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打扫,傍晚的时候四人才有时间坐下,看着家里重回的温馨,刘艳开心的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张楚,我想问一下,你赎回房子的钱哪里来的?”曾华说完话看向袁成,袁成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你俩憋一天了吧?稍等一下”
说着话,张楚拎过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个拿去自己看,这些钱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是谁的。”
“天啊!我眼睛一定出问题了,毛毛虫和参谋长的?这怎么可能,两个传说中的冷血动物,这是进化了吗?”袁成一脸的不敢相信,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一旁的刘艳看的也是花枝乱颤,十二岁的她,声音还是如铜铃一般悦耳。
张楚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四个人坐在客厅内,吃着从外面买回的饭菜,在与刘艳的聊天中得知,家中所有开支消费,都是以前的存款,和卖房子的钱在支撑。父亲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期,但白血病已经是晚期,完全治愈根本是不可能的,日常的药品支持也是一大笔开销,依靠母亲平时给别人做一些零活,是完全不可能维系一家人的生计,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退学。
“即使自己想出一份力,但很多地方都是以未成年为由,拒绝为她提供工作职位;所以也只能跟着大伯卖早餐挣钱,来补贴家里的日常开支。”说完很是骄傲的抬起小脑袋,稚嫩的小脸蛋上,那副倔强不免让人心疼。
“等等!”曾华突然一声,我们也就看向他
“艳艳,你的意思是说,从你哥哥走了之后到现在,家里都只是在用积蓄,和卖房子的钱?”
艳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曾华怒目圆睁,环视三人一眼后,原本平放在桌上舒展的手,此时已是紧握成拳,整条胳膊更是青筋暴起。
看到此时的曾华,艳艳不禁有些害怕的靠向张楚,必定还是小女孩,张楚很是疼爱的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放心吧艳艳,曾华哥哥只是在生坏人的气。”说完便是对看着自己的曾华点了点头
一旁的袁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俩分明就是有事瞒着自己,便是对着两人大声道:“到底什么玩意,搞得这么神秘,你们俩这样有事瞒着我,很不义气。”
曾华看到张楚的肯定,一把拍在桌子上道:“艳艳肯定是不知道的,军人牺牲国家都会给予一定的抚恤金;来的时候大队长,让我看了刘笑的一些相关抚恤赔偿回执函,是按一次性发放的,金额在六十八万七千六百二十四。目前来看并没有收到。”曾华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继续道:
“当时我看刘笑那份回执函时,签署时间是在一月份中旬;大队长当时提到一句,回执函只有家属本人才可以签署。”
“将一切串联起来,也就很清楚了,刘笑牺牲,家人本该有的抚恤金被人贪了。”
袁成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一拳砸到桌子上,本就是木质桌子,一个不稳桌上的碗筷都掉在了地上,当然桌子也是跟着报废了“混蛋!是谁干的,我非活活打死他!”
“干嘛呢?没看到艳艳还在吗?”说着话曾华一脚踹在他坐的凳子上,结果也是不用想的。
从地上重新爬起来的袁成,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抓着后脑勺,咧着大嘴很是尴尬的连声道歉。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忙活一天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过去问个明白;袁成,现在时间也不算晚,你应该知道该做什么。艳艳,给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手机问你曾华哥哥拿。”张楚说完看了一眼地上,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房门外的张楚,看到院子中的石桌便走了过去,白天来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注意,现在才发现上面竟是象棋的棋盘,四周摆放的是四个石凳;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手也是不自觉的摸向棋盘。“刘笑,如果不是为我挡的那一枪,或许这个时间你该在陪叔叔下棋吧。”
听着临近的脚步,张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端着两杯水的艳艳,接过其中一杯便道:“不累吗,还不睡觉?”
