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鲁传舵自杀了!”
一个黑发束头,留着一字胡的满脸皱纹的男性坐在一个厅堂里焦急的扣着桌子。此人正是发送八百里加急敕令的那个人——北都府统领王去海。而站在他面前低头不语的是前几天负责传送敕令的骑马中年男子,名曰周冬。
“这下要完了,鲁传舵果然比我们先知道石火宫复苏的消息。他一死就再也没人知道石火宫的进入方法了。如果我们不能在石火宫完全复苏之前进去,我们就完蛋了!——话说回来,你右脸的伤疤怎么回事?难道遇到什么状况了!”王去海瞪着周冬右脸的伤痕,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冬颔首说“路上遇到了两个劫道贼而已,已经被我收拾了。”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去海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但是没过几秒钟他又站了起来,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你是青石城的人,你从小就认识鲁传舵。”王去海边踱步边说“可能你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只知道石火宫的传说,你也只知道鲁传舵是个普通的书籍收藏家。”
周冬听到这里,抬起头看着王去海。王去海没有看他,一直低头来回踱步,一边踱步一边说“其实鲁传舵真名是鲁穿夺,他是七十年前进入石火宫的人之一。当年他和我爷爷一起进去,最后是他背着我爷爷的尸体出来的。据说在石火宫里发生了一连串的不可思议之事,他立了大功。然后皇上要册封给他北都府,但是他拒绝了,并请求转封给我爸爸,说是报答我爷爷的救命之恩。随后他就隐姓埋名住在青石城。”
说到这里,王去海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周冬的表情。周冬听这些内容一脸惊愕,不知道为什么王去海要把这些隐秘的事情说给自己这个负责跑腿的信使听。
王去海继续说“他要求我们家不要去打扰他,也绝不要透露他的消息。但是在我们招募你当信使的那一年,他亲自来我们家说了一番话,是关于你的。”说到这里,王去海目光炯炯的盯着周冬。
周冬一脸惊愕的表情没有消去,此时又添了三分疑虑,他喃喃的问道“那、那、他说了什么?”
王去海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现在不能说。”周冬刚想继续追问,王去海又接着说道“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到知道如何进入石火宫的人,而且石火宫开始复苏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就在这时,厅堂门口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王去海便不再说话,和周冬一起向门口看去。那脚步到门口就停下了,然后传来一声浓厚的嗓音“王统领,在下崔刚悲。有一事禀报。”
“哦?”王去海心里嘀咕着,崔刚悲是北都府外线护卫长,怎么今天来府上找我。虽然王去海心里正在被石火宫的事情所困扰,但脸上仍然换出一副热情的笑容招呼着。“崔大护卫啊,快请进来”
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皮肤壮汉推开了门,他灰色的布甲外面缠着一大圈青布,那是用来绑武器的挂带。不过为了表示尊敬,他没带武器来。崔刚悲刚踏进屋内,就开口说道“王统领,这两天有个新的传闻,说前几天府上有八百里加急的敕令往青石城去。不知是否属实。“
王去海瞥了周冬一眼,对崔刚悲笑着说“是啊,确实是有加急令。不过是这些天下了场极为罕见的暴雨,派人去视察一下而已。青石城地势较低,我不放心啊。”嘴上说着,心里却揪了起来:糟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崔刚悲这家伙名为护卫,实际上是落月家族派来监视我的,而青石城也是落月家族的势力范围,我往青石城派敕令,他们肯定是怀疑我想搞什么鬼。
崔刚悲大笑道“哈哈哈,王统领真是为民分忧啊。我就说那些说王统领想造反的市井小民是恶意揣测大人,毕竟,如果大人想在青石城有什么密谋难道不会私下派人去吗,怎么可能会直接发敕令呢。”说完,崔刚悲看了周冬一眼,顿时瞳孔缩了一下。
此时周冬也察觉到崔刚悲这一反应,但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王去海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此时的他正在被眼前的烦心事扰乱着:我为石火宫的事发敕令绝不能被发现,但也绝不能让他误以为我想对落月家族搞小动作。
于是王去海也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密谋,现在的生活安逸至极,天下太平,我哪有搞阴暗之事的动机呢。有烦阁下操劳了,阁下既然来访,请务必留下吃顿饭再走。”
“不了,王统领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今天已经有约在身,恕在下失陪,告辞了”说着,崔刚悲双手作揖,转身走出了门外。
“门也不随手关上,真是无礼。”周冬这样想着,上前把门关上。
王去海摆了摆手“你也先回去吧,让我先自己想一会。”
话说这落月家族是居住在北都府管辖境内的一支贵族,只不过和皇家有所来往,且每代组长都在朝中做界门管理司的司务长,所以在北都府境内势力极大。落月家族姓徐,只不过因为第六代族长在七十年前的石火宫里获得了一套在夜幕下杀伤力极大的剑法。那套剑法号称落月剑法,也因此,整个家族被称为落月家族。落月家族在北都府境内的势力根深蒂固,所以被封到北都府的王家和他们家一直有所矛盾。
王去海此时被内外各种事折腾的心力交瘁。石火宫复苏可是极大的事情,幸好自己偶然发现了这个痕迹,如果能赶在它复苏前毁掉它并搜刮宝物,必然能让自己的北都府王家一跃成为整个大陆最强的家族。可是如果不能压住这件事情,石火宫复苏,最先沦陷的就是北都府,我北都府王家的家业岂不是随着一起完蛋!王去海这么想着,躺在厅堂的地板上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这是一场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