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燕京城中,一处风景优美,亭台水榭小桥阁楼景色秀丽的院落中,一间淡雅的茶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刚挂了电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何家,钱逢玉。”
仔细默念了几句后,之后男子的眼神又深邃了些,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年纪轻轻大权在握的风投大鳄气质就是好,举手投足都带着浓郁的男性魅力,此人就是宁弄月。
燕京市委实职人物,宁家目前各界对外的代言人。
“你们先出去。”宁弄月挥挥手房间里人,又赶紧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问道。“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毕竟年纪在那,器官老化也是难以阻止的。”秘书耐心说道。把宁以谦的身体状况说了一遍。
“有意思,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宁家的身上。”宁弄月把玩着手中的一串菩提珠说道。“这下子牵扯的恐怕不只是那些明面上的人了,墨影可真是自寻死路!”
“喂?”宁弄月起身离开房间,准备去见老爷子,忽然来了个电话的电话,宁弄月问道。
“今天有空么?”那头的人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
“现在吗?”宁弄月问道,此刻他正往老爷子那儿去。
“就是现在。”那人眼神灼灼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问道:“现在不行吗?”他坐在一辆卡宴上,只不过开车的是司机,所以偷得浮生半日闲靠在后座给宁弄月打了个电话。
“可以,不过魏总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人送过来就是了。”宁弄月说道,“用不着来一趟。”
正说着,那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那卡宴车上的男子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转接回与宁弄月的通话。
“魏总,刚才又出了什么事儿?”宁弄月问道。
“燕京的局势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啊。”男子咂嘴道。“引路人竟然掺和经来了?”
“引路人?”
“引路人!”宁弄月沉声说道。“魏总,你该不会是想?”
“我知道你不想参与这些,不过只是告诉你一声。”不得不说,这男子告诉宁弄月这些话是想把宁弄月也拉拢到他的阵营里,可他不傻,燕京是什么地方?宁家是什么地位?这钟山市潭水有多深他不是不知道,之所以不敢试,只是时候未到,但是现在对面已经出手了。
现在,以他的能耐
“这样,约个地方,我出来见你。”宁弄月恢复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看了秘书一眼。
“行,我等你。”男子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忌惮,笑着说道。“我是在想,看来今天宁家是有贵客了。”
男子干笑两声,二人没说别的,很快就挂了电话。
“立刻,去请老爷子!”宁弄月冲着院落的拱门外招了招。
本来宁家相安无事的,昨天得到钱逢玉的消息非要让老爷子见一个人。刚刚,楚巍然那个老小子又突然打了个电话说要亲自过来。什么时候不好过来,偏偏是那个人来燕京的时候复出?这不是把宁家往墨影和引路人之争的风口浪尖上推吗?
宁弄月拉住一个正要离开的保镖,不动声色道:“告诉老爷子,他老人家要见的人马上就到,让芙园那边准备着。”
“是!”保镖朝着院子另一边匆匆而去。
“山雨欲来么?”宁弄月眉毛一挑。“这话怎么说的?”
不想我宁家想置身事外么?坐山观虎斗碍事是吧?没这么容易!
何韦随后立刻又上了车,他开着车穿过一条大道,进了燕京城中最大的别墅区,再走上几步,便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别墅虽不华丽,却看似极为的布置合理,院内花草树木都有之,地上都是青石铺路,院外又有许多的场地空着,摆着些木桩之类。
何韦想来是宁家老爷子练武地方。素来听说宁家老爷子喜欢武术,年近八十依旧鹤发童颜,不得不说是奇迹!
难道老爷子得了什么武功秘籍了么?何韦暗自猜测着。
何韦一进院子便有保镖喊道:“贵客到了!”
听的这突起的一声贵客,何韦轻笑了一声。
闻声,一个女管家急忙出门看,见何韦满面笑容,立刻迎上去。
“您是预约的客人!”
