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咱们晚些时候再玩,我可求了父亲,要到春节过了才回去。”陆子峻倒是痛快。
顾连滢不甘,道:“表哥,我要去!”
陆子峻看着顾连滢,拒绝道:“表姐和清妹妹都不去了,你也回去吧。”
“可是,我想去!”顾连滢一脸的委屈,眼珠子红红的,似要哭了出来。
陆子峻最见不得哪个哭,见顾家哥儿俩也没有要叫她们的意思,遂不耐烦了,道:“你姐姐们都不去了,你还是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家,能玩什么啊?”便撇下眼泪欲滴的顾连滢,伸手揽了顾连沣和顾连泽两哥俩。
哪知顾连泽挣脱了陆子峻的手,眼睛滴流转了转,道:“容我问问如清,你们先去。”
正欲回去的顾如清遂被顾连泽抓住了衣服,拉道了墙角,道:“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还受伤了,疼不疼?”
顾如清后背被拉到了,疼的呲牙咧嘴。原来是这个事,看来顾府还是这个五哥哥最关心自己,遂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呢?”顾连泽连忙缩手,歉意的告饶,顾如清才道,“你还说呢,你昨天跑哪去了?等半天都不回来,就知道自己玩,我不去找你们,也不用被马车撞。”什么叫无米赖簸箕,这个就是典型的例子。
顾连泽一脸内疚,道:“都是我不是,下回定然不会了,你伤严重不啊,我赔个木马给你怎样?”
看顾连泽一脸担忧的样子,顾如清扑哧笑了出来,道:“吓你的啦!只是撞淤青了,没大碍。”遂又严肃道:“五哥哥,谢谢你!”
说得顾连泽怪不还意思,用手摸了摸脑壳,又故作凶恶样,道:“好好养伤,不然以后看谁会要你!”便跑了开去,拉了陆子峻和顾连沣走了,留下一脸不甘的顾连滢。
顾连汐见几个男孩子走远,也和顾如清笑了笑,便拉了不服气的顾连滢朝梨香院方向而去。
顾如清抿抿嘴,也叫了跟在后面的雅绿,回了屋子。
顾连滢也在梨香院和顾连汐分了手。
顾连汐回了她的织云阁,而顾连滢则没有回她的小院儿,趁着母亲王氏还在老太太处,顾连滢便不悦的快步走回了生母萍姨娘的小院子。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女儿一脸的怒气匆匆,萍姨娘叫若儿停了肩膀上的按摩。
“娘!”顾连滢奔到了萍姨娘的怀里。
身为姨娘,虽是自己的孩子,亦不能称“娘”的,虽然私底下萍姨娘不知道埋怨了多少次,顾连滢也私下叫过多次,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头一次。所以,这个时候,萍姨娘感到非常诧异,示意若儿退下,不安的看着女儿。
关切的问道:“娘在呢,发生了什么事?”
顾连滢自顾在萍姨娘怀里哭着,上次被爹爹责罚也没见哭得这么伤心。半响,终于抬起了道:“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外面来的臭丫头,凭什么大家都和她玩,不理我?”
原来又是那个贱人生的顾如清惹了滢儿,萍姨娘在心里咒骂道。
“她一个外室生的,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乖女儿,你只要记得怎样去把你爹爹的心围拢,就没有什么事做不成了,你看她就是个例子。”萍姨娘安慰着女儿。
顾连滢吸吸鼻子,道:“以前爹爹最喜欢我了,可是她一来,爹爹就偏心喜欢她了,给她建厨房,现在连护院都给她找了,我有什么办法。”当初要求要以个小厨房,那可是自己和娘求了好几次,爹爹都没有答应,谁知这个顾如清才一进府,爹爹便自己贴银子给建了厨房,现在听说还给找了个护院,这可是两位哥哥才有的待遇。”
萍姨娘想了想,道:“不管你爹爹怎样喜欢她,那是她的本事,你也要想办法让你爹爹也喜欢你。”
“可,怎样爹爹才会喜欢我呢?”顾连滢抬起满是泪的脸,问道。
“傻瓜,你把娘教你的都忘记了么,你看看那丫头都做了些什么,有样学样还不会么?你又长得不差,你爹爹最是喜欢温柔、美丽的女子了,你只要记着,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何况还是你爹爹,只要哭,便不愁你爹爹不怜惜你。”遂又细细的教了顾连滢一系争宠的伎俩。
顾老太太难得的和王氏坐在一个屋子里说笑,要不是今日有了女儿回来,这心平气和的找一回王氏,还是真需要狠下心来。
于是,趁着今日心情大好,便转头对正在和汤氏有一句没一句搭话的王氏道:“汐儿过了年,眼见就要满13岁了,这婚事,你有没有计较啊?”自被二老太太一家来搅合后,顾连汐的婚事眼看也要被提上日程了。
“怎么,汐丫头还未说亲?”本低头喝茶的顾家姑奶奶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嫂子。受母亲影响,她自小也和这个嫂子感情不怎么好,反倒是对后来进门的汤氏,因不常见着,反而还要好一些,这估计就是自古除了婆媳关系,最难处的姑嫂关系了吧。
见顾家老太太和姑奶奶都望着自己,王氏道:“昨日才和继之商议了,就年后开始相看。”昨日的守夜,顾承州是难得的在王氏屋里过的。
顾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道:“承州有什么想法吗?是要在京城找?”
