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LDS,致幻类神经毒剂,使受众精神亢奋,行为不受控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解说道。
“致幻剂?”陈仲楠好奇道。
“是的。同时也是一种吐真药。”那名医生赞赏的看他一眼,“CIA曾将其用于审讯重要犯人,尽管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但你们必须熟悉这种药物。”
“等等。”陈仲楠看着医生正把一瓶LDS抽进针管,“你不会要我们磕药吧?”
“用词很专业嘛。”那名医生赏他一个白眼,“你们必须做到让自己的思维天马行空,换句话说,在精神亢奋的状态下满口胡言而不吐露任何真实信息。”
陈仲楠点了点头。
“不要寄希望于硬抗,这种药物只能顺应它的药性。”那名医生继续说道。
“哦。”陈仲楠“认真”的点了点头,“还得High出快感。”
“给我查查他的服药史!!!”那名医生终于爆豆了,对着身边一名老兵吼道。
……
程大军师伤愈归队,陈妍也失去了停留的理由。一回到蓝翎就见到了一群愁眉苦脸的老土匪聚在一起。
“出什么事了?”陈妍诧异道。
“还不是你那妹夫干的好事?”厨子解释道。
“仲楠?”陈妍一愣,“他又怎么了?”
“别提了。仗打到现在,和小狼的战损比已经接近一点三比一了。”兔子一脸苦相。
“什么?”陈妍眉毛一扬,“你们一个人连二个小狼都换不了?”
老土匪们沉默了,这么丢脸的战绩他们实在有些羞于承认。
“把他们战例拿来。”陈妍吩咐道,“越详细越好。”
“陈参谋,刘大有话在先。”吕布叹道,“你、刺客,还有几个老狼不准插手。”
老狼,指田老兵,蝙蝠等这群人。刺客、吕布等人属于小狼里刚提到战备分队没几年的准老狼。
陈妍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就不奇怪了。”
众人闻言都看了过来。
“没有几只老狼和刺客他们插手,你们和小狼的基本功本就差不了太多,拼的是经验和谋略。”陈妍说道,“经验,你们占优;谋略,小狼有一个精通心理分析的家伙存在。”
众人点头。
“他是心理学和计算机双硕士,显然还不是高分低能那种。”陈妍继续说道,“他可以快速把握住你们的心理特征,从而推断出你们可能采取的措施。时间越久,他对你们就把握的越准,对你们越是不利。”
众人仔细一想,更觉得有理。
“刘大这么布置,明摆着要你们难堪。”陈妍说出了结论。
“这么说,我们双方胜负五五?”黑桃A说道。
“不。”陈妍转身离去,悠悠飘来句话,“他不单是心理学硕士。”
……
“是兔子在指挥?”陈仲楠诧异道。
“又要直追猛打了。”镰刀凑了上来,这些日子下来,陈仲楠把老土匪每个人都分析个透,连带着几个小土匪也了解了老土匪的特点。
“噩梦,匪头一直没露面,我怎么感觉他们在玩阴谋?”镰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会。他要的就是我们和几个老土匪间的平衡。”陈仲楠自信道,“这仗越来越有意思了。”
“干吗去?”镰刀看着一名小土匪转身欲走。
“我去布陷阱拖住他们。”那名小土匪道。
“不必。”陈仲楠诡秘一笑,“老土匪追了这么久,突然发现我们的踪迹,他们会怎么样?”
“追呗。”镰刀眼前一亮,“你是说,零敲牛皮糖?咱没这么大胃口啊。”
“别撑着。我的意思是……”陈仲楠在地上摆上几块石子,“打尖。”
……
“这群雏。”吕布看着地上的一堆蚂蚁,用枪通条从泥土里挑出一个野战干粮包装袋,“就不知道埋深点。”
兔子一把拉住吕布,“忘了还魂草的教训了?”
