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泼墨了墙角残缺,渲染出一个关于我跌宕的时节。”这是杨所为对宁郁可说的,他还说:“尘世匆匆,不过是来看一场风景,却也希望在回眸时,能够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做一世不醒的梦。现在,我却为你倾付了一世的柔情。”
他不曾见到她。
她不曾见到他。
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此时此刻,倾情的温柔,旭日再升时已随风而去随花而落。
他叫杨所为,她叫宁郁可。
一个是身无分文的流浪者,一个是大军阀世家的深闺小姐。
一个是为饱暖而愁的落魄男子,一个是锦衣玉食的芳华女儿。
一个是来自两百年后天文地理尽知的有为青年,一个是养于民国的满腹经纶的才情佳人。
人们大抵很崇尚战争时期的爱情,似乎这种非常时期里的爱情才疯狂的浪漫,才真正的将恋爱的双方放在火与冰的炼炉中炙烤和锤炼,那样的爱情才是坚定不移的,那样的爱情才轰轰烈烈、天昏地暗、亘古不变的。
战争时期的爱情是舔血的、充满激情的。那种超越生与死的浪漫激情,那种穿透人类灵魂的爱情价值取向,它能够将苍白的灵魂和麻木的心态拧回情感的中央,能够让世俗纷扰的尘嚣和混乱不安的躁动归于宁静；它能够摧毁人类心灵深处最坚固的堡垒,更能够撕毁那善于伪装的面具。所以,我们才有了经过千锤百炼的爱情——永恒之爱。
在那个血与火交织的年代,杨所为遇上了宁郁可。他以一个卫兵的身份,日以继夜守护着她。
那是华夏民国25年深秋,敌寇从东北方向大肆入侵华夏京畿地区,当时负责守备燕京城的正是宁郁可的父亲,刚刚归顺中央政府的京畿军阀,手握改编完成的十七万燕军的宁愿。
战争进入初始阶段,敌寇指挥官决定不惜代价攻下华夏国的第二都城燕京,并有计划的驱动黄河沿线的灾民退往京畿附近。
燕军司令宁愿接到中央电报下令死守燕京,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卫兵杨所为奉宁愿命令保护宁家大小姐宁郁可撤出燕京城。一行人离开燕京后,敌寇也率领主力部队来到燕京,敌寇利用燕军不敢想百姓开枪的心理驱使大量华夏国百姓攻城,紧随其后的敌军全部涌往燕京各个城门。
三个月后,护送宁郁可南逃的卫队人员所剩无几。而为了掩护宁郁可,杨所为一个人引开了跟踪的敌人,因此他的后腰受了一枪!
南方一家民居后院,一个稻草人的靶子,上面贴着布条,写着三个大字:杨所为。枪响,子弹打在了腹部。宁郁可举着枪,瞄准前面的靶子。士兵来向宁郁可汇报,已经找到了杨所为。宁郁可缓缓点头,这个一路南逃路上自己爱恨交加的男人,她现在已经不能释然。
宁郁可缓缓闭上眼睛,杨所为当日教她开枪自卫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杨所为仿佛就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心跳混合成了一个声音。宁郁可调匀呼吸。睁眼,开枪,正中胸口!宁郁可的脸上竟浮现了一层红润。几个月来,宁郁可一直以为杨所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卫兵,可就是现在这个卫兵,一路用自己的命保护着她。
当杨所为找到宁郁可的时候,对面的卫队长不断的抽着烟,烟雾挡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直到他挥了挥手,才露出一张消瘦的面庞,脸上带着血丝,神色憔悴。钱正国,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身边的手下刚过来报告杨所为回来了的消息,卫队长阴沉的看着杨所为。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南方政府的奸细!”卫队长的嗓音嘶哑。横空出世的杨所为身份是个谜。根据他的所作所为,最有可能就是一个政府派遣到燕军的内奸。卫队长身为燕军老人,审查排除内奸是他的本职。可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这个杨所为与大小姐宁郁可紧紧相拥的情景。
杨所为见到宁郁可,惊诧中透着喜悦,他想向宁郁可解释,可一时又无从说起,他只能让宁郁可相信自己,自己没有背叛她,也没有背叛燕军。
“不许动!”卫队长带着人将他包围了起来,杨所为消失的半个月让他胆战心惊。
“那你就对着大小姐发誓!”卫队长的匕首在脸前飞快的划了几下,杨所为低头看去,神色一震。他颤抖着用手指着天对着宁郁可,神色异常庄重:我没有背叛。宁郁可和卫队长对视着,盯着杨所为的眼睛,他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此时,脚步声响起,卫队长来不及多说,匆匆离开。
多年以后,当宁郁可与杨所为留学法国时,期间宁郁可还多次提起这段二人当初自相识相知的故事,当然了,是怀着回忆美好的心情述说的。
燕京城西。
钱逢玉正老生常谈的对何韦讲述着这段历史,举止投足之间意气风发,就仿佛是他亲历过的一样!
