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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017黎明,破晓


  地牢里小斤得到的消息就是明天把她放出去,小斤的供词和和调查状况都转交给熊伽玫一行军中管事者,审问小斤的是焦骨铁。这个老人的年并不算大,五十出头,由于长年的征战,一身体魄老而不衰,也是因为同样的缘由,一身伤痛,形似七旬老者。肤黑泛黄,嘴里没有超过十颗牙齿,泯着嘴不说话时嘴唇会起明显的褶皱,张嘴说话就是漏气,避免不了飞溅些口水沫儿,老人独有的气息从他眼睛里渗了出来。

  “娃儿,我跟那些当兵不一样,他们欺软怕硬。而我早就撤职在这个地方安家了,你别害怕,看看我这老头子你就只道了,不会害你的,那帮死小子不懂事,还没娃呢,不知道个人情冷暖,他们伤着你没有?”看着这个缩着脖子的小姑娘,黑的跟自己一样,却是瘦的让人会注意一下。几脚把刚才领他进来的那两个吆五喝六的士兵踹出去,只留下自己带着的一个记口供的人,把带来的饭食放在桌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放心,我就是问你点事情,或许刚才有人把你吓到了,没事,只要你说清楚了,没问题,我直接把你带出去,没人拦得了。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带了点,你吃吧!”说着话,焦骨铁就拿起个馒头壮的东西自己先吃了几口,顺手塞给那个黑瘦的小姑娘一个,又把一碗菜推给她。要是没人给他说是个姑娘,他这不算瞎了的眼还真看不出是个女娃呢。

  看着拿到食物的小姑娘吃了起来,焦骨铁也没停下自己吃东西的动作,又提示这个小姑娘吃菜,等到这个小姑娘拘束的吃完不多的食物,他呵呵的笑了几声。

  “还饿吗,一会儿再给你准给点吃的吧!真是个好孩子,受苦了啊!我是这个镇子的老兵了,乐意的话喊我一声焦爷爷就行,看着你是个懂事的娃啊。”

  “嗯,焦爷爷!”小斤怯怯的喊了一声。

  “唉,好!好孩子。你叫什么呢?”

  “我叫小斤,没有名字,从小都是这样叫的。”

  “哦,不容易啊!都是苦命的人。”又是一声老人的叹息。

  “焦爷爷,您有什么事要问的,我知道都会说给你的,不会骗你任何事的。”小斤先受不了这种关怀了,从小在土匪窝里艰苦活下来的她太不适应陌生人的接触和莫名的关心。干脆好好配合就行了,别无选择的事太多了,其实她也没什么了可说的。

  “嗯,不着急,我就是问问关于你们是怎么逃出土匪窝的,其实今天把你们那些人看管起来就是问这事,因为这个镇子不能因为你们的到来出什么事情。”焦骨铁看着准备着听小斤的诉说。

  听着小斤断断续续的描述,焦骨铁也是背脊发寒。又联想火夜人说的到隔壁的那个外来事物,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是怎么处理,急忙把小斤的供词带给熊伽玫。他们这些克路镇的主宰者商量着明天的安排,想把今天赶快熬过去。刚才的眉毛就跳个不停的焦骨铁心绪不宁,想着今后这种闲散的日子怕是没多少了,此时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熊伽玫正在组织军队救火,这片东区的房子烧起来可是能把火带到整个镇子的,骑着自己不常撒欢儿的坐骑,没有整理自己不整的衣着,一片火海一片呼和声,让熊伽玫又急又气。

  “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几个被火烤的一身黑的士兵冲到熊伽玫身前,没有行礼也没有停止喊叫。

  “给我闭嘴!忘了军规了吗,若是起了乱子拿你是问。赶快说什么事?”

