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幽刚走,伊尔文就感受到自己的风盾被加强,对于自己所俢行的风元素,他向来也有几分自信,哪知他用风力维持的护盾,居然被离心幽任意出入,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而就在此时,齐盖也已过来,随即也走入他的风盾当中,伊尔文看着眼前景象,心中自嘲:“好像谁都可以进来。”
他走向前去向齐盖问:“齐兄,前面的情况怎么样?”
齐盖指向老大所站的位置说:“他是最大的麻烦,你和剑无霜先去那边,我和沙砾稍后便会过来。”
伊尔文想着以他的本事保护沙砾自然不在话下,便点头称是,随机收起风遁,向着沙砾打了招呼后,便朝着剑无霜他们那边而去。
沙砾走向齐盖身旁,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她问:“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去?”
齐盖看着她说:“你现在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是不是还有你吗?”
“把什么事都依托给别人,可不是你该有的风格。”
沙砾说:“你又知道我多少?”
“很多。”
“哼!”
沙砾不以为然,现在可是生死关头,非要进行这无关紧要的话吗?
“我希望在见到那时候的你。”齐盖如此说着。
沙砾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况,自己当时也没做多想,她只是想要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就感觉自己身上充满力量,后面的事也就随其然发生。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呢?沙砾在心里思考。
“那么你在害怕什么?”齐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我没有。”沙砾反驳说。
“但是你在抗拒,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抗拒?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东西在苏醒,但是却让她隐隐不安,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的那种力量,自那日杀了那个杀手,她看见了她的一生,她觉得或许他不该死,或许他死有余辜,但这一切不该由自己判定,然而她却这么做了。
然后就只剩下燃烧的灰烬,被风吹散了。
这便是生命吗?为极其荒诞的理由活着,然后又毫无意义的死去,在这中间,有太多的无奈和不自由,复仇者不断的复仇最后失去本性,杀害者无辜的人,绵羊有时候会进化成狮子,受害者也会成为施暴者,种种的因果缘由,又是何故?
这便是沙砾所害怕的,她不想杀人,不想见到那些痛苦。
“那么当别人杀你的时候,你就应该引颈待戮?还是说你想找别人做替你做那些事情,把要杀你的人解决掉,如此杀人的事情自己看不到,也就心安理得?”
不,不是这样,只想着把自己的手保持干净,然后任血液沾染别人的衣襟,如果这么做,那不是自私自利又是什么?
“为什么人间会有这么多暴力,会有死亡,善良的不到庇护,邪恶肆意妄为,正义得不到伸张,如果在这穹顶之上,真的有神存在,那么为什么他会对这一切置之不理,任其发生?”
齐盖说:“所有的答案你应该自己解答,而现在,伊尔文他们敌不过那些人,你做好决定了吗?”
沙砾沉思了片刻,然后坚定的抬起头说:“我不应该瞻前顾后,我决定要去帮他们。”
她再次感觉到自己在那天所感觉的异样,在她的体内,一股热流灌入自己浑身的每个地方,一切似乎变得那么清晰,她能看见,能听见,在远处发生了什么。
而在她的眼前,她看见空气中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在远处还有一些其他的漂浮物,它们有的像是朵朵的花在含苞待放,有的像春日的溪流上面掉落着无数的花瓣,环绕着她流过,有的则是如同深海里的鱼在游弋,这些东西的色彩各异,在她的眼中如此美丽。
她好奇的用手触摸了一下在她前面的那个泛着幽幽的蓝色浮游物,那东西仿佛感受到她的到来,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她转头看向齐盖,发现齐盖也在看着她,她有些害羞的红着脸问:“这些是什么?”
