拿了出来。今儿这白茶就很好,淡雅温厚,倒是最适合女孩子吃的。”

陈主事家小姐也笑道:“一样东西有一种味道,没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给姐妹们尝尝,如清妹妹这是好客呢!”

众人默契的笑了笑。

何香怡最是会来事,见一旁坐着的袁新语,立即凑了过来,道:“袁姐姐倒是不大出来吧?应该多出来和姐妹们走动走动。”

袁新语笑了笑,道:“我是个懒散的性子,最是不愿麻烦别人。”

一旁一个姓张的小姑娘道:“袁姐姐想必是定亲了吧,才不愿出门。”话一说出,便见几位年长得女孩子变了脸色。

袁新柔更是冷下脸来,把张青玉狠狠的瞪了瞪。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袁新语还和家里闹着要嫁给霍晋尧呢,可一个堂堂尚书府的嫡女,怎会去给一个新鳏的男子续弦,况且还要再等三年。

一大半女孩都低头吃起茶来,闭上嘴什么也不说,只有年纪最小洪淇宫还很天真,拍手道:“我知道,我知道,袁家姐姐肯定是要与定国公府的霍将军说亲哩!”

一众女孩子更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

谁知袁新语坐直了背,面色严肃,坚定道:“是的,家父也在和霍家商议呢!”一点也不避讳的承认了。

顾连汐尴尬的笑了笑,道:“真吗?那可要恭喜姐姐了。”周围一片或真或假恭喜声响起。

一会儿,丫鬟便来请众位小姐去了花园。

小花园里已布置妥当,用红色烟纱罩着的小舞台,看上去如梦幻一般,一排长案几上,摆放了各式菜品,都用一个大容器放着,除了各式的热菜,顾如清早就求着爹爹让庆丰行的掌柜们,提前从南方购置了很多水果,快马加鞭的送来,现在被厨娘按照她的指示,切成了各式形状,又在里面添加了提前秘制的酱料,古代版的简易水果沙拉便完工了,又放在了从荣宝斋购置的玻璃容器里,看着颜色亮丽,美轮美奂。

回廊上是顾连汐同学的作品展,众小姐们一路走来,无不被如此新颖的关宴所震惊,而走进花园,更惊呆了,连见多识广的袁新语也不禁惊叹道:除了没有皇宫的大气和精致,这样新颖的点子足已盖过宫里的任何宴会。顾连汐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顾如清指挥着早已了解流程的丫鬟们一一引导着那些小姐们,拿餐盘、取菜……

众位小姐被这新颖的聚餐方式所吸引,一个个热情高涨,兴奋的拿着碟子取着食物,特别是对玻璃碗装的水果沙拉,更是驻足了大量的人。

顾如清这才释然的松了口气,自己承头的这第一次活动,终于得到了认可。摆放在舞台上的顾连汐的诗词等作品,也得到了众位姐妹的称赞。

紧接着特意安排的舞蹈才艺环节,也在搭建的舞台上进行了,一众小姐玩的不亦乐乎。

顾如清悄悄的躲在了一旁,用餐盘端着少量的水果,看着学姐们的打闹。却被眼尖的袁新柔悄悄蹭了过来。

“如清,今天这个提议是你的想法么?”袁新柔也拿着一小碟子的水果,高兴的笑着跑了过来。

看着穿着百褶裙的袁新柔蹦跳的跑着,顾如清失笑,道:“慢点,你可是大家闺秀,都不怕摔着!”忙上前伸手接了袁新柔的手。

袁新柔一下把碟子交给了好姐妹,才急忙低着头,用手抖了抖裙子,抖落裙角并在一起的粘连。才笑着道:“我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哼!”

“好好好,就是!”把碟子交还给袁新柔。

袁新柔嘟着嘴,道:“问你话呢,连汐姐姐说这个都是你的主意,到底是不是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顾如清掩嘴笑道:“是啊,怎么了,你也喜欢么,到时候你出嫁的时候我也帮你办一个?”

“哼!”袁新柔嗔道,“你才想嫁呢!”

两姐妹笑着打闹起来。

半响,顾如清才首先止住笑,道:“你那位堂姐姐呢?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她不是已经说给霍世子了?”这个霍晋尧真是一个看不透的人,明明是一个冰块脸,却还有这么多女的争着去嫁给他。

高兴的挽着顾如清的手,袁新柔娇声道:“姐姐可是大红人呢,现在已经被那些学姐们围住了呢。”顿了顿,放小了声音道:“姐姐现在还和伯父他们僵着呢,伯母让我陪着她散散心,唉,我看呐,伯母他们的愿望估计要落空了。”

“怎么?”顾如清惊讶道。

“姐姐还不是拗着啊,刚才在你姐姐屋里,你不知道,当着那么多同窗姐姐就直接承认了,我看,要是这次再不能嫁给霍哥哥,姐姐只有直接去尼姑庵了。”说完,感伤的看了看被何香怡等几个小姐们围在中间的姐姐。

“呃……”顾如清真不知道如何说了。这倒贴上去的女的,就是搁在现代,也是不值钱的,更不要说是在门风严谨的古代了,没被直接进猪笼就算不错了。

袁新柔也忧愁得叹着气。

两姐妹遂手拉着手,坐在一旁的小石凳上。

宴会直到申时才结束,这可累坏了顾如清,原本吃过中饭就该走的,结果那些姐姐们硬是玩得起兴,拖到了下午,害的她又让厨房重新再张罗了一餐。

直累得人仰马翻,顾连汐便直接叫了几个主力丫头和婆子去休息,顾如清也是累,连晚饭也没吃,便早早的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