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回到自己的住地,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洗衣服。
他的妻子名叫田叶,身材有点发福,出身西都府的普通的农耕人家。周冬一直很尊重并且爱护她,只是这种尊重和爱护是没有感情的,只是出于一种作为丈夫的责任而已。他年少曾爱过一个人,爱而不得,困扰一生,如今放弃了,娶了田叶了此一生。
田叶看见自己的丈夫终于回家了,欢喜的招呼道“你回来啦?哎?你的脸怎么了?”说着就凑上去扶着周冬的脑袋,“好危险啊,幸好你的右眼本来就看不见。要不咱们以后别干这工作了吧,万一下次划了左边可咋办,我可不想你变成盲人。”
周冬苦笑着说“没事的,两个小毛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力,虽然我不会法术什么的,但是武术还是很强的。”
“可是那也有危险啊。你等着,我给你拿药去。”田叶转身往里屋走去,周冬拉着她,说“别,我这伤口都风吹雨淋好几天了,没事的。现在敷药也没什效果了,不用麻烦了。”“哎不行不行,敷了总比不敷好。”
周冬敷上了药之后,在家里歇息了两天。他这两天一直在思考几个问题:为什么鲁穿夺改名成鲁传舵生活?他是从哪得知石火宫要复苏的?他为什么得知这个消息后要自杀?他到北都府跟王统领提起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些问题深深困扰着他。而这两天北都府也没了动静,不知道王统领有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石火宫复苏的事情。
算了,这一切都想不到答案,不如上街上去转转,散散心。这么想着,周冬披着外套就出了门。
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着,地上的雨水也被太阳晒干了,各路商人在北都城叫卖着,街道边还像往常一样有流浪汉在躺着晒太阳,三教九流的人物无一不缺。有人说,如果你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就去菜市场看看,那里会让你重拾作为人的希望。这句话确实有些道理,周冬此时就变得有些平和了。当他走到街道转角时,一串声音飘入了他耳朵里“话说那石火宫,乃是世间难见的奇绝之地,只在我们苍然大陆出现过一次而已。当石火宫出现之时,苍然大陆就笼罩在腥风血雨里,各种凶狠的异兽都会从石火宫里源源不断的涌出,烧杀抢掠黎明百姓,甚至能击溃各国联军!”
“哦,这不过是我们从小听的关于石火宫的传说而已。还是那老一套的故事。”周冬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那位街头说书人身材精瘦,他头缠白巾,手舞足蹈的向面前一众小孩说着石火宫的传说“却说这石火宫不止有凶猛的异兽,更有长相和我们相似的奇人,他们成群结队,打着黑红相间的火焰旗帜。各国军队头疼不已,却又无法铲除他们。这些石火宫的军队战斗力那叫一个强啊!他们和我们打仗,不能叫战争,而是屠杀啊!他们在各个国家作乱三年之久,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任开山的探险家发现,那个产生异魔的石火宫是可以进入的!然后各大国家的勇者们都纷纷穿越占领区往石火宫里去,据说最后进去石火宫的人只有四十三人!这四十三人里,最后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了。这三个人可全是我们国家的人!他们分别叫庄正弦,鲁穿夺,徐医天。他们可是终结了石火宫灾难的英雄,皇上许诺给他们世卿世禄,只有徐医天接受了!而庄正弦和鲁穿夺却消失于世间,不知去向!更神奇的是,中央关于他们的生命档案也被销毁了。”
听到这里,周冬突然想到自己那天在鲁穿夺的窗前看见的白纸上的那行字“世存知石火宫着,唯剩白旗陈风。”他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师傅,我想问个问题。”周冬掏出一张钞票放在说书人的桌子上。说书人乐呵呵的拿起钞票塞进自己腰兜里,“这位爷,您尽管问。”
“你知道白旗陈风吗?”周冬问道。
“嘿,这位爷对历史有些研究啊!白旗陈风可是石火宫时期最有名的杀手之一呀!被陈风杀死的人,现场现场都会插上一杆银边白旗。嘿,他这白旗陈风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当年他也是进入石火宫的四十三人之一呀!可惜的是,他最后没有出来。唉,可惜呀,他是我们北都府雪城陈家的独苗,那千里追魂暴风雪术也就此失传了。雪城陈家到他这儿也断了香火。”说书人挥着手,比划着说“那暴风雪会突然出现,每片雪花都像凌冽的刀锋在空中狂舞,可真是能把人千刀万剐啊!”
周冬已无心听他后面的描述了,他现在又陷入了烦躁。可能是鲁穿夺搞错了吧,白旗陈风没有活着出来呀,他为什么还要在死前留下纸条说“世存知石火宫着,唯剩白旗陈风。”呢。
头疼,又是一个疑问。
周冬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去洗个澡,痛痛快快喝个酒,忘掉这些天的遭遇。于是他匆匆往家里走,可是没走多少步就被绊了个踉跄。周冬回头一看,是一个流浪汉躺在路边懒洋洋的伸着腿。不等周冬骂他,他反而先开口说话了“哎呀,哎呀,你干嘛又从这条路回去呢。这世界上出口又不止一个。你若是不从这条路回家,这个路口的人就会认为你进了菜市场再也没出来吗?”
“你这个泼.......”周冬刚想骂这个流浪汉,却忽然愣住了。他似乎从这个流浪汉说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呆滞的立在原地。“这世界上出口又不止一个。你若是不从这条路回家,这个路口的人就会认为你进了菜市场再也没出来吗?”既然如此,那么石火宫若是另有出口呢?那么,活着的就不止广为流传的那三个人。白旗陈风,可能真的还活着!
想到这里,周冬回过了神。而这时,眼前的流浪汉竟然已经呼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