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刚才的梦那么真实,还让沙砾沉浸其中,泪水流过她的脸颊,她感觉自己被人背着,原来是齐盖。
齐盖已知道她已经醒了,背着她边走边说:“你的力量在慢慢觉醒。”
沙砾问:“为什么我会梦到那个杀手的事情?”
齐盖说:“唯有了解生命,方能知道其中的意义,自此以后你所杀的每一个人,你都会知道他们所有的一切,这是你的力量。”
“太痛苦了,我不想要。”她如此说着,好像在拒绝一个不喜欢的礼物,如果说这是礼物的话。
“没有死亡是不痛苦的,你需要用你的眼睛,去观察生命的本质。”齐盖说。
之后他们不再说话,沙砾趴在他背上,这样让她感觉很舒服,她看着四处,只见崇山峻岭郁郁葱葱,蓝天如同柔软的丝绸,上面绣着片片的白云,此时正值清晨,太阳的光很是温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风吹来,低拂过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递来阵阵芳香,一切如此惬意。
沙砾又想起昨晚那个杀手,想着他的究竟有何意义,那么自己呢,又回如何?越想越是复杂,索性便不想了,这时她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便问齐盖他们的去向。
齐盖说:“依照你前天晚上的计划,我们和其他人分开走。”
“前天晚上?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就我们两个?”
“伊尔文他们在前面拐角处。”
原来是这样,沙砾想着,她忽而想到要是等会见到伊尔文他们,而齐盖还背着自己,那样难免有些尬尴,虽然她也愿意让齐盖这么背着自己,但还是说:“你把我放下了吧,我想自己走走。”
齐盖缓缓将她放下,和她一起在路上走着,沙砾忽然红着脸问:“我在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
沙砾在心中暗骂他总是喜欢装天真,她又怎么好说出这种话,吞吞吐吐说:“你知道,就是那个……偷偷……”
齐盖仿佛恍然大悟,说:“啊,没有,我只是背着你。”
“算你老实。”沙砾如此说着,但是她又想起自己在昏倒的时候的情形,又说,“你在我昏倒的时候抱了我。”
齐盖说:“那个时候如果我不扶住你,你就会倒在地上。”
沙砾说:“我不管,女孩子怎么能让人随意搂抱,我要你赔偿我。”
齐盖笑着说:“你想要什么?”
“我也要星星。”
“星星?”
“就是星星。”
齐盖指着她怀里,那里正是她放星星的地方,说:“你不是有吗?”
沙砾说:“这是沙羽的,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齐盖说:“现在不是在你这吗?”
沙砾不依道:“但我还是要还回去。”
齐盖说:“我不是把满天的星星都送给你了吗?”
沙砾面带怒容说:“看得到又摸不到,怎么算数,而且天上的星星又不是你的,你怎么能送人?”
齐盖微笑着,他静静的注视的沙砾,目光不肯离开,沙砾被他看的面色通红,微噌道:“你看什么!”
“我喜欢看着你。”
“哼,你……”
说话间他们便已来到拐角处,伊尔文和剑无霜果然在这,除了他们,吕无魅和亚奇马拉也在这,吕无魅看着沙砾满面怒容,开口说道:“他又惹你生气了?”
沙砾不发一语,只是瞪眼看着齐盖。
吕无魅又玩味的看着齐盖问:“你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吗?”
齐盖想了会笑着说:“啊,我不知道。”
他应该知道很多事,近乎所有的事,但他偏偏不知道沙砾生气的原因。
男人可以想到女人不高兴的一千种缘由,却不知道还有第一千零一种。
沙砾不想再谈论这些,她问向伊尔文说:“伊大哥,你没事吧?”
伊尔文说道:“经过昨天半日的休整,已经没有大碍了。”
沙砾说:“那就好。”
亚奇马拉在一旁说:“我也受伤了,你怎么不问我?”
沙砾正要回答,吕无魅便插嘴说:“你皮糙肉厚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亚奇马拉恨恨的瞪着吕无魅,沙砾则掩着嘴直笑。
待到笑过之后,沙砾又问了亚奇马拉的伤势,他的手被巨石所伤,虽然有所不便,但也确无大碍。
剑无霜向亚奇马拉问道:“那些杀手为什么要杀你?”
亚奇马拉说:“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些杀手是人族派来的。”
沙砾有些不解:“人族?为什么他们会……”
吕无魅说:“怕是为了防止妖族和魔族结盟吧,要是魔族的王子死在这里,妖族就只能和人族绑在一起了。”
剑无霜了然道:“原来如此,也就难怪他们遇到沙小姐会离开,人族还有很多事要依靠沙小姐的父亲,他们不愿意就此事和他结下梁子。可是来杀沙小姐的又是那些人呢?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一批人。”
齐盖说:“自然是不怕她爹的人。”
吕无魅道:“我们这是捅杀手窝了吗?”
剑无霜说道:“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我们几个要同时面对两拨杀手。”
他们想着之后不知还会遇到什么,虽是不惧,但难免有些不安,要杀亚奇马拉的人虽然退了,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而要杀沙砾的人,自前日偷袭后一直没有在行动,但这并非是好事,从他们的狠戾来看,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事实也确是这样。
伊尔文看着亚奇马拉说:“没想到你是魔族王子。”
亚奇马拉说:“王子又如何,不过是个便宜货,魔君有一百个儿子,而我只是其中之一,不要说人族,就是魔族也有很多人要我死。”
沙砾说:“你们的身份真不简单。”
亚奇马拉冷哼一声,他说:“你以为入围的八个人是根据实力选的吗?实质上所有人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你父亲只是从众多人里挑选出我们几个。”
沙砾叹道:“看来他是真想把我嫁出去。”
吕无魅笑着说:“是啊,他总不会让你嫁给来历不明的人。”
然后她望向齐盖,齐盖就是来历不明的人。
亚奇马拉也问他:“你究竟是谁?”
齐盖笑道:“我是谁呢?我既非是谁的儿子,也不是谁的徒弟,我是一个侍从,小姐的侍从。”
吕无魅白眼道:“说了等于没说。”
虽是如此说,但其他人还能从中解读一些,齐盖大概是想说的身世和师传只是很简单,当然这也只是他们自己的猜测,至于小姐和侍从的言论,就只有沙砾能懂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剑无霜忽然指向前面,只见数百步以外,路的两旁有几个黑点,显得有些奇怪。
“我过去看看。”说完剑无霜便已离开。
“我也和你去。”吕无魅紧随其后而去。
不消片刻,他们便已回来,二人面色沉重的看着他们说:“现在我们只用担心一路杀手了。”
亚奇马拉问:“什么意思?”
吕无魅说:“那边有三具尸体。”
“是前日的那几个?”
剑无霜说:“不错,那个为首的虽然不在,但那里有一只断掉的手臂,应该是他的。我猜是他们遇到了另一批杀手,对方想要与他们合作,来一起对付我们,而他们不肯答应,最后成了这样的结果。”
伊尔文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吕无魅说:“还有一件事,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几个人统统一刀毙命,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什么。”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出手,便已经被杀,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亚奇马拉问:“会不会有人在别的地方把他们杀掉,然后再把尸体挪到这里?”
吕无魅说:“不是,我很确定他们就死在这里。”
“看来要杀你的人才是大麻烦啊!”亚奇马拉看着沙砾如此说。
他这么说并没有错,死的那三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那个首领虽未见出手,但能领导其余之人,想来本领不会差,另外三个人虽然为了困住他们而消耗了大量精力,但要如此简单将他们杀掉也实在不易,只能说和他们交手的人更加可怕。
而这些人,马上就要来对付沙砾了,这确实是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