“这个石桌是爸爸和哥哥最喜欢的,哥哥参军后,爸爸也只是自己偶尔会坐在这里发呆。”艳艳说完便坐在了张楚对面,略带调皮的看着他。
此时的张楚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张开的嘴巴欲言又止。
“张楚哥哥,其实你不用太过自责的,虽然你没有说什么,艳艳从你的眼神里也能看到一些东西;哥哥做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换做你,你也会像他一样做同样的事。”说完这番话,艳艳起身在张楚的脸上亲了一下,便逃也似的向房间内跑去,留下不知所措的张楚。
“十二岁的姑娘,如此心境,感觉自己这些年都是白活了。”说完便也起身走向房间
第二天四人起的很早,叮嘱艳艳在家好好待着,一行三人便来到了村支书家。张楚看着村支书一家人吃着早餐,不管自己说什都是没有丝毫回应,心里不免也是有些火大“村支书领导,我再问最后一次,您真的不知道抚恤金的事情?”
此时的村支书,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这三个兵蛋子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对于他们问的事情,只要自己打死不说,不承认,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若是知道张楚,为刘笑报仇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的四平八稳。
刘笑没再多说,双手前挥,示意袁成他们,拉开村支书的两个小孩和老婆。那村支书见状筷子摔在桌上,站了起来,没等他说话张楚的脚已经踹在了桌子上。一顿撞击声和碗碟破碎声后,那村支书从地上爬了起来,嘴上一阵骂骂咧咧,手里拿着手机拨这电话,气焰十分嚣张。
“当兵很了不起吗?你们今天谁都别走,敢走一个我就弄死老刘一家。”
听到这样的话,张楚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的那村支书趴在地上找着眼镜,“那你就让你的人,快点来;我不保证他们赶来的时候,你还活着,同时奉劝你,想少受点苦头,就快点说,耐心有限。”
张楚说完,便不再废话,抄起旁边的凳子砸了起来了。一旁被拉开的妇女,只顾着向两个小孩的方向抱过去,待曾华他们放开,那妇女看都没看村支书一眼,抱着两个小孩向门外快步走去。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名村支书烂到什么程度,有一句话放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夫妻本为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时间没过多久,门外便听到了车喇叭的声音,之后便是人头涌动的走了进来。三人互看一眼,张楚直道一句:“还好没带艳艳来。”手里便是拖着一坨大便一般的村支书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将那村支书刚丢到地上,便是一溜烟的跑到了对面。刚刚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此时却是精神饱满,指着房门前的三人,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给我弄死他们,晚上带你们潇洒快活!”
看着对面三十几号人,个个手里都是钢管,甩棍和球棒;袁成的兴奋已经写在了脸上,曾华更是四下找着合适的武器。在村支书说完话,那些人便是吆喝着冲了上来。一时间不大的院落中嘈杂一片,哀嚎惨叫声此起披伏,放眼望去明显的就是狼入羊群。一边倒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村支书看着自己叫来的人都是倒在地上,顿时想到了逃走。
脚下也是慢慢向门口方向靠去,待他转身的同时,却是感觉后面有东西飞过来,下意识身体蹲在地上,一辆自行车从头顶呼啸而过,重重的砸在大门上。那自行车在铁门上留下一个坑后,也是坏做几部分掉在地上,村支书自然也是坐在地上,不敢再动。
外面恰巧的也响起了警笛,那村支书貌似听到救星来了一般,站起身体再次变得嚣张起来“来打我啊!弄死我啊!警察快来啊!这里当兵的欺负老百姓了。”说这话更是很挑衅的来到张楚面前,一口痰吐在张楚身上,双手也是很不安分的抓着张楚的衣领。
本来面无表情的张楚,嘴角微微上挑,只道一句:“想死?我成全你。”
话刚出口,那村支书只觉双肩一紧,本就瘦弱的身体,被张楚抓着肩膀抛飞起来。
“张楚!”只听曾华一声大喊,却是晚了一些
身体腾空跃起的张楚,腰身急转下,左腿快速踹出,一阵骨裂声后那村支书的身体,向着门口方向倒飞出去。本被打开一半的门,再次被撞的关上。村支书身体落地的同时,口中血沫已是不断的涌出。
当警察来到院内,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的人没有一个还可以站起来的。从中出来一名身着便衣的,走到三人面前直道:“等着上军事法庭吧,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