  “将军,有人趁火打劫,现在已经最少有上百人参与作乱了,从这里开始的,有些人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现在这些作乱的多是外地的流浪人和镇子里的小混混,今夜又起风了,根本救不了火,我们派去的几百士兵根本阻止不了爆乱,石队长让我们几个冲过来禀告将军,怕是场面控制不住了。”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消息,这个士兵看着马上的将军拿着佩刀气势骇人,正要抚平自己紊乱的呼吸没想到只听呛啷一声白光在空中画个半圆,熊伽玫举着刀发号施令。

  “你们两个立刻去左兵营通知梁凯温,让他集合三个骑兵队,等候孟副队。其他人小胡留下疏散这里,其余人跟我去右营。”瞪着这些人熊伽玫让他们知道自己该干嘛,他当先一骑冲向镇子东边的兵营,若是这场大火波及到军队的话,右营是离得最近的,也是自己管理镇子最常用的兵力。

  背后是火光冲天,耳边风声烈烈,熊伽玫感觉着微凉的风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这场大火无所谓,伤不到根本,关键是因此出了爆乱和影响到这个军事性质的克路镇的作用就要大难临头了。

  熊伽玫不知道到的是镇南将军柳园辉此刻已经收到他发的消息了,正召集重要部下商讨,结果就是没有人相信这些。这群镇南将军的部下一致得出的结论就是熊伽玫这个守着安逸的边关小镇的人被一群火夜人忽悠了,甭说火夜人能穿过破阳山,就是他那儿出现了火夜人也绝不可能是直接跨过破阳山来到韵紫笠的。至于熊伽玫从火夜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他柳园辉自会派人核实的,接下来就要在熊伽玫所说的那十七个火夜人路过的地方见见他们了。

  熊伽玫骑着飞奔的马,在镇子的宽阔的大道上笔直的到达右营,指挥调拨着人手,准备用雷霆手段镇压这些平时疏于管教的流民地痞。然而熊伽玫决然不会想到的是他请求柳园辉调精锐部队前来,结果只会等来一百人。以一百人的规模来说支援克路镇没有战乱时是可以的,柳园辉这样做对上对下都能有凑合的交代。在那片顺风而起的火光里还有另熊伽玫更想不到的一个影子,一个把这个熊伽玫经营多年甚至可以让很多人安家的军事重镇毁灭的东西。

  火势越来越大,救火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趁势作乱的动静也越闹越大,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居然有人不顾忌后果故意放火作乱。这个与破阳山的相处百年的镇子又要被摧毁一次了,可惜这次不是与邻国交战,不是历史上的大动荡,只是一场无名大火开启了克路镇的毁灭之锁。

  “焦骨铁呢?他人去哪了?我们在这克路镇可是他罩着的,怎么今天会有人来我们这里抢劫,他不是在这里很有威望吗,怎么现在还会有人袭击我们商队。”

  “老爷别喊了,那几个小强盗已经让护卫给赶跑了。老爷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和少爷小姐往北边跑吧,我们这里顶不住了。现在整个镇子都乱了,到处有人放火抢劫,好多人都跑了,我们也赶快走吧,迟了怕是要出事的。”一个中年的男子拉着比他大些岁数的老爷劝解。

  “就没人管了吗,我们来这克路镇都有好几年了,这里从来没有过什么乱子,别忘了这里是军队管理的地方,等明天军队镇压了这些作乱的人我们去找人讨个说法,这几年我们可没少给他们好处。”

  “哎呀,老爷别固执了。您看看这大火都快烧过来了,现在都没人救火了,那些雇来的伙计和护卫都跑了好几个。这场大火我们得躲一躲啊老爷,现在没人顾得上我们,赶快带少爷他们走吧。磨子,过来!你带人护着老爷和少爷小姐,赶快走,刚才顺子给我说官兵都死了好几个人,不能再等了。你拉着老爷走,我去找小姐。”康福把身前的老爷推给那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磨子,回身踉踉跄跄的跑去找他口中的小姐了,心里想着赶紧拉着那个小丫头躲过这场灾难。对于有过经历的他来说太清楚这种天灾人祸意味着什么,焦急苦涩的味道他现在满脸都是。

  一刀劈开身前冲来的士兵,熊伽玫破口大骂,这都他妈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事情发生呢。那边趁火作乱的人还没镇压呢,自己北侧军营里留守的人突然就发疯了,这他妈简直就是那些从玄青寨土匪窝逃出来的人说的一模一样,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怪物,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变成这样的呢。自己今天根本没时间去看那个被那些土匪奴隶称呼的倒霉蛋,熊伽玫想着自己现在不断砍杀的士兵和克路镇这幅光景,比敌袭还要凄惨严峻的时局让他不得不痛下决心快刀斩乱麻。

  “所有人都跟我集合其他能动的,撤到西边!”粗着嗓子吼完这一句话,熊伽玫扭头从背后砍翻一个发疯的人,对着那个被他解救的部下询问情况。

  “焦骨铁在哪?骑兵现在是谁指挥?”