“是的。”何韦带着笑,四处张望着什么,随后双手插着袋子跟着女管家走了进去。
这时,从正屋中走出一老者,虽头发有些灰白,却异常的精神,说话也力道十足。
老者由远及近走向何韦,这二人相见的过程中,两人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
在何韦眼中,眼前这个耄耋老者就是那位燕京城中不可小觑的有着让人无法想象力量的人,钱逢玉口中杨所为的小舅子,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黄土埋脖子的老人而已。
何韦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好,我是何韦。”
许久不见回音,何韦眉头一挑,收敛了嘴角的笑容,开始眉头紧皱的在身前的众人身影中寻找着。
“刚才人还在前面,怎么一会儿就没了?”
何韦吞了口口水,正狐疑地寻找人在哪儿,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
“呃!”应该说是一只枯木才对,那只扒在何韦肩膀上的手只剩皮包骨,干枯苍老让人不忍直视!
老人绕着何韦走了几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何韦整个人看透似的。
“你叫什么?”
不过,何韦转过身收回眼神看着眼前这老者,觉得老者虽面貌不曾相识,却说话语气走路姿势都异常的熟悉,而且和蔼可亲不似逢场作戏,这也没有直接跟他攀亲带故啊?
“我叫何韦。”
半小时后,何韦进得里屋,里屋摆设虽不太豪华,却都井然有序,何韦再回想此前院里的房间布局,现在在仔细想想不正是符合古代八卦风水的吗?
越想越觉得这宁家老爷子有些迷信,何韦落座看了看,便开口说:“老先生,我真的叫何韦,跟那个杨家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韦一直辩驳,都有些厌烦了,跟老人说话真是费劲!
但又抬眼那宁家老爷子虽坐在主坐,听了何韦的否认摇完头后这时候却动起身来道:“把姑奶奶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瞧瞧。”
“什么姑奶奶?”何韦有兴趣地问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宁老爷子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把何韦塞的哑口无言。
“这又怎么说呢?”何韦把目光集中在宁老爷子身上。
“年轻人,别急。”
“其实吧,自打进了院子开始,我就觉得这院子别具一格。在这闹市里还能见到如此古色古香的院子可见老先生十分亲近自然又得以远离尘嚣,加上晚辈突然造访老先生又亲自出迎,这让晚辈受宠若惊,可见老先生不拘泥于俗,正不就是真性情吗?”何韦笑吟吟地解释道。
宁老爷子听到何韦的解释,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赞何韦观察地细致入微,分析的头头是道。
何韦暗道这些老家伙果然都是喜欢喜欢被人奉承,不过对于何韦暗示的提问宁老爷子始终不曾透露半个字,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多时,门外,挂在门边的木质风铃随着门被外来人推动,何韦听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看了过去。恰好,宁老爷子也闻声抬起头,看见来人,会心地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如雨来了?”
一个手提红色包包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亲昵地走到宁老爷子身边站着,“对不起爷爷,如雨好久都没来看您了。”安静的两个人就像祖孙俩一样熟悉,脚步声继续传来,宁弄月也抬脚走了进来。
“是啊,爷爷想死你了。”宁老爷子欣慰地笑着,对宁弄月苏没有表示,只剩把目光都倾注到了宁如雨身上。可能,很久都没有人来看过他了吧。
“爷爷!”宁如雨地撅起了嘴。这样的撒娇不令人厌恶,反倒让人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也许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爸。”宁弄月走到老爷子边上,扶着他坐下。
“好好,不说了。”宁老爷子嘴上和女孩调笑着,眼神却是无比地明事理,他在宁弄月的搀扶下坐下看了一眼一直规规矩矩坐在下面的何韦,当即向子孙二人介绍道:“这是客人。”
宁老爷子刚说完,叶如雨就开口问候道:“这位大哥哥好!”
