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三支鹰羽箭破空袭来!钉在刘撷狄廷面前的官道上,兀自颤动!
“吁!……”狄廷一惊,急忙拽紧丝缰刹住坐骑。
举目远眺,前方远处官道上出现一个三岔口,有两支军队正远远的在此集结,虎视眈眈,令人胆寒!
此刻,军阵中的强弓手正瞄向此处!。
“殿下,你先走!快去找张将军!”狄廷翻身下马在刘撷身前戒备,凝望着前方,头也不回的沉声向刘撷说道。
“你和我一起走!”刘撷在马上说道。
“唰唰唰!”又有三支鹰羽箭射来!
“走!”狄廷抽出短刃将箭拨落,转身冲刘撷一声高吼!
刘撷一咬钢牙拨马便走!
此刻绝不是迟疑的时候!
留在狄廷身边犹豫不决,只会令他更加分心!
快去找张辽!只有他来才能救出狄廷!越快越好!
刘撷疯狂的打马加速,恨不得肋生双翼!
一骑绝尘,风驰电掣!
“殿下,怎么了?”张辽见刘撷单骑狂奔而回,就知前方有事了!
“前……前面!……”刘撷用手指着身后,气喘吁吁。
“马队先随我来!其余抓紧跟上,沿途注意警戒!”张辽立即下令,快速将刘辩抱下马,从随行兵士手中拿过自己的大刀。
“策!”二百骑兵从队伍中斜刺冲出,如风般随着张辽向前冲去。
“保护好皇上!”刘撷再次拨马折返,追了上去。
“殿下回去!”张辽回首向追来的刘撷高声叫道。
“若是官兵,将军用得上我!”刘撷答道。
“前面是何状况?”张辽未再阻拦,匆匆问道。
“三岔口处有两队兵马集结,看情况似是在对峙,见到我和狄廷便用箭袭击!狄廷见势不妙,让我来找你!”
“是否看清了对方旗号?”
“未来得及!”
“箭矢是否射在了你们的脚下?”
“对!“
“那是鸣警箭,警告之用,只要站着不动,不会有危险。但是如果向前一步,万箭齐发!”
“啊!……”刘撷闻言大惊!更加担心狄廷的安危。
张辽见刘撷急得满头大汗,便对他问道:“那个叫狄廷的宫人,很重要?”
刘撷凝声道:“情同将军,可托生死!”
“明白了!”张辽向身后命令道:“一百骑队听我号令行事,其余在警戒线外保护殿下!”
“喏!”众将士轰然作答。
“若需交涉,将军可看我眼色行事,随机应变。”刘撷低声对张辽说道。
“喏!”张辽应道。
几句话说完,已然将要抵近了两军阵前。远远望去,狄廷已经被俘,缚于两军阵前!身旁左右立着三名武将,正在盘问。狄廷着头跪在地上,身上已中三四支箭,默不作声,不知生死。
“众将士!”张辽一声暴喝!策马突进鸣警箭警戒线,马速不减反增!
“合!”一百飞骑狂吼一声突然左右分开,超过张辽,在他身前结成三角阵型。各个伏低身姿,紧握矛戈,犹如洪流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扑去!
“唰!”一片箭幕迎面袭来!
“破!”一百飞骑与张辽同声高喝,急速挺身拨开箭羽,拼死向前!
狄廷身旁三名骑将猝不及防,慌忙拨马迎战。
“嚯!”百人骑阵暴喝一声从中间裂开,张辽犹如一道闪电般向着三人刺去!
“嚇!”张辽一声狂喝,迎面一刀就将第一名武将手中的长槊磕飞!
“落!”第二名武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张辽用刀柄掀落马下,手中的长剑也被张辽夺过!
“好厉害!”第三名武将一声暴叫跟着袭来!双手抡圆了大斧就向张辽的面门劈下!
“承!”张辽不闪不避,镇定自若。仅用单手擎刀就将架住了对方的万钧巨斧,左手持剑就刺!
“啊!”这名武将惊叫一声,急忙缩首低头,堪堪躲过,头上的盔缨却早已被张辽斩断!
“起!”张辽未加停顿,看准狄廷,反手操刀,用刀柄穿过绑在狄廷身上的绳索,大喝一声将他从地上挑起抓在马上,拨马便回!
“合!”张辽见已得手,随即暴喝。一百飞骑在他身后结成防御阵势,护着他从两军阵中飞速冲出!
一进一出,转瞬即成,竟将对面阵中万千兵马视作无物!
张文远!一合之内破敌三将,一战成神!
刘撷震惊得都忘记了呼吸,只能听见自己心中砰砰的狂跳!
“幸不辱命!”张辽策马来到刘撷的近前,面不改色的淡淡说了一句,急忙招呼人手查看狄廷的伤势。
“来将可否留下姓名?”对方军阵中首先被击落长槊的校尉朗声向张辽问道。
“并州丁刺史帐下,张辽!”张辽与刘撷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朗声答道。
“丁原帐下竟有如此猛将!将军,你可知我是谁?”这名校尉微笑的继续问道。
“西园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刘撷突然发声答道。
“啊!”被刘撷喊出姓名校尉这才看清张辽身旁的孩童,不禁大惊失色,赶忙翻下战马,跪在地上拜道:“典军校尉曹操,拜见殿下!”