吕布想了想也觉得有理,放弃了触发陷阱的打算。
“这一路上陷阱少多了。”吕布感叹一声,突然再次停住了脚步。
众人收到吕布停止前进的手势,立即围出了阵型警戒。吕布走到一丛灌木前,用枪托轻轻推了推灌木,那丛灌木就弯出了一个有些过分的角度。很明显,它被压倒过,又被人为的扶正了。
“分兵了。”吕布说出了结论。
兔子点了点头:“集中兵力,吃掉他们一路。”
砰!黑桃A猛得躲到了一块岩石后,众人也纷纷卧倒。
“妈的,就这么点斤两想算计老子?”黑桃A恨恨骂了声。
“追!”兔子眼见着偷袭的小土匪消失进山林,急怒道。
黑桃A和吕布正要制止,兔子已经带着厨子等人追了上去。
“妈的!”黑桃A狠狠骂了兔子一声,紧跟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紧接着枪声大做。黑桃A心里叫声不好,感到事发地域,就看着兔子和厨子身上冒着红烟,愣愣的呆在丛林间的空地上。
黑桃A没好气的瞪了兔子一眼。
“紧急通报!”青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黑桃A正准备训斥兔子几句,也只好作罢。
放下耳机,青鸟神色严肃了起来:“紧急情况,速回老巢。”
黑桃A向吕布点了点头,紧急情况下,黑桃A有权接管兔子的指挥。三发信号弹拖着浓重的红烟(昼间信号弹)升上了半空……
……
接下来的几天,老土匪们少了一小半,小土匪难得有了几天清闲日子。就在小土匪们纷纷为那群老土匪的神秘消失而猜测不已的时候,几个熟悉的面孔重又出现在了视野中。老土匪们训起小土匪更加不遗余力,小土匪们能清晰的觉察出老土匪们心情的糟糕。
陈仲楠更是在几名老土匪的眼中觉察到了一丝悲伤。陈仲楠的心揪紧了,因为他清楚得记得,老土匪们回来后,一直没见到吕布。
刺客开始变得更加少言寡语,也更加的易怒。训练场上的小土匪们吃足了苦头。陈仲楠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刺客眼中一抹抹浓重的悲伤。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刺客的脸却没有一天晴朗过。
出事了!
……
到处是爆炸,到处是枪声。一片片铁花生纵横交错,压得几人抬不起头。吕布一声闷哼,刺客转身看去,不由愣住了。吕布的左臂齐肩位置大片的血水不断的喷涌着……
“吕布!”刺客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又做噩梦了。刺客烦躁的点了支烟,索性坐了起来。
12.7mm机枪弹,贯通伤!吕布半边袖管空荡荡的飘着,血水不停的喷涌着。“我操你姥姥!”这个素来乐观的家伙似乎没感到疼痛,依旧用仅存的右手把最后一枚枪榴弹甩了出去。一片爆炸的火光,几声渗人的惨叫,火光中那挺被炸成零件的重机枪,还有几个伴随着硝烟飞起的身影……
小飞刀急忙扑上来替吕布包扎着伤口。
“哈哈哈哈!”惨白着脸的吕布不忘仰天大笑一通,“我就说嘛,杀你爷爷的子弹还没造出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难得有个周末,刺客请个假赶到了农场,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伤残人员留守处。硕大一片农场,寥寥几个人影点缀其中,显得荒索而落寞。吕布负伤后,刺客这还是第一次来探望。刺客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却强作欢颜,挤出丝微笑走进了吕布房间。
“吕布!”刺客尽量让自己开心些。
屋里没有回应。
“太阳都照屁股了!”刺客一脚踹开了吕布里间的屋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刺客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几页信纸上。
刺客:
并众位兄弟,吕某人不争气啊,早早的退出战斗,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还没挂。
哈哈,老子放心了。请翻下页。
别阴着个脸的,跟谁欠了你们钱似的。刺客,上个月借你的三百块钱已经还了,你可不许耍赖。哈哈,都给爷笑个,别摆着个臭脸。
老子命硬,就不劳你们牵挂了。上星期俺中学校花给俺来信了,说再不回去娶她,她就嫁别人了。哎,不容易啊,这姑娘等了俺这么些年,再不答应人家,俺吕布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怎么样?哥们这魅力还行吧?花心小太岁,这名号可不是白得的,你们当时还说俺吹牛。怎么样?现在信了吧?羡慕吧?哈哈,气死你们这群光棍。不过话说回来,俺是出于对人家姑娘负责角度考虑,你们可不许说俺重色轻友啊。刺客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对吧?恩,恩,俺吕某人也到年龄了,总不能和弟兄们结婚生子吧?俺老娘还等着俺给他抱孙子呢。
这么些年,一直跟弟兄们呆一块。泥里来雨里去的,掉回头来想想,这些年的日子真他妈叫一个爽。一转眼这么些年就过去了,哎,这样的日子真没过够。可不行了,俺吕布老了,玩不动了。要是再早几年入伍该有多好,那俺还能跟兄弟们一块多呆上几年。
看着那皱巴巴的信纸,任谁都能觉察到桌前的吕布流了多少泪水。吕布搞笑的语气,想起吕布笑呵呵的那张欠揍的脸,刺客怎么也笑不起来。眼前一湿,眼泪不争气的跟着砸下,直到把信纸印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