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号,本名蒋庆生,师从海军某院校。这种层次的集训,三巨头心里都清楚得很。那些名花有主的老特们是不用打主意的,就算你打他们的主意,人家的部队也不会放人。至于陆军集团军及其它部门送来的尖子,历来是这群老特们的头狼抢夺的对象。而56号这个菜鸟,三巨头早就心照不宣。刘三点和屠夫这对师兄弟打了一辈子,二个人凡事都得争出个高下。 这一次,只要刘三点挑中的兵,屠夫竟然拱手相送,刘三点不能不纳闷。在三巨头这个层次看来,一个好兵苗子和一个心仪的女人是同等地位的存在,可无论是屠夫还是总教头,都对刘三点谦让有加。屠夫甚至将自己麾下的野猫“借调”给了刘三点,用屠夫的话说,野猫是屠夫麾下基础最扎实的兵,给刘三点当个小教官,就当是送给这个师弟的礼物了。屠夫难道不知道,刘三点吃到嘴里的肉,根本就别指望他能给你吐出来?总教头还没自己的嫡系,但他把自己在外军学习期间的大量笔记、心得送给了刘三点。
结业那天,军委的脑袋们来了不少。一排排的金星在阳光的映衬下照花了汉子们的眼。司令员们对这次集训很是满意,纷纷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刘三点无疑是这次集训最大的赢家,陆军集团军及各个部门送来的尖子们基本都被刘三点揽至麾下,甚至连国关五系的几名学员都让刘三点给拉了过来,用五系脑袋的话说,这就当是给刘三点的见面礼。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刘三点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们不知道。”屠夫上了车,摇下车窗丢出句话,“但我们一直坚信。”
……
几个月后,一纸任命放在了刘三点桌上。那名军官饶有兴致的看着刘三点,也许他希望看到刘三点癫狂、失态的样子,但他失望了。刘三点脸上波澜不惊,似乎拿着一张与他无关的命令,只是他略有些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内心。若不是对刘三点知根知底,那名军官还真以为刘三点对那支部队没有感情呢。
蓝翎,重生了。
汉子们回来了,屠夫没有任何的阻拦。女人回来了,三部很干脆的放了人。新的力量送进来了,刘三点在集训营抢来的好苗子,二部那名搭档一个没留,全送了过来。政委回来了,老兵们回来了,小狼们回来了,所需的装备、物资,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刘三点看着充满生机的营盘,一切都恍如梦里。
那面蓝翎的大旗在营盘上空飞扬,如一支捏盘的凤凰,鲜艳,激荡。
天堂国古有神鸟,名曰菲尼克斯。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火中复生,鲜艳异常,不再死。 ―――――语出 魏巍 《火凤凰》
也许,那几年的时间,只是蓝翎必然要经历的重生。重生的蓝翎,不会再死!它必将如那只凤凰一样,焕发出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刘三点默默走进了蓝翎的祖坟,吃了一惊。那些老狼的汉子们早已先他一步来到了祖坟。也许这就是一个部队的规矩,当蓝翎重建,当汉子们回到营盘的第一时间,大家没有载歌载舞的庆贺,而是自发的聚拢在祖坟,与那些前辈们共享这美妙的时刻。祖坟里静静的,汉子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清理着那些杂草。汉子们纷纷把酒洒到墓碑前,然后一碗碗烈酒被端了起来,猛得灌进肚里。微风徐徐吹过,祖坟旁的茅草欢快的跳起了舞,仿佛一个个精灵,难以掩藏自己内心的欢愉。
“傻孩子。”刘三点走到黑桃A的坟前,和黑桃A干了一碗,“值吗?为了那个饭桶?”
刘三点又走到一个无字的墓碑前,神情肃穆。看着酒液渐渐渗进土里,这才端起碗一饮而尽。那是噩梦的衣冠冢,他被定性为叛逃,不能进祖坟。刘三点只能放了一块无字碑在这,外人根本不知噩梦埋冢于此。另一层含义,如武则天的无字碑一样,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论吧。
几天时间过去,蓝翎已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二部为了追求在更远距离杀敌,是有使用观测兵的传统的。人才、装备、作战经验,刘三点再不迟疑,迅速在蓝翎组建起幽灵小队。所谓幽灵小队,就是侦察狙击手与观测兵的配对,这支小队的狙击手不再与作战分队协同作战,而是作为独立的编制,在敌后独立执行任务。刺客被选进了幽灵小队,这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但狗鱼被选作了刺客的搭档,这倒让人很是费解。哦,忘记交代了,56号已经有了他的绰号――狗鱼。因为他出身海军,老兵们曾想给他取个海豹的绰号,可56号死活不同意――我又不是海豹的粉丝,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崇洋媚外呢,干脆,叫狗鱼得了,反正和海豹是一个意思。
兔子表示了反对:“叫海豹有什么不好,要是海豹惹事,弟兄几个还可以拿你出出气。”
这一下,56号更不同意叫海豹了。
……
几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在刘三点等人的共同努力下,重生的蓝翎重新成长为一支令人畏惧的战斗力,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宋大师长高升,成了军区的作训部长。钟涛、孔庆和程敬鑫组成的铁三角已被任命了G师的顶梁柱。钟涛成为了师长,参谋长程大军师,孔庆没有任何意外,成为了G师的副师长。钟大师长这些年谈刘三点而色变,因为那年的猎人集训,G师送去的几个尖子竟然被刘三点划拉个干净,一个都没给留下。
刘三点那名搭档这些天正忧心不已。一名在外的鼹鼠拿到了一张绝密光盘,那将是一件足以震动世界,震惊军内高层的情报。但由于光盘加密的复杂度超出了想象,没有钥匙盘,根本没办法解密里面的数据。这些天他逮谁骂谁,始终处于狂暴状态。
夏丹因为种种原因辞去了酒吧钢琴师的工作,成了一名在国际航线上飞来飞去的空姐。出众的相貌,高贵的气质,还有那份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工作,在许多人眼里,夏丹的生活是天堂一样的。但每当结束了飞行,夏丹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宿舍里,寂寞就会随着夜色一齐涌上心头。只有冰冷的墙壁,还有缺少点什么的家。夏丹总会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一个人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品位着烈酒和孤独。
