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三米的大床横在厅中间,四周挂满了白帐,一张椅子放在靠左的水池边。
一个近二十平米的医疗室当中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沙发床,四周都是亮闪闪的镜体玻璃,各种瓶瓶罐罐的坏东西摆满床头的长条柜子上。
“嘭——”
宁弄月引着一个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老宁,他是谁啊?”女医生见来人盯着自己看的心惊肉跳,一改往日矜持美女的形象,红着俊美的俏脸小声埋怨。
“我是来救人命的!”来人一个医疗箱放到椅子上,一脸戏谑的回头看着女医生说。
“秦戈,今晚他就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其他人都先出去吧!”宁弄月跟着进来,把之前参加手术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接着,秦戈拽过床上的白绸,刚把何韦的双腿绑到椅子的两个扶手上,身后就传来女医生的惊呼。
“喂,你干什么,他伤成这样,你还要折磨他吗?”
秦戈回头看了看单纯的有点迂腐的女医生,用手招呼她把自己的那个随着医疗箱一起带着的黑匣子拿过来。
女医生指了指自己,见秦戈点了点头,像领到了圣旨一样,机械的走过去,拿了小黑匣子后战战兢兢地递给秦戈,然后撇了眼身后宁弄月大气都不敢出。
秦戈熟练地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掏出那把熟悉而趁手的手术刀,快速地挑开何韦滴血的衣角!
同时取了一瓶平淡无奇的消毒液用消毒巾开始在何韦伤口以下一寸的地方也就是胸口正中,开始沾着消毒液开始擦拭。
让宁弄月和女医生惊奇的长大了嘴巴的是,随着秦戈不停地来回动作,何韦的胸口竟然开始若隐若现着一只淡墨色的荆花纹身!
总之,整个盛开我的花图案给人一种野性而妖艳的感!
“这是一朵什么花?为什么他一个男生喜欢这样暗色系的花卉?”女医生瞪大了美目,凑近了红着脸向秦戈询问。
“这是墨影的标志墨荆花!”秦戈没有回复他,倒是后面的宁弄月带着微笑说着这些,还没忘了也凑过来看热闹。
“呃——这个人居然是墨影。”女医生一脸的惊异。
“行了,现在没事的都可以出去了,我要动手了,别妨碍我!”说着这些,秦戈再次拿起了手术刀。
“嗞——”
“你们先出去吧!”秦戈小心翼翼地将何韦的伤口线头挑开,也不管何韦眉头突然的一阵颤抖,他打开身边的那个女医生刚拿过来的小黑匣子。
见状,宁弄月上前用上手捂住女医生的双眼,“别添乱了,你也累了出去歇会。”说完,宁弄月对着秦戈笑得更灿烂了。
女医生哆哆嗦嗦的想要挣脱宁弄月,刚才正想上前一步一探究竟,结果宁弄月上来插手,说实话她有些不高兴了。但是想了想宁弄月的身份,她也只能随人意了。
女医生半推半就离开手术室,一边娇喘微微地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让我们宁家这样在意,现在里面那个人也是把那人的性命视若珍宝!”
调整好情绪,宁弄月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我的大姑母知道吧?”
“知道,爸一直念叨,大姑奶奶是京城第一名媛,才华横溢,名动华夏。”女医生闪烁着双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宁弄月拉着她渐行渐远离开医疗室,一路上说:“那个人,跟姑奶奶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现在你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女医生连连点头,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跟着宁弄月的女医生就是宁家的大少奶奶卫梓祎,宁如雨的亲生母亲……
燕京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夜空中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数不清的交织的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偶然两声惊叫,冲破这夜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
伏击何韦的酒店大楼下,两个凶手正窜进一条小巷准备离开,谁知从头顶跳下一个瘦高个汉子,二话不说就扔出两把亮晃晃的刀把子,刀尖顺着微弱的月光缝隙不偏不倚扎进了二人的脖颈,贯穿而出!二人倒地之后,殷红色的鲜血从刀尖流淌而出,汨汨不绝!
看着二人临死之前那不可置信的颜色,望着宁家的方向瘦高个儿舒缓了一口气,“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小子,竟敢动我墨影,找死!”瘦高个儿后面,小巷尽头一个持枪黑衣人由远及近,极速出现在他面前。
猝不及防的快速出拳给了瘦高个儿腹部一拳,巨大的冲击力让瘦高个儿立刻如泥墙瓦砾般,被推开数米倒下散开!瘦高个儿被一击重创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捂着腹部缓慢地喘个气。
“咳咳,我鲜于苏这辈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死!”