“你好!”何韦起身,宁如雨走过来,二人象征性地握了个手。
同时宁如雨朝宁弄月眨了眨眼,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都十三岁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宁弄月带着笑说教道。
“知道了,爸。”宁如雨礼貌十足地欠了欠身回答。
这个动作让何韦更加吃惊不已,可以说宁如雨的变化之大实在太大。
“爷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说话间,宁如雨从包里拿出两个一大一小的檀香木盒。
宁老爷子轻轻抚摸着檀香盒,面色红润精神很好。他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是笑容和蔼慈祥。
宁家的人似乎知道他看东西有些远视,所以宁如雨特意从抽屉找到一副老花镜帮老爷子架上。老爷子手里端着大的檀香盒,对于盒子上那些特殊的经文符号,他一个字一个字细心的阅读。
“你看看这张照片,仔细回忆回忆这上面的人你认识吗?”老爷子阅读玩大檀香盒上的文字,拿过一旁的小檀香盒递给不远处的何韦。
何韦起身走过去,双手恭敬地从老爷子捧着木盒子里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用红丝绳绑着一张卷借起来的黑色羊皮,何韦早已迫不及待地将羊皮拿出来,小心翼翼解开红丝绳,一步一步极为细致。
将黑色羊皮摊在客房的桌子上,是一块不规则长条形的图画,何韦仔细打量着。
除了黑就是红色矿物质或者血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许多奇怪的特殊符号,看了半天何韦一个字也看不懂。现在,何韦算是有些了解了,就算是那些专家破译不了这羊皮卷轴上的内容。
一堆鬼画符,换谁也看不懂啊?
不对,这羊皮怎么会是黑色的?何韦凑着鼻子上去闻着。
“呃!”羊皮里包着一张信封,灰黄色的看着有些年头。
“打开吧!”老爷子看着何韦小心翼翼的样子,吩咐道。
宁弄月将一切看在眼里,老爷子似乎很看重这个毛头小子!再瞧瞧身旁的女儿,他似乎想起什么满意的笑了笑。
“如雨,你来看看这张羊皮卷轴上的文字。”随后遍不管何韦,宁老爷子招招手,宁如雨马上又回到宁老爷子身边。
宁如雨在宁老爷子身边喜欢规规矩矩有礼貌,也许跟这里的环境也有些关系。在这么恬静安逸的地方,恐怕连时间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然后渐渐凝固吧?
“这个应该不是我们华夏国的东西!”宁如雨抚摸着大檀香盒里用黑色布帛包裹着的冷冰冰的东西,似自言自语又似闲聊。
但不管怎样,宁老爷子听到了。
“不是我们国家的东西?”
“唉——”宁老爷子的身上瞬间便笼上了一丝忧伤的气息。
宁弄月只是在旁陪同,听到二人谈笑风生,自己心中却比他们要想的多太多,故不便多说话。
另一旁,何韦拿着几张照片独自揣摩着。第一张定睛看时,却见这少女身穿鹅黄短袄,服色固自不同,形颜亦是大异,她面庞略作圆形,眼睛睁得大大地,虽不若那绿衫少女那般明艳绝伦,但神色间多了一份温柔,却也妩媚可喜。第二张让他眼前斗然一亮,只见那少女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接连几张都是同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何韦根本不认识!
他到底让我认什么?
“我也不叫你别的,就叫你名字,何韦吧!”看何韦仔细端详照片的样子,宁老爷子笑道。
“父亲!”闻言,宁弄月起身阻止。
“嗯?”宁老叶子态度坚决,依旧笑着看着何韦。
“若是老先生有什么吩咐的话,何韦敢不从命?”何韦知道宁家老爷子是以诚相待,也就不惺惺作态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过,这照片上的人我的确是不认识。”
宁弄月到是对何韦的表现啧啧称奇,他从未见过那时人前嚣张专横的父亲还有这么一面!
何韦毫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宁老爷子古井不波的眼神有些颤抖!
不认识,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是吗?”老爷子的反问若有深意,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