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够躲开齐盖的一棍子,亚奇马拉不行,无忧散人也不行。
但齐盖这次攻击的不是他的头,而是他的酒壶,那个锡制酒壶。
啪。
无忧散人的酒壶就被打落在地,成了一个锡饼,酒水从壶口处汩汩而流,那被他怎么喝都喝不尽的酒居然很快就流光了。而此时再看,那从天而来的水也已不见,只是空气中还有些湿气。
无忧散人大怒:“好胆!”
说罢便抽出铁剑,他的剑并非如剑无霜的那般厚重,却只是薄薄的一片,如同一张纸一般,闪着令人生畏的寒光。
无忧散人说:“秋水剑出鞘,必有死伤,你要有遗言,可以提前交代。”
齐盖说:“没有。”
无忧散人说:“很好,我也不喜欢啰嗦的人。”
语罢,剑来。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
一剑来意,如同大河涛涛,奔涌向前,势不可挡。
剑尖直指齐盖眉心,刚才离之一丈,如今只有一寸。
他身法矫健,形如鬼魅。
他已不知何时来到齐盖跟前,只要他再用一分力,齐盖唯有一死。
……
莱克向着其余几人说道:“好了,酒鬼的剑已出鞘,我也要开始了。”
只见他抬手一举,无数石头如同受了召唤,如同天降大雨一般,铺天盖地的齐向着沙砾他们几人攻来。
剑无霜他们早有防备,只见剑无霜和吕无魅各自用招格挡,飞石还没到他们身旁,便已被击碎成粉末随风四散去。
伊尔文则是护在沙砾身旁,他运用风力形成一个圆形护盾,将自己和沙砾护在其中,四处的飞石过来,便被风力卷成了碎末。
而亚奇马拉不喜欢如此被动,他要直接进攻。
他已经看到了莱克的位置,接着就是要到他那里去了。
无数的飞沙走石直击亚奇马拉的门面,但却从没有一个石头能够打到他,他东走西挪,只需片刻便能够到达莱克这边。
莱克看着奔向他而来的亚奇马拉笑道:“想不到后辈里面到还有些成样子的,杀了真可惜。”
陆壑在一旁说:“你他妈个老变态什么时候怜才过?”
莱克哈哈大笑:“说的也是,越是后起之秀,老子杀起来越过瘾。”
陆壑看着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不由感到一丝恶寒,心下想,那些伤若是在别人身上,只怕早就死了,而他受了这么多致命伤,却偏偏不死,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只是不知道在他哪次受伤后,才性情大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刚才说好了,美人是我的,你们不许抢。”离心幽把话说完,便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走,他如此轻盈,好似全没有重量。
见伊尔文防御着从四面而来的飞石,沙砾也想要帮忙,但不知怎的,自她上次用过力量之后,那种感觉便全然消逝,如今的她好像又和以前一样,是个不懂修行的人。她向伊尔文表示歉意,说自己帮不上忙,伊尔文则让她放宽心,这种事情无需自责。
接着他们便看见离心幽已经翩然而至,伊尔文用风做的护盾对他而言仿若无物,他将手一抬,就径直的走了进来。
伊尔文心中一惊,然后便要向他攻击,离心幽摆手道:“你的风元素运用太差,要是攻向我,护盾就保不住了。”
此人能够轻而易举入他护盾,对风元素的技法显然是要胜过与他,伊尔文问:“你是谁?”
离心幽说:“我可不是敌人,如果可以说话解决问题,我也不会用武力,我来是想谈谈。”
沙砾说:“你想谈什么?”
离心幽把头转向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沙砾有些生气,自己这段时间怎么就老是离不开这个话题,她怒道:“谁要再说的我嫁人的事,我就要打人了。”
离心幽听后呵呵笑道:“我也听说了一些你近来的事,确实让人头痛,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愿意吗?”
沙砾说:“不愿意。”
离心幽道:“好吧,我也不愿强人所难,那边还有两个人没有出手,你们已有些吃力了,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帮你们一下。”
沙砾说:“帮我们?你要做什么?”
“去杀他们中的一人。”
“什么?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尔文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平白无故,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们摆脱困境?而且此人看起来十分诡异,银色的面具不知是何材质,居然能够如同镜子般倒映着眼前的事物,而面具的样子也是出奇,便是在眼睛的位置,都没有一个窟窿。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沙砾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他的言语。
离心幽摇头说:“不用相信,你只要知道,我能够进来这里,要杀你们也非难事。”
沙砾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离心幽似有些苦恼道:“我的样子太美,看见我真实样子的人都会爱上我,为了免除一些麻烦,只好找东西遮住。”
沙砾又问:“为什么连眼睛也遮住了?”
“人美,眼睛自然更美。”
“有些道理。”沙砾虽然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但从他形容举止,及声音语调来看,倒像是那么回事,就算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也差不离多少。
离心幽说:“你我皆是美人,自然会心心相惜,好了,话已经说的够多了,虽然你看不见我的脸,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的嘴可是微笑着的,很高兴见到你,我们以后还会再见。”
他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去,顷刻之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伊尔文和沙砾在那里诧异。
“他……真的走了?”沙砾有些不敢相信。
伊尔文抬眼四处望去,说道:“看来确实如此,而且……”
“什么?”
“他加强了我的风盾。”
……
陆壑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他呵呵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隐藏下去。”
“你们这群家伙太无聊了,和你们时间久了,我也会变得无趣。”来人低声说道,他正是离心幽。
“你的目的是什么?”陆壑问道。
“目的?不,我才不会那种东西搭上关系。”离心幽如此说着,“我喜欢没有目的随性而为,说到底,我只是个喜欢游戏人间的人罢了。”
陆壑低声问:“这一切在你看了只是游戏?”
离心幽摇头说:“不,你们只是玩物而已。”
“哈哈哈……”陆壑好像从没有这么高兴过,他朗声说,“上一个这么狂妄的人,坟头已经长草了。”
离心幽说:“你要是想,我可以把你和他合葬。”
陆壑说:“果然都是一群变态啊,也别那么多废话了,来吧,不过在开打之前,我还有个疑问。”
“说说看。”
“为什么对付我?我以为你要是反戈,应该对付老大才对,为什么是我?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胜不了他?”陆壑如此说道。
“因为你太丑了,长的好是作为反派的基本素养,而你根本就不搭边。”离心幽说。
“喂,这个理由说不过去啊,那莱克呢?那家伙出现可是能吓哭小孩的。”
离心幽说:“至少他以前还是可以的,而且你丑也就算了,你的穿搭也毫无美感,简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实在影响观感,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陆壑眯着他的眼睛笑道:“很好,你已经完全激怒我了。”
接着便见陆壑浑身电光闪烁,噼里啪啦只向着离心幽而来,离心幽俯身前屈,贴地而行,亦向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