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装备送来了,一群土匪看着码头上整齐靠泊的最新型蛙人输送器,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芒。
“头儿……”兔子贪婪的咽下口水,可怜巴巴的望着匪头。
“都给我小心着点,这一台就价值四十万。”刘三点伸出四个手指,“谁要给我弄坏了,哼哼……”
“不会的。我们哪舍得……”一群土匪似乎在哀求刘三点。
匪头点点脑袋:“那么……”
哗……一群土匪不待匪头说完,欢呼一声跳进了水中。
“这群兔崽子。”刘三点笑骂道,“都赶着投胎呢?!!!”
“哎,小心点,别碰了……”政委在岸边笑着提醒道。
“你瞧瞧这一个个,哪还有点当兵的样子?整个像一群土匪。”刘三点骂着。
政委白他一眼,心里说道:什么叫像土匪,整个就是一群土匪。
……
最新型的蛙人输送器宽敞空间,良好的操纵性,广阔的视野,让一群土匪心底里说不出的喜爱。众人熟悉了一番操纵性,兔子驾着输送器直直向海底撞去,却又在距离海底不足一米的地方拉起。吃惊不已的土匪们随后就看到兔子嘴边冒出了一大串气泡,估计是兔子兄弟想说什么。
众土匪纷纷效仿,把海底搅了个鸡犬不宁。
陈仲楠和刺客被分在同一条输送器上,行驶了一段,二人调换了位置,轮到了陈仲楠驾驶。
到折返点了,刺客拍拍陈仲楠肩膀,向右边指了指,陈仲楠一点头,猛打一把方向舵,输送器就顺从的拐了过去。
这玩意真他。妈好用!陈仲楠心里啧啧赞叹着。原有的输送器在水里一跑,不是偏上就是偏下,得不停的调整升降舵才行。新型的输送器在水里四平八稳,设置好定深,几乎用不着操心升降舵的问题,而且噪音极小,给行动带来了极大的隐蔽性。
几条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惊恐的从输送器旁逃过,土匪们不觉莞尔。表现就是――众土匪的嘴边齐刷刷冒出一片气泡。
一道灯光在陈仲楠眼前闪了一下,不知又是哪个家伙恶作剧。陈仲楠气恼的伸出了中指。被晃着眼的不止陈仲楠一个,兔子也在输送器上耀武扬威的打出一串拼音手语――谁的蛋子放光芒?水下又是一片气泡大做。
刺客拍拍陈仲楠,向下方指了指――到地方了。众人纷纷关了马达,一个个土匪纷纷离艇向下游去。陈仲楠找到了一个密闭的铁盒,炫耀般的向刺客挥挥手。刺客脸上的笑容却陡然间凝固了,众土匪纷纷疑惑的看向刺客。
刺客四下观察了一阵,打出一个手势――鲨鱼!娘的!怕什么来什么!众人急忙打开潜水服上的一个开关,黄色的驱鲨剂融入了水中,很快就把海水染黄了一大片。土匪们急匆匆赶回了输送器上。此时,三条恒河真鲨(牛鲨)在珊瑚礁后露出了壮硕的身影。
三条鲨鱼围着一群土匪直打转,徒劳的尝试了几次,却始终没能靠近输送器。离得太近了,陈仲楠几乎能看到鲨鱼的牙齿了。土匪们纷纷拽出鱼枪和潜水刀,紧张的注视着这三条庞然大物。
刺客指了指鼻子和眼睛,示意攻击鲨鱼的这些位置。陈仲楠点了点头。鲨鱼的神经系统异常迟钝,几乎没有痛觉。据说将鲨鱼开膛破肚投入水中,甚至能用它的内脏再把它钓上来。唯一例外的位置就是鲨鱼的鼻子和眼睛。
几条鲨鱼围着土匪们转了几圈,众人一动也不敢动。鲨鱼的视力极差,对于静止的东西很难分辨。驱鲨剂随着海水一点点的扩散,最终几条鲨鱼绕了几圈,无奈的消失在视野尽头。
好险!众土匪长出了一口气。
陈仲楠拉一把升降舵,向水面开去。鱼网!不好!要是鱼网被缠绕进螺旋桨,马达必然受损!条件反射般陈仲楠关马达,同时一把将鱼网拨向一边,紧接着胳膊上就传来了针刺般的疼痛。
上当了!陈仲楠这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鱼网,分明是水母的触须!水母身体透明,又在背光位置,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陈仲楠被结结实实阴了一把。不再迟疑,操纵输送器急速向水面冲去。
保障船已经在水面上等了好一阵子,时刻准备应付突发事件。保障人员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了水面上冒出一个脑袋,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时间不大,四十个脑袋在水面上露了出来。
陈仲楠掀开海龟镜,抹一把脸上的海水,四下张望一番,这才发现――此次参训的四十人、二十条艇,无一例外钻出了水面。
保障船上的老兵们急匆匆把众人拖到船上,注射强心剂,又对伤口做了应急处理。万幸的是海蛰群里没花海蛰,毒性不大。
刘三点哭笑不得,因为一群海蛰,这四十人竟然全军覆没。若是实战……
……
匪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一众土匪,熟悉了新型蛙人输送器没多久,匪头就把他们扔进了深山老林。老土匪们开始分配负重,陈仲楠自知体力没法和老土匪们比,挑了个背帐篷的活儿。看着老土匪们幸灾乐祸的眼神,陈仲楠就意识到不妙。果然,那帐篷背到身上,说不出的沉重。这军用帐篷就不能精简点,用起来太不方便了。
