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奇马拉已经来到莱克身边,或者说莱克放他过来。
“你想战,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莱克看着亚奇马拉说道。
嘭,他身边的一块石头就直击他的脑门而来,莱克甚至没有任何动作,那块石头便已经粉碎,他说道:“啧啧,你还是太急躁。”
亚奇马拉却不管这些,一个闪身,便来到莱克身前,朝着他的胸口攻击,莱克正想防备,不料这却是佯攻,亚奇马拉又来到他的身后,要攻他后颈,眼看就要击中之时,一个石头就飞了过来,亚奇马拉急忙缩手,实际上他这依然是佯攻,接着他压低身形,手中祭出火雷两元素,直奔莱克两腿之间。
莱克如何防备,也不想他居然会攻这里,一时来不及,只好向一旁跳开,虽是没有被重伤,但还是挨了一下,他只觉胯下火辣辣的,他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没有受过伤,唯有那里还算好点,可如今连那也都不保不住了,不由骂道:“你他妈的攻老子这里?”
亚奇马拉不屑说:“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莱克一愣,随即想着这倒也是,两个人又没什么交情,难道还要叙旧吗。接着亚奇马拉所踩之地便如同湖水一般泛起波纹,他急忙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跌倒,对方的土元素用的如此得心应手,是亚奇马拉所未见的,而在五元素当中,他却偏偏不会用土元素。
然而这还没完,还没待亚奇马拉站稳,地上便出现无数的“拳头”,这自然不是真的拳头,而是莱克操控土所造,无数的拳头像跳出水面的鱼群,纷纷向着亚奇马拉而去,若是没有击中他,又会落入土中,而后再一次跳出攻向亚奇马拉。
若是在平地,面对这么多密集攻击也难保都能躲开,更何况他现在所踩的地方根本不平稳,他就像是在暴风雨的海洋上的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不多时便被击中多次。
那些拳头样的土打到他后,并不会就此散开,而是溶成胶状的东西像粘着他,而这些土一到他身上,就会变的很重,随着他没有躲开的“拳头”越来越多,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也就越来越多,他也变得越来越臃肿,到最后,亚奇马拉只剩下两只脚还露在外面,他的整个身体连同脑袋都被厚厚的包裹住,还不断有“拳头”向他这边靠拢。
亚奇马拉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他能感受到附着在他身上的土在慢慢变硬,应该过不了,他就会完全被困死在里面。
“我就会这么死吗?”这样的想法不断在亚奇马拉脑海里交织,如果要是这样,还不如和那个满脸伤疤的混蛋多聊聊呢,至少还能晚点死。
“呵呵,怎么可能就会这样,我可是还后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呢,怎能就会这样死在这里,现在丧气还太早了。”
莱克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刚才四处跳窜的亚奇马拉如今被禁锢在眼前的巨石里面,他想要逃出来已经不可能了,刚才他把大量精力用来对付亚奇马拉,对于剑无霜他们的攻击就弱了很多,现在既然亚奇马拉已经解决,就可以专心解决剑无霜他们了。
然而等他定睛一看,原本在下方的剑无霜他们一干人,此时已全然不见踪影,便是伊尔文和沙砾,也不知去向何处。
“不必担心,还有老大他们……”莱克望向老大的方向,果然见老大还在那里,而在他身旁,站着两个人,正是伊尔文和剑无霜。
然后他又看向其他山峰,无忧散人曾经站的地方已无一人在,而陆壑正和离心幽激战,他想着,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还有几人去了哪?他在心中疑惑。
“这里!”
他的头顶忽然一人喊道。
他猛地抬头上望,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刀光一闪,已向他而来。
来的人正是吕无魅,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
无忧散人颓丧的瘫倒在地,他的秋水剑如今已完全是一块烂铁,和那个锡制酒壶一起被扔在地上,在和齐盖交锋不到一回合,他便已彻彻底底败了。
“我自修行有成,从未有如此一败,传闻修行到最高,是大自由境,能够融会贯通所有力量,可以随意支配自然元素,星辰之力和兽力,是不是如此?”无忧散人自顾自的说着,似想要把心中的不平统统倾述,而更关键的是,他想知道齐盖到底如何能做到这些。
齐盖说:“你为什么要问我?”
无忧散人说:“你能轻易胜我,不是已修到大自由境了吗?”
齐盖摇头说:“不,并没有大自由境,也没有赤子,这种划分只是一些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些词语也并非关乎修行者的能为,而是内心的境界,若是能随心所欲,自然就是大自由,能不受牵于外物,便是赤子,与修为多少无关。
“还有,你的眼界限制了你的认知,让你以为天下间能够轻易胜你的人不多,要是有也只有大自由境,但这并非事实,在这世上,能够做到刚才那样打败你的,活着的里面还有十个。”
无忧散人质疑道:“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多,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
曾有其他人也问过这样的问题,齐盖对世间的规矩都不清楚,也不了解人与人之间该如何相处,行为做事只是一派天真,但他有些事却偏偏知道,那么他如何而知?
他的回答都是这样,就是知道,他要是想知道,他就会知道。
无忧散人也不在反驳齐盖的说法,他觉得这个人说的也许是对的,他无奈的笑道:“我还以为只有一两个呢,哈哈,居然有十个,所以在修行当中,并没有境界等级的划分?”
齐盖说:“你想要什么?从一排到十吗?或者是其他的称呼,怎么叫都不重要,五花八门的等级划分,各个等级代表着修行程度,修行者一级一级的往上升,高一级的一定胜过低一级的,两者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要向上一级,就必须要破境,其间十分危险,而破境之后,能力会大幅度提升,是这样吗?这到底是游戏还是修行?”
无忧散人看着齐盖说:“如果是这样,一目了然,不是很简单吗?”
齐盖说:“然而这不是故事,也没有读者,修行者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下,也可以给自己定个体系,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这是没有通关奖励的,有的时候还会适得其反,修行,应该更像是人的一生,最初如婴儿般懵懂无知,然后会看和会听,然后自己说,再然后趴着走,去感受,去跌倒,去失败,也许永远不会成功,有些人到死也不知其中的意义,有的人英年早逝,有的人大器晚成,哪里又是修行,不正是人生吗?你的修行也好,你的人生也好,如今到了多少年岁?”
无忧散人似乎懂得了,齐盖对他而言有太多的不解,但他的话却印在他心里,他输了,但他不是还没到老到死到行动不便走不动路的时候,那么他又何必在意,前面也不过是十个人,谁说自己就追不上他们了?
想到此处他哈哈大笑,只是酒壶已经没了,不然他定要好好痛饮一番,他自号无忧,又有什么忧愁值得挂在心上,世间烦恼万千,总有解决途径,便是解决不了,大不了一了百了,且自歌自笑,他起身对齐盖说道:“听你言谈对我大有受益,此间之事也与我无关了,我将就此离开。”
齐盖笑道:“我们还会再见。”
无忧散人说:“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今朝的酒可不能辜负。”
说罢便潇洒离去,他要找一家酒铺,好好的喝上三天。
齐盖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似也起了一丝涟漪,他不禁暗自笑道:“啊,果然有些意思。”
他又看向沙砾那边,是了,他过来的有些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