昨夜守夜已是很晚了,所以对于顾连汐的事并没有做仔细的交流便歇息了,本指望着借这个话题再找丈夫来梨香院的,没想到,顾老太太这么快便问了来,于是,王氏捏着手帕,喃喃道:“继之没有说,媳妇儿想着,就在京中的世家子弟找一个,还是离得近要好一些。”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才貌皆不错,顾家也是富庶,能配得上顾连汐的,不是大官就该是王侯了,能做个王侯夫人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有顾云惠这个姑奶奶在,她是不敢说出口的,免得又被她耻笑。
看来这个媳妇儿还是有点不清楚状况,太天真了。这京中的世家子弟,有出息不靠祖上荫恩,又能配得上汐丫头的,可是没几个,而这“没几个”可是抢手货啊,还不知道现在才做打算的王氏能不能抢到一个。
于是,顾老太太冷笑道:“京中世家,你可都打听好了,可是中意谁?”
王氏讪讪道:“媳妇儿,还,没有相中谁,而且……”对于临安京城的官场、王侯世家,这么些年,她在屋里闷着,没有出去交往,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状况也不清楚,不然也不会有了朱家那摊子事,当初想着那朱子孝还是个前程不错的,虽然家世还不算太好,但有个封疆大员的舅舅,想来汐儿嫁过去定然不差,可没想到出了那样的纰漏。所以,对于世家子弟都不熟的话,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顾老太太看出了王氏的窘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今日是过年,想骂的话终是没有骂出口。
眼见王氏一脸的尴尬,汤氏笑着道:“这和谁家结亲,终是还须大伯给出个意见,光嫂子一人也拿不出个主意。娘还是别问了,待过几日,给汐丫头寻好了对象,再找你相看,岂不更好!”汤氏氏了解婆母和大嫂的关系,见顾奶奶好不容易回趟娘家,在场见到终归不好,所以开口劝和道。
顾老太太沉吟道:“那就再寻了承州的主意再说吧,不过,这次可要看仔细了,别再出了什么纰漏。”
王氏如释重负的应承道:“是,娘!”转头,对着汤氏感激的笑了笑。
陆子峻和沣、泽两位表弟在街边放了好一会子鞭炮,直玩得一地纸屑,才被母亲派人捉回了屋。
“可疯到哪里去了?”顾云惠歪在荷风居的软榻上,问道。
陆子峻正在隔间任由丫鬟打了热水擦着脸,听见母亲的问话,遂道:“和四表弟、五表弟在外放鞭炮呢!今年舅舅商行里的鞭炮还真不错,个个声音响亮,没一个哑火的。”陆子峻擦完脸,从隔间走了进来。
见了儿子,顾云惠忙叫他坐下,让丫鬟端了参汤来,见陆子峻喝下,才道:“今日在你外祖院子里干了什么,听说你把你七表妹弄哭了?”
陆子峻正在咽下最后一口汤,见母亲如此说,一口气没憋住,咳嗽起来。顾云惠忙起身亲自给儿子拍起了背,待他气顺了,才道:“是干了什么坏事?看把你吓的!”
陆子峻歇了歇,道:“哪有干什么坏事,七妹妹想和我们去玩,可是六妹妹和三姐姐都不去,带上她不是麻烦么,所以,我就没让她去,就为这个就哭了。”想起顾连滢这么容易就哭了,陆子峻一脸的不解,问:“真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人家六妹妹还不想去玩呢,我叫了她几次都不去。”
顾云惠笑着道:“女孩子,难免娇气了些。”
“可六妹妹便不是如此啊,我见她和七妹妹差不多,但是倒很大方利落,一点也不娇气。”陆子峻反驳道。
顾云惠听着儿子的话,微微一笑,这小子,知道什么?便道:“家里养大的孩子能和外面的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