齐盖说:“自然元素。”
沙砾兴奋道:“这就是自然元素?想不到会这么美。”
齐盖说:“小心,你刚才碰到的是雷元素,不要被受伤了。”
“不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沙砾如此说着,她说这句话如此自然,好像她已经说过很多次,而在她的内心,她知道答案。
然而齐盖却不解风情,当然如果他要是解风情,也就不会那么天真了,他说:“你不会用我保护,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我会出现。”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沙砾觉得没有意思,她心里偷偷想着,要是齐盖刚才回答的好听,她也许会跑过去抱他,想到这她不由有些脸红,为了不让他看见偷偷把头低着,她暗自想,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奔放了,只是遇上这家伙,只怕也奔放不起来,很快就冷却了。
此时她想知道关于齐盖的事,自然,齐盖不会告诉她,只会和她打哑迷。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沙砾说。
齐盖摇头说:“你现在只有很少的力量觉醒,而且还不会使用它。”
沙砾说:“那怎么办?现在慢慢熟悉时间也太短了吧。”
“不,我会帮你。”齐盖看着她说道,“我需要进入你。”
“什么……什么我?”
沙砾有些吃惊,不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接着她就在自己的脑海中听到齐盖说:“不用害怕,我的一部分意识在你的身体里。”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吧?沙砾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问题是似乎齐盖已经做到了,然后她问道:“怎么会?”
齐盖在她身旁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沙砾扭头看向齐盖,惊的是瞠目结舌,她问道:“你,你不是在我的身体里吗,怎么外面也有你?”
齐盖解释说:“在你脑内的只是我一部分意识。”
“所以说现在有两个你?”一个就已经让人头疼了,更何况是两个。
齐盖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啊……真是让人头都大了,你不会控制我的身体吧?”沙砾抓着自己头发想搞清这一切然而越想却越是一团乱麻。
“你的身体是你在控制,我只是引导你。”齐盖在她脑海里说。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许一个人说话。”同时要和两个齐盖说话,确实让人很别扭。
“好的。”两个齐盖同时说。
……
陆壑倒在地上,他抬头看着气定神闲的离心幽,口吐一口鲜血后说道:“想不到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离心幽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陆壑想要笑,但还没有笑几声就不住的咳了起来,“哈哈……咳咳,你,你以为你能赢的了他吗?”
离心幽摇头说:“不,那不是我的目的。”
陆壑问道:“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好像说过了吧,我只是想有些人间而已。”
陆壑看不到离心幽在面具之下究竟是何表情,但他猜测他在笑,他愤怒的说:“你就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吗?”
离心幽说:“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就是救世的行径吗?可真是高尚啊,但是那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你有没有想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又一直在做着什么?难道为了一个高尚的理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然而陆壑却不肯听他的言语,当一个人固执己见是,所有合理的言论都会被摒弃,他低声说:“世人无知。”
离心幽却大笑起来,笑声回荡着整个五老峰,他说道:“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究竟是世人无知,还是你无知?在你的眼中,大概所有人都是错的,唯有你是对的,然而你却如身在迷雾,看不到事物的全貌,你甚至不及莱克,那家伙可是洞彻了很多事,算了,反正你的固执也到头了,与其思考以后会发生的事,不如想想自己还有什么牵挂,你要是有遗愿的话,相识一场,我也可以帮你了结。”
陆壑沉默不语,他时常和死亡打交道,然而都是他杀别人,虽然也曾想过自己会死,却从未想到会是今天,会是这样,然而如何的不甘也无可挽回,他说:“仔细想了想,我一生做过很多事,也去过很多地方,但这些都不曾留下多少印象,自从加入他们之后,我的私事更是无暇顾及,我也曾有过妻儿老小,但现在已不知他们在何处,只剩我一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要说遗愿,一时之间却不知有何要交代,心中也无多少牵挂,你说,这样的人生算不算成功?”
离心幽摇头道:“我都有些后悔对你出手了,这样的人生怎么能算成功,简直太失败了。”
“是这样吗?”陆壑神色暗淡,也不知是受伤所致,还是心中寂然,他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似乎这也算遗愿,他对离心幽说:“你虽然掩藏的很好,但我也知道你是谁,久闻你的容貌无双,我在死前可不可以看看?”
离心幽说:“这个要求不能满足你。”
“是吗?那真是可惜。”陆壑笑着闭上了眼睛,他死了。
在这尘世间以后的一切,都不会与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