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刘三点看着陈仲楠的光辉业绩,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一个德行,老小孩。”田老兵也是一脸无奈。
“他连你也惹?”刘三点倒吃了一惊。
“别提了,教这兔崽子布置诡雷。”田老兵也是一脸无奈,随手拿出个铁盒样的东西(定向雷模型),“我问他见没见过,这小子说见过。”
“这还是上个星期刚从边境缴获的,他上哪见过。”刘三点表示不信。
“当时我也纳闷,问他在哪见的?”田老兵回忆道,“你猜这小子怎么说?”
刘三点急着等下文。
“八宝山!”
……
陈仲楠尽管狠狠报复了几把,可也被土匪们整得苦不堪言。每晚连睡觉都得支棱着一只耳朵,生怕这群创造力无穷的土匪想出什么新花招折腾自己。
这么久过去了,陈仲楠也逐渐摸透了土匪们的习惯。这一天训练结束,陈仲楠准备返回宿舍,却见几个土匪正在悄悄交谈着什么,不时瞟向自己。陈仲楠下意识的感到――有阴谋。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观察了吕布的宿舍,又若无其事的返回。小样,就这么点技俩,也跟我斗?陈仲楠得意的想到。
上完厕所,直接找到刺客主动要求打扫卫生间,说是卫生间太脏,连上厕所的欲望都没。领了硫酸、口罩、手套等家伙事就快活的指挥小土匪们干起来。
老土匪们训他们可完全是下了死手,这些雏训练结束一个个巴不得倒头就睡,这小子还有体力干这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群土匪都疑惑了。
陈仲楠找到军需官,软磨硬泡要了颗手雷的教练弹,说是熟悉手感,让自己尽快适应。军需官请示了刘三点,登记后就让陈仲楠拿走了。
刘三点开始疑惑起来: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就是一个教练弹吗?他还能反了天?但直觉还是告诉他,这里面有阴谋!
此刻陈仲楠却是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调,玩着手雷就回了宿舍。
入夜时分,吕布和大大胖蹑手蹑脚的摸到陈仲楠门前。院子里一群土匪静悄悄的,眼神里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他们都在等着看好戏。尤其是那几名上了排行榜的土匪,他们已经对陈仲楠咬牙切齿了。
吕布和大大胖像极了偷地雷的,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的摸到陈仲楠窗下。陈仲楠宿舍一共睡着八个人,早被榨干了最后一点油水的战士们鼾声此起彼伏。靠走廊的一扇玻璃前几天被打破了,营房处的人还一直没来换,一张报纸在风里哧啦啦响着。大大胖舔湿了手指,那动作有些滑稽,像极了舔爪子的熊,吕布强忍住没笑出声。大大胖把报纸拉开个口子,一枚手雷顺着报纸上的豁口飞进了宿舍,叮当,叮叮当当。
紧接着院子里一群蓝翎的土匪都愣住了――不到半秒时间,手雷就从窗户里飞了出来,落进了院子。这还不足以让他们惊讶,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那手雷打着旋,哧哧的冒着白烟落在刘三点脚边。顾不得犹豫了,大家已经没时间去思考教练弹怎么变成了实弹,刘三点一脚把手雷踢出老远,大吼一声――卧倒!
众人再一次傻眼了――刘三点运气实在太好,那枚手雷竟然不偏不倚,飞进了值班室,而二个土匪正在值更……
那二名值更的土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身形飞起,撞碎窗户扑进院子。
院子里炸了锅,众人纷纷扑向掩蔽物。
乱了,全都乱了。
爆炸却没有如预想中到来。一秒……二秒……转眼间十秒钟过去了,爆炸声依旧没有传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哑弹?横七竖八趴了一地的土匪疑惑了起来。
“吕布!”刘三点吼道。
“到!”
“你换的实弹?”刘三点火道。
“不是。”吕布一脸无辜。
“哦?”刘三点略一思索,马上意识到什么,“妈的,又让他耍了。”
众人一脸疑惑,他们不明白大队长怎么一点不为那枚哑弹着急。
“妈的,别笑了!”刘三点向楼上吼道,“集合!!!”
时间不大,小狼的战士们整齐列队完毕,只是有一个班,脸上表情憋得有些难受。
刘三点强压住怒火,夜间警惕性检验演习竟然搞成了这样,让这群雏给算计了,一群老土匪竟然被搞得如此狼狈。
“噩梦!出列!”刘三点吼道。
陈仲楠向前跨出一步。
“小子,你有种。”刘三点走到陈仲楠面前,逼视道。
陈仲楠嘻哈道:“一般。”
“说吧,怎么知道夜间演习的?”对于这点,刘三点也没搞明白,只能先强压着火。
“一撅腚,不知道你们拉什么屎?”陈仲楠眉毛一扬,不屑道。
“谁跟你打哈哈。”刘三点怒喝道。
“老兵不怀好意的眼神,吕布桌上的手雷。”陈仲楠简短说道。
一群土匪心脏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还是低估他了,这么有限的线索,竟然能让他推测出这么多。
“损坏军用装备,禁闭!一星期!”刘三点转身就走,“回头给我把教练弹上硫酸擦干净!”
那群土匪这才明白。陈仲楠借刷厕所的机会,偷藏了点浓硫酸。下午借训练弹也完全是个借口。手雷扔进屋里的时候,正装睡的陈仲楠用自己那枚教练弹沾了硫酸就扔了出来。浓硫酸暴露在空气中,形成烟雾,让这群土匪误以为手雷被拔了保险销。
姜还是老的辣!老大英明!老土匪们看着刘三点。
姜还是老的辣!老大英明!小土匪们看着陈仲楠。
老土匪们临走前一个个恶狠狠瞪了眼陈仲楠――那意思,走着瞧。
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老土匪们养精蓄锐,自己却要时刻准备。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尽管狠狠摆了老土匪们一道,可一天的训练量那是实实在在的,训练结束还要刷厕所,这买卖可不怎么划算。所以这样的恶搞随着训练量的增加逐渐呈现下降趋势,但这并不意味着陈仲楠死心,而更加谨慎的老土匪们也没死心。双方都这样心照不宣的耗着,气氛微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