这些年夏丹婉拒了不少追求者,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个影子。不少追求者就此放弃,可那名年轻英俊的机长却颇有几分百折不挠的勇气和决心,渐渐的,夏丹冰冷的内心被撞开了一道缝隙。夏丹接受了那名机长,二个人转眼间已经相处了几年时间。那名机长曾几次求婚,但每每在夏丹下定决心的关键时刻,那个影子却总会撞入脑海,把夏丹的思绪搅得一团糟。于是二个人的婚事就一直拖着。
飞机在有几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夏丹从洗衣店取了那名机长的制服,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曼谷机场。”夏丹对那名司机说道,说罢把身体靠着后座,沉沉睡去。
卡洛斯是M国军方一项重要项目的负责人,他的脑袋里装着M国军方最大的一张王牌,那张牌足以使全世界的电脑瘫痪。M国军方对他的保护可谓不遗余力,保卫措施严密,出行有保镖24小时贴身手护。为了防止卡洛斯出现意外,M国军方将其大脑里装载的信息备份在某芯片生产商的保险柜和五角大楼的密室。这还不放心,M国军方又对信息进行了令人发指的加密,而打开那些信息的钥匙,则分别放在五角大楼的密室和卡洛斯的手提箱里。可以说,卡洛斯的手体箱,其意义不压于美国总统的核按钮。
卡洛斯由于身体原因休了假,来到曼谷修养身心。格利潘医生出众的医德医术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名气,M国军方特地指派他作为卡洛斯的贴身医生。
“嗨,卡洛斯,好久不见。”一名年轻人走上前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嗨,麦克。”卡洛斯热情的回应着,“你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呢?”麦克热情的和卡洛斯拥抱在一起。
“我很好。”卡洛斯见到麦克显得很高兴,“你来曼谷休假?”
“是啊。”麦克始终挂着开怀的微笑,颇有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这么巧。我也是来这里度假的。”二个人热情的聊了起来。
格利潘医生住在楼上,接到卡洛斯贴身保镖的信息急忙赶了下来,和一名匆匆离去的年轻人险些撞个满怀。格利潘医生不满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愣了一下,格利潘医生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感觉后脊背发冷。那名年轻人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头也不会的离去。格利潘医生心有余悸,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刚才他在那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了杀意,他毫不怀疑那名年轻人会杀了自己,格利潘医生甚至都没来得及想那名年轻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可不知为什么,就在格利潘医生感到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那人竟然急匆匆走了。格利潘医生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那年轻人方向看去,楼道里空空如也,哪还有个人影。
保镖在洗手间里发现了卡洛斯的尸体,格利潘医生赶到时卡洛斯已经咽气多时。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表明卡洛斯是被人勒死的。
“麦克?是不是这个人?”一名探员说道。
“对,就是他!”那名保镖看着探员递过来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麦克。
格利潘医生接过照片浑身一震:“是他?”
“格利潘医生,你也认识他吗?”那名探员询问道。
格利潘医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麦克是XX芯片制造商的技术专家,在其业内被誉为技术天才。他和卡洛斯先生非常熟悉,二人常在私下里探讨。我们已经追踪了他很长时间,如果你知道他的什么信息,我们希望你能告诉我。”那名探员诚恳的说道。
“我认识一个中国人,本名陈,但是好多年前他已经死了。”格利潘医生想了想说道,“那人当年负了重伤,不得已被送至我处治疗。后来他曾想移民M国,动身前夕被人杀害。”
“等等,你说他负了重伤?伤口在哪?”那名探员目光炯炯。
“腿上和腹部。”格利潘医生想了想说道,“他的腿上被子弹击穿,左腿韧带受损;左肾被锐器刺穿,子弹近距离从腰椎打入,击穿多出脏器后在肩胛骨上穿出。”
“其它的我记不清了,但当时我摘除了他的脾脏和左肾,以及部分肠道。”格利潘医生道。
“完全吻合。”那名探员一拍桌子跳了起来,“麦克的体检档案与你说得完全吻合。你说的那个陈的档案在哪?”
“在纳尼那里。”
“纳尼?纳尼中校?”
“是的。”
“这条信息很重要,谢谢你,格利潘医生。”
……
骤然而至的枪响把夏丹从睡梦中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夏丹急忙问道。
司机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枪声还远,司机劝她不必担心。也许是那些曼谷的民众对枪声已经习以为常了,那名司机很是不以为然。
一名汉子猛然在集市里冲了出来,夏丹看着那汉子胳膊上的鲜血吓得脸色腊白。就在她蜷缩进后座的时候,猛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那一刻夏丹愣了一下,当她再看向那名流血的汉子时,她呆住了。
“停车!”夏丹对着司机吼道。那名司机急忙一脚刹车。
“仲楠!”夏丹一把拉开车门,对着那汉子吼道。
那个流血的汉子听到这尖厉的嗓音,愣了一下。夏丹把那汉子拽进计程车,绝尘而去。几名便装打扮的人追出了集市,只能眼睁睁看着计程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