“钱叔,这个故事跟我有关系吗?”,何韦的薄唇浅浅地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何韦着实不明白,钱逢玉对他说这些有何意义。
钱逢玉笑了笑,摆摆手,他突然问道:“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块吊坠的力量了吧?”
“是的,这块天眼吊坠的确很神奇,穿梭时间的能力让我一直很好奇。”何韦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对于天眼的秘密他可以说是最为在意的来。
“说实话,我不知道当初您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要不是您发的邮件我恐怕永远都不回踏足燕京,跟谈不上能后得到涉及钱叔和天眼的线索。”何韦转过头,端凝淡冷的视线迎上一双无波眼眸。
“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该你知道的你都会知道的。”
“虽然我不太懂钱叔你这句话的意思,但我还是得对钱叔您道一声谢。”
“这话说的,当年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深交,如今见到何氏败落我又怎么会不伸出手呢?这可不是我钱某人的风格。”
“谢谢钱叔!”
“对了,你刚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吧?”
“嗯,是的。”
“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其实不瞒你说,当年那个负责宁家大小姐安全卫队的卫队长钱正国就是我的祖父……”
何韦无论如何也没够想到这位老叔还是跟旧军阀世家有关系的人,而且听他说宁家现在似乎也是燕京的一大世家大族。
当年的燕军司令,后来的人民军队高级将官宁愿所衍生的宁氏在燕京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宁以谦是宁愿63岁老来得子,也是宁郁可之弟,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在军中的势力还是根深蒂固。
宁弄月,宁以谦的长子,被视为宁家第三代领军人物。虽然名字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但是个人能力是不用多说的,32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燕京市委的副厅级领导。
据说,宁以谦早年间还有一个私生子宁希白,只不过下落不明,这都是后话。
让何韦更为震惊的是,钱逢玉还说了一句让何韦哭笑不得的话,“何韦你知道你跟杨所为是什么关系吗?你就是杨所为,杨所为就是你。当年就是你亲手将天眼交给我祖父,所以我才能在十三年前把天眼交还给你!”
这些话,何韦是断断不信的。要是钱逢玉说的是真的,那他何韦岂不是成了怪物?再者说了,要是他真的是杨所为,为什么现在还是20岁的模样,这根本就是这位老叔胡言乱语,子虚乌有的事。
“我还有当年杨所为的照片,你可以看看。”钱逢玉还拿出口中所说那几张几十年前杨所为的黑白照片给何韦看。
“这穿军装的是我祖父。”钱逢玉指着照片中那个和杨所为关系亲密的中年军官解释道。
摸着黑白照,何韦眼睛瞟到照片上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搂着一个身着军装的军人一副十分亲切的模样。凑近了仔细瞧着,眉宇间还真的跟何韦自己有些想象。
“这就是你自己。”钱逢玉用手指遥指着照片上钱正国旁边的儒雅男子紧接着道。
“这!”何韦摸着自己的脸,想着若是自己二十年后留着满脸胡子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钱逢玉在一旁立刻接着说道:“你若不信,可以上宁家去问问那个老家伙。”钱逢玉口中的老家伙无疑就是宁以谦了,杨所为的小舅子。
“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一没钱二没势,人家是燕京的大家族能轻易见我这个大学休学生?”这点自知之明何韦还是有的,别到时候去了连人家大门都没看见。就算见了,万一被这老叔骗了去了也是被人当做失心疯给赶了出来,恐怕第二天就上了头条,何韦这个名字当天就登上了各大娱乐条版不可。
钱逢玉似乎早已将何韦看透了,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劝道:“我可以先给宁家打个电话,你若有心可以去见一见也无妨。”
“喂!宁家邸吗?我是钱逢玉,帮我接老爷子,我有事要给老爷子汇报。”
钱逢玉还真的给宁家打了电话过去,这让何韦一个劲在旁边叫着:“疯了,都疯了,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