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步的速度让我吃惊。”程敬鑫缓缓踱着步子。
陈妍没说话，只是微笑着。
“不过你也太狠了吧，竟然针对我的计算习惯。”程敬鑫不满道。
“是你先惹我的。”陈妍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是我不对。”程敬鑫无奈道，“你真生气了？”
“我问你，这次你们怎么把陈仲楠给拉进来了？”陈妍岔开了话题。
“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可以？”程敬鑫反问。
“我是说，你们竟然让他上一线。” 陈妍白他一眼，“你们还真够有魄力。”
“事实却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程敬鑫露出一抹自豪。
陈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程敬鑫的说法：“他在信息战领域的造诣的确惊人，一个人把我们信息战分队的几个人牵制的死死的。”
“不过仲楠也承认，你们信息战分队的几个家伙，是难得的高手。”程敬鑫诚恳道。
“你可知道，军方的首席信息安全专家？”陈妍问道。
程敬鑫摇了摇头。
“一位是陈老，一位是沈老。我们信息战分队有三名高手，正是这二老的学生。”陈妍解释道，“当年刘大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把这三个人给挖来。”
“蓝翎果然卧虎藏龙。”程敬鑫叹服道。
“可比不上你们，竟然把那么个宝贝给弄进来了。”陈妍感慨道，“你们兄弟几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程敬鑫露出丝顽劣的笑容：“难得你能夸我次。”
“臭美。”
“二哥没事吧？”程敬鑫已经从同报上得知了陈仲楠干得好事。
“胳膊骨折了，正朝你们五弟弟耍赖呢。”陈妍乐道。
“耍赖？”程敬鑫脸上挂着充满玩味的笑容，一个高大的汉子躺在床上像个小孩一样耍赖，那想想也是很可观的景象。
……
野战医院。
“你小子，竟然动真格的。”刘三点正躺在病床上发着脾气，“使这么大劲，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陈仲楠心下一阵无奈，这家伙竟然还埋怨自己动真格的，当时要不是你们把我逼成那样，我能使那招吗？可嘴上却不敢那么说，只得笑着转移话题：“二哥，你还别说，你当时真是太帅了，要一般人怎么着也得让我实打实的拍胸口上，也就是你反应快，能用胳膊挡下来。”
这一顿马屁，拍得刘三点心情大悦：“也不看看咱是谁。”
陈仲楠刚刚暗松一口气，刘三点的声音却接着传来了：“别转移话题。这事还没跟你算完呢。”
“二哥，那你想咋样啊？不然等你好了，我把我这条胳膊让你砸折了？”陈仲楠脸色又苦了起来，咋碰了这么个孩子气的家伙。
“那倒不用。”刘三点阴险一笑，“你到我那服役几年，这事咱就两清了。”
陈仲楠一怔：“二哥，这事容我考虑下吧。”
“好吧。”刘三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当时那招太绝了吧，那时候我有种感觉，似乎不是靠纯粹的力量，也不对。哎，这话该怎么说？对了，应该说是那一招似乎把力量全部凝聚到了一点上，有些气功的感觉，又不全是。哎呀，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就是那时候给我的感觉很怪异。即使力量不是足够大的人，使出那招威力也非同小可。那是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气功啊，反正我是不信。那招就是你所说的，把力量凝聚到了一点，瞬间发力，但对神志的要求更高，讲求的是心神、身体完全合一。”陈仲楠答道。
“那招叫什么名字？”刘三点来了兴趣。
“直崩拳。”陈仲楠老实答道。
“就是行义拳里的直崩拳？”刘三点追问。
“正是。”
“半步崩拳打天下，果然不假。”刘三点叹服道，“师傅教你的？”
“是我另一个师傅。”陈仲楠语气一转，“师傅平时根本不准我用的，那时候被你们逼到绝地，想都没想就使出来了。”
“结果二哥就是了个哑巴亏。”程敬鑫笑着闯了进来。
“刘大。”陈妍跟进来恭敬道。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仗打得不错啊。”刘三点瞪了程敬鑫一眼，随即一转口，“这次红军占优，仗打到这份上不容易。”
“要不是你们插一腿，这仗我们就赢定了。”程敬鑫不平道。
“逼着我把部队当高级步兵使，我们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没找你们算帐呢。”刘三点也来了脾气，“不过这次红军占优，最后能打成平局，不容易。”
“要是实战，我们已经赢了。”程敬鑫指得是那座水库。
“别找借口。”陈妍白他一眼。
“要是继续打下去，最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程敬鑫也不在那话题上纠缠。
“要不是阎司令员果断中止演习，你们还真得闹出人命来。”刘三点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就是一阵后怕，“对了，小北京呢？”
“钟涛？”程敬鑫乐道，“演习结束，一个人躲屋里就没出来过。”
“K师第一次给人逼平，这小子还不知足。”刘三点乐道。
“有这方面原因吧。”程敬鑫不做隐瞒。
“让阎司令臭骂一顿，滋味不好受吧？”刘三点乐道，“阎司令就那脾气，你就算打赢了，他也不会说你句好。在他眼里只有不足，这也是为了部队好。”
“钟涛应该不是为这事吧？”陈妍问道。
程敬鑫点了点头：“他认为这场演习根本没达到应有的效果，所以就把自己关屋里反思了。”
“哦？”刘三点坐了起来，“这话怎么讲？”
“他感觉这场演习，红蓝双方都没有拿到取得未来战争主动权的钥匙，正反省着呢。”程敬鑫乐道。
刘三点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们那边士气怎么样？没翘尾巴吧？”
“翘尾巴？演习刚一结束，不少战士都哭了，平局的结果很多人不甘心。”程敬鑫的回答倒出乎刘三点的意料，“特别是跟你们交手的那几支部队，更不甘心。”
“这小北京不知足，他的兵更不知足。”刘三点给气乐了，“我的兵是多少子弹喂出来的，你们的兵一年才几发子弹？”
“钟涛也是这么开导部队的。”程敬鑫答道，“钟涛好一顿安抚，下面的情绪这才正常点。”
“报告！”这时，一名战士跑了进来，程敬鑫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青鸟。
“刘大……”青鸟走到床前，看着程敬鑫等人在，欲言又止。
程敬鑫见此情况，立即拉着陈仲楠退出了帐篷。
时间不大，就见刘三点打着绷带急匆匆出了帐篷，上了一辆越野绝尘而去。陈妍没跟着一起离开，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敬鑫发现陈妍脸色不对，小心的问道。
陈妍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上次执行任务，有个师长为了掩护我部撤退下令炮团开火……”
陈妍已经哽咽了，程敬鑫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了一方手帕。
过了许久，陈妍平复了下心情，这才说道：“那名师长，因违反命令擅自开火，要被执行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