“袁绍何在?!”刘撷故意不看被张辽击落马的另一名校尉,高声向曹操问道。
“末将中军校尉袁绍拜见殿下!”那人闻声一震,急忙伏倒在地。
“哼!”刘撷冷哼一声,忽听身后传来隆隆脚步之声,回首一看,刘辩与八百步卒业已赶到。刘撷赶忙翻身下马,跪在刘辩马前,朗声说道:“臣,陈留王刘撷,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辽与一千将士唯刘撷马首是瞻,见刘撷跪拜,也跟着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皇弟,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匆匆赶来的刘辩并未看到刚刚的一幕,还未搞清状况,赶忙招手让众人起身,好奇的向刘撷说道。
“是陛下!”跪在地上的曹操抬头看清刘辩,激动万分,起身就要奔来。
“站住!天子驾临,尔等为何见君不拜?!你要冲撞圣驾吗?”刘撷突然怒指曹操叱道。
“何人胆敢犯上?!”张辽抬手一挥,八百步甲迅速戒备!
“中军校尉袁绍!”
“典军校尉曹操!”
“率西园禁卫护驾来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袁曹两人闻声急忙再次叩倒在地,口称万岁。西园众禁卫见状也连忙跪倒,跟着山呼万岁。
刘撷视若不见,故意将他们晾在一旁,反而转身冲着还傻乎乎立在阵前的持斧武将问道:“你又是何人?!”
“我叫牛……”这名武将刚欲答话,突然一顿,用手一拍脑袋,拨马便望己方阵中跑去。
“……”刘撷顿觉无语,无奈的回头与张辽相视一笑,正好瞧见张辽手中的长剑,便对他说道:“将军,可否借剑一观?”
“哦!殿下喜欢,拿去便是,确是把好剑!”张辽爽快的把剑递到刘撷手中。
“殿下,此剑名曰‘思召’,是末将的随身佩剑……”袁绍见刘撷拿剑,急忙说道。
“哦?……思召……”刘撷单手持剑,用指轻抚剑身,突然冷冷的向袁绍问道:“袁校尉就是手持此剑,夜闯宫门,在宫中肆意屠戮的吧?”
“你!……”袁绍闻言大怒,刚要起身,却被曹操一把拉住,只听他徐徐对刘撷说道:“殿下误解了!昨夜张让等十常侍在宫中作乱,联手谋害大将军何进!卑职等在宫外听惊闻宫内传出喊杀之声,深恐皇上不测,急于进宫救驾,无奈只能擅闯宫门,确保皇上太后周全!还望陛下、殿下明鉴!”
“确保皇上太后周全?哼!今日若不是张将军,你等此刻看到的,恐怕只有我二人的尸骨了!”刘撷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问道:“我且问你,昨夜在宫中,可曾寻到太后的下落?”
“回殿下,太后现在宫中安然无恙,卑职等入宫后立即派人护住了太后的寝宫,现仍有重兵把守,太后仅是受了一些惊吓,还请皇上殿下安心!”曹操答道。
“啊!母后无恙!”刘辩欣喜异常,刚待追问一些细节,就见一骑从对面阵中飞出,直奔此处冲来。张辽见状急忙策马向前,将手中大刀一横,喝问道:“来者何人?”
刘撷见那来人是名文士,一身素服,三四十岁左右年纪,体态纤瘦,蓄着山羊胡。此人在张辽前将马停住,不理张辽,执鞭直指曹操刘撷众人高声问道:“圣上何在?”神情颇为倨傲。
曹操袁绍等刚欲张口,就见刘撷越众而出,怒指此人厉声叱道:“咄!你是何人?敢在天子驾前鼓噪!”
文士闻言一愣,定睛打量了一下刘撷,顿了一顿才翻身下马躬身答道:“西凉董刺史帐下谋士李儒!”
刘撷斜乜了他一眼,冷冷问道:“可是那西凉董卓?”
“正是!”李儒答道。
“董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帐下文臣武将见到陛下尽皆不拜!明知天子驾临,竟然躲在军中拒不见驾,还遣一小吏前来打探。天子面前蓄势刀剑,拥兵待发,难道他想谋逆不成?!”刘撷继续逼问道。
“不敢!”李儒面不更色的说道:“我家刺史只是奉大将军之令前来剿贼护驾的,并无他意。”
“呵呵!”刘撷怒极反笑,大声呵斥道:“又一个跑来说自己是勤王救驾的!阉党祸乱宫闱之时你们为何不来?!天子蒙难之际你们因何不在?!现在张让伏诛,大将军遇害,你们反倒都带着兵蹦了出来!我来问你,你们究竟是来救驾还是来刺驾的?!”
“下官不敢!”
“末将不敢!”
“末将不敢!”
被刘撷语锋扫带的李儒、袁绍、曹操等众人纷纷说道。
刘撷未理众人,自顾自的接着说道:“现在张让业已伏诛,宫中阉宦已尽皆覆灭,你们也不必在此惺惺作态了!李儒,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撤兵返还本部!既然他不想见陛下,陛下也不愿见他!张将军,我们回宫!”刘撷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这……”李儒想不到自己竟被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呵斥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怎么?你还想抗旨不成?袁将军,曹将军,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护驾吗?”刘撷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声向袁曹两人说道。
“喏!”袁绍与曹操即刻召集军马,在张辽军队之前又结成了一道防线。
“陛下……陛下……我的陛下啊……”突然,从对面军中一人哭喊着徒步跑来。一路哀喊,一路踉跄,身上的腰剑、官帽、配饰等物件尽皆丢散。此人连滚带爬的来到李儒身旁,衣衫不整的伏倒地上嚎啕大哭:“陛下……陛下啊!……老臣该死!老臣救驾来迟!让圣上您受委屈了……”
刘撷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暗暗的说道:
“等了你一夜,此刻你终于肯出来了!
现在所有人均已到齐,一场好戏,即将登场!
董卓,好久不见!
接下来,就是你我之间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