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有纸吗?”一个单薄的声音说。
我正在回味刚才的故事,被这突兀的一声吓了一跳。妈的,人吓人吓死人的。
“嗯。”我抽出两张餐巾纸从下面递了过去。
“谢谢。”这声“谢谢”说得没有一点语调,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厕所里多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再因为刚才的恐怖故事害怕了。
“兄弟,你抽烟吗?”隔壁的男人又问。
“抽一点。”
“兄弟,你现在抽烟吗?”男人接着问。
“你抽吧,我不介意。”这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一个破厕所又不是五星级酒店,想抽烟啰嗦半天。
“兄弟,你还是学生吧?”男人问。
“嗯。”我闷哼一声。
男人继续唠:“哪个学校的?”
“学三。”我回答道。
“哦……还在上初中啊。”男人说,“学三是个好学校,每年一大半的人考进实验高中。”
男人沉吟了一阵,又说,“不过听说你们学校有点儿不太平啊。”
所谓的“不太平”应该就是指的死人事件。
“有一点吧。”我附和道。
“兄弟,抽烟吗?”男人问。
“你抽吧,我没带。”我有些反感了,本想提上裤子就走,可他妈的好像今天拉肚子,一站起来就觉得腹部下坠,难受得要命。
“我有烟。”男人停顿了一下,说,“需要吗?”
“算了吧,现在不想抽。”
男人不依不挠:“真的不抽?我这根是好烟,又粗又长。”
“那也不抽,大哥先别说话了,我拉肚子。”我不耐烦地地说。
男人果真安静了一会儿,整个厕所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我拉肚子的吭哧吭哧声。
估计在厕所蹲了半个小时左右,腿都有点麻了,我站起来揉了揉腿,打开厕所门,正准备出去,却发现一个黑影站在我旁边,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那是一个高个子的壮汉,一米八左右,他抱着怀,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忽明忽暗地闪着。
“兄弟,抽烟吗?”壮汉问。
“大哥,人吓人要吓死人的!”我埋怨道。
壮汉干笑了两声:“怎么会。”
壮汉又说:“兄弟,抽烟吗?我的烟又粗又长。”
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或者,哎呦我不会是遇到卖肾的了吧,他香烟里含了药丸,我嘴巴一沾就会被迷晕,然后他就把我背到宾馆,宾馆里什么都齐备了,手术刀止血钳酒精棉球,然后就是一通捣鼓,开膛破肚……我才十五岁啊,不能在厕所里把命交代了,对不起,爷不上你的当,先溜了。
我摇摇头,嘴上塘塞着“不了不了”,脚就往外迈,也顾不上是否踩着尿坑粪便。
壮汉却比我更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再顺势一拉,我脚步不稳,倒入他的怀中。当时我心里大惊,妈的软的不行来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果真是倒卖器官的。
我张开嘴就要大叫,壮汉更快,一个巴掌呼到了我的嘴巴上。
他有些紧张地说:“小弟弟,不要叫,不要叫,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我哪顾得上他说什么,嘴里唔哩哇啦地叫喊,叫不出来我也得拼尽全力反抗啊,要不我这大好人生就走到尽头了。
“小弟弟,小弟弟,不要叫,不要叫!”
“呜……呜……呜…….呜……”
“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壮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段胶带,直接封在了我的嘴巴上,他腾出的一只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
你他妈要杀就杀,别摸我啊,你个死玻璃。
玻璃?我忽然明白了,我今天不是命要搭在这里,而是节操要碎在这里,今天竟然遇到了同性恋,而且是这么壮的一个大汉,栽到他手里,断然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