“刺客,这玩意咋这么重?”陈仲楠抱怨道。
刺客坏笑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仲楠吐吐舌头,看着土匪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感慨一声:“真是群乐观的家伙。”
“以后你就明白了,这种训练就是休假。”刺客嘴里叼根草叶,悠悠道。
“这是野外生存,刘大摆明了是给我们放假的。要是野战生存,就没这么轻松了。”小飞刀凑过来说道。
陈仲楠依旧一头雾水中。
热带丛林是慷慨的,几乎不需要担心食物和水源的问题。众土匪们也开始挑肥拣瘦。
“好恶心啊。”黑桃A抚摩着小飞刀抓回的那只青蛙,随手扔进了丛林里,“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小飞刀被鄙视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黑桃A。
陈仲楠抓回了不少蚂蚱,老土匪们放过了小飞刀,将鄙视的目光投向了陈仲楠。
“吆,高蛋白呢。”兔子戏谑的拿起一只蚂蚱,“噩梦,你吃得也太精细了。”
刺客却是笑着对陈仲楠解释道:“这些东西还不够补充你抓它们的能量消耗呢。热带丛林那么些吃的,你咋非得跟蚂蚱过不去?”
“蛇!”陈仲楠指着不远处的一丛树枝,哆嗦了起来。
老土匪们一阵大笑,大家都知道陈仲楠怕蛇。
“噩梦,这可不行啊。”兔子边说边扎紧袖口,朝那条可怜的小蛇走去,“丛林作战,少不了跟这东西打交道。”
“让我来吧!”陈仲楠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兔子说道。
兔子一愣,看向陈仲楠,郑重的点点头:“小心点。”
陈仲楠拿起一根树枝,小心的靠近了那条蛇。这是条黑黄相间的毒蛇,三角型的脑袋,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类,咝咝的吐着猩红的舌头。
陈仲楠一狠心,用那截树枝死死压住了蛇头。
“快!就是现在!”老土匪们都喊了起来。
啊!陈仲楠咆哮一声,伸手捉住了蛇尾。手指上冰凉的感觉令他浑身一震,陈仲楠估不得那种厌恶和恐惧的感觉,拽紧蛇尾,狠狠的将蛇轮圆,不停的将蛇头像地上撞去。
啊!~
老土匪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陈仲楠将蛇扔到一边,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噩梦!好样的。”小飞刀第一个凑了过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陈仲楠肩膀上,是刺客:“你又过了一关。”
“哈哈,噩梦以后不用在领口袖口裤腿上涂硫磺了。”兔子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着,“那玩意烧皮,而且味道太大,敌人说不准就顺着那味道过来了。”
陈仲楠脸色苍白,整个人被抽空了般,呼呼的喘着粗气。
土匪们一来,树林里的动物们可遭了殃。黑桃A手里的小山鼠可怜巴巴的看着黑桃A。
“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黑桃A看着那毛茸茸的小山鼠。
“赞美玉帝!”山鼠在心里感激着,它曾无数次的埋怨自己体形的渺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能处于食物链的底层。但此时它却在庆幸自己的渺小了。
“不过做成腊肉当个零嘴应该不错。”黑桃A自言自语道。
“万恶的主啊!为什么不让我变成棵植物啊。”山鼠在心里诅咒着。
“兔子!来帮忙了!”刺客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着,“我打到头野猪!”
野猪?!!!土匪们一听,口水顿时流了一地……
午餐是丰盛的。肉类、野菜、水果,可谓一个不少。土匪们过节般围拢在篝火旁。
“咋倒了呢?”陈仲楠看着厨子把一大锅蛇汤倒掉,很是不解。
“这就不懂了吧?”厨子自得道,“蛇汤第一锅水太腥,一定要倒掉。第二锅水再慢慢炖。”
“刺客,把油拿来。”黑桃A在另一堆篝火旁,“炸个猪排开开荤。”
陈仲楠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刺客把水壶递上。那里面装得竟然是花生油。
“你们咋喝水?”陈仲楠惊叹道。
“热带丛林还缺水喝?带足净水片就行了。”兔子鄙视道。
“噩梦,把大米拿来。”小飞刀也支起一片炉灶。
“米?”陈仲楠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在帐篷里。”兔子提醒道。
扑通!陈仲楠终于不堪重负,喷出口鲜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