  “将军,骑兵还是孟副队和梁指挥领着,焦老已经带人把那些跑出大火区和作乱的人分开了,就在西边。刚才就是焦老派我来找将军您的,说让您也通知所有人撤到镇子西边。对了,将军家里的人都让焦老带到西边了。”

  “妈的,焦骨铁这个老家伙真是个老东西,跑的比谁都快。不过还真没白活这些年,比我想的倒是多。走!给我撤!那些抱着钱不撒手的想死就让他们去死吧,不想死给老子我撤!梁大头带着人过来跟我殿后。”熊伽玫又是撕着嗓子大吼,没办法,看着一些镇子上的人还有拿着些碍手脚的东西逃命,只能狠心扔下了,不然死的人会更多,也许自己也会因着一念之差送命。

  “焦骨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清点人数?”骑着马飞奔过来的熊伽玫还没落地就扬声发问。等跑近了才看清焦骨铁一手捂着缠了布条的胳膊立在东西通畅的大街上,身边一群人一字排开,把整个街道堵的严严实实的,怕是这这房子上也有不少拿弓箭的人,熊伽玫倒没细看,下马拉着几个人就问情况。

  把那些士兵和不断逃过来人让进封锁线,焦骨铁扯着熊伽玫的袖子苦笑不已,这个样子让熊伽玫看着也是狼狈不已,就像一个邋遢的人照镜子一样看着彼此。

  “老熊啊,这次我们得硬战一场了,没得办法了。我把他们带到西边就是想着这里有火油和军械库,是目前最能安置我们的地方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想问你怎么没和梁温凯他们汇合就过来了,现在整个镇子包括军营都乱了,我都搞不清状况了,焦老啊,给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我们现在该去军营整顿一下军队。”

  “熊瞎子!老廖和王虎已经死了!现在根本没时间讨论和安排什么了。我被老廖身边的那个毛小子给划了一刀,估计老廖就是他杀的。你也知道这些发疯的人是怎么回事吧!”焦骨铁突然瞪着眼睛厉声大喝。

  “说什么?怎么会呢!”

  “你应该遇过这些发疯的人了吧,怎么回事心里也该知道了吧,我们根本没时间仔细考虑怎么对付这些发疯的人。这些发了疯的只会到处乱跑,见人就杀,我们只能把人集中起来先保护一部分人,把那些该死的东西堵在这里,不能让他们再把西营给毁了。”

  焦骨铁和熊伽玫正决定怎么安排这些人解决现在的困境时,熟悉的叫喊声从东面传了过来,抬头就是几个被追着的人,后面那些脸色发黑的东西挥舞着手里的东西砸向他们。

  “快放箭!射他们脑袋!”焦骨铁大声喊道。

  “快,带人在前面的房屋上也用弓箭帮助其他人,见到那些发疯的一律杀了。老廖你就在这里,我去接应骑兵营,他们应该把大半这种东西都解决了。老钱,带你的步兵跟我前去接应梁温凯。”熊伽玫还要再把能看得到的兵力细分一下,却被焦骨铁和身后的一个小将拉住了,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会儿就变了脸色,嘶吼一声带着冲上前去拔刀就砍。

  转过街角几匹马急扑而来,身后又有一个人给砍了下去,熊伽玫几步急冲前去营救,身后几个人也放应极快的扑杀过去,同时响起了箭矢破空之声。

  “将军,骑兵营被困在镇南的河边了,我带人冲了出来报信。”一头栽下马的骑兵拉着熊伽玫。

  “他们怎么样?什么信儿?”

  “这个是王棚子给我的,说是梁哥给的,让我给你,说了一句带给你的话。”

  “这是……,他说什么话?”

  “王棚子说转达梁哥的话给将军,这些东西和玄青寨土匪窝里的根本不一样,让将军你赶快带人撤退。”

  看着跪在街面上哭着的的部下,接过那个骑兵营的令牌,捏在在手里,紧紧的,熊伽玫不放开。

  “将军!”

  熊伽玫回头看到又冲过来的一批人,不只穿有军服的人,个个面有黑色,决不是给火熏的,手里的木棍刀枪晃得他眼疼。一声脆响,令牌落地,接着这条街上荡起熊伽玫的嘶吼。

  天边上愈发沉寂,夜色将要退去,血光中泛起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