瘦高个儿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注视着持枪者双眼寒冷无比!
持枪的黑衣人暗中震惊不已,往日在他手里,中了这一击的人都是纷纷求告讨饶,没想到今夜却遇到个硬骨头!
不过,那也只是个硬骨头。
黑衣人放松警惕,一步步走路过去,倒在地上扶着墙角的鲜于苏有规律的开始默念着什么,然后随着一声破空之声突然消失在黑衣人眼前转而出现在他身后!
鲜于苏带着笑,在黑衣人惊讶不已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运动体内最大的气力给了黑衣人全力一击……
宁氏夫妇离开医疗室后,秦戈从一边的床头柜拿出一只手臂粗的烛台,掏出火机点上,把卫梓祎留下的手术刀放在蓝色火苗的外焰进行简单地消毒后咬在口中。
他准确地找到伤口的位置,右手持刀,然后在伤口处轻轻割开一个十字小口,小心地把刀尖探了进去……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一枚黄灿灿的铜弹头落在地板上。
两发子弹同时击中心脏,这真的是九死一生!若不是秦戈高超的外科技术,使这次手术进行的十分的成功。那么命悬一线的何韦,恐怕早就三魂去了七魄,被阎王爷毫不留情的收走了。
秦戈用自制碘酒给何韦清洗了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身旁的小黑匣子。小黑匣子里装着好像似曾相识的一个十字架式的金属吊坠。在密室灯光地下正闪闪发亮,散发着纯净的光芒!
看着何韦苍白的脖子上那块天眼,这,这明显就是一模一样的!
做完一系列手术之后,秦戈倒出一撮白色粉末按到何韦的伤口处,最后从自己包中找到医用缝纫线将何韦娇嫩而惨不忍睹的伤口缝好。
干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秦戈把昏迷的何韦安顿好,盖好被子,自己收拾好东西悄然而去,偌大的宁家没有一个人看得到他,就仿佛秦戈今晚从未来过。没有见过秦戈这个人。
宁家大厅。
“今天晚上,你、你们都没有见过秦戈这个人,而何韦的手术也是由你负责的,懂吗?”宁弄月郑重其事地指着一个男医生交代道。
第二天,何韦被宁家保镖护送去了燕京最有名的私人医院,手术结束之后的他有些郁闷。因为,宁家这些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而他唯一能听到的消息就是临开车时,车内的保镖通讯器里传出消息,“找到了狙击枪……”
狙击枪……
一路上,何韦都脸色凝重,这些冰冷而危险的枪械距离他的世界太遥远,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接触这种东西,可现在……
“为什么会有狙击枪……”
车子一路平稳飞驰,到了医院不一会儿鲜于苏给他电话,让他一定要听宁家保镖的话,配合他们,去医院以后不准再外出。何韦知道事态严重,为了掩饰,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追问,便应声答应。
宁弄月的得力助手蒋尉也因为这件突发的事而决定了现在暂时不出国,誓必要留下查清楚缘由。因为今天他陪着宁弄月去了事发的现场,那些血渍斑斑飞溅在四周墙壁石砖上,一滴滴暗红的血看着触目惊心。
饶是跟墨影打了多年交道,蒋尉也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这里发生过非常激烈的打斗……”蒋尉转头看向身边的宁弄月,脸色严肃地说着。
“这里距离宁家二千米左右,如果有大的声响枪声应该会惊动那边……”
宁弄月目光紧紧地盯着已经失去气息倒下的两个人,“有人不愿意暴露……”
“会是狙击手吗?”两个人个人猜测着。
“宁少,我们在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而这时,两保镖脸色严肃地朝他们走来。
而宁弄月他们也快速地走了过去,让他们很奇怪,那边居然没有血渍,而那死去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衣服,这打扮像是……
“这男人才是狙击手。”
宁弄月听手下这么说,倒是更加奇怪了,“狙击手死了,那到底是谁将这两个人打得重伤昏迷,还是说一共三个人……”
谁知道呢……
“现在,一定要给我保证人的安全,那群家伙已经追到燕京了,今后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多加派人数,蒋尉你去杭城多调些人手过来,不要客气有多少要多少!”宁弄月仔细斟酌一番,给蒋尉下了命令。
宁弄月不知道的是,现在不管他要多少人手,恐怕杭城那边是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了。
引路人的家底也并非传说中那么丰盈,为了对付即将迎来的与墨影的交战,大多数精锐已经所剩无几。留守南邸的仲夏俱乐部的舒晴手里,无非也只有一支二十余人的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