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并不觉得老人需要自己的安慰。或许,老人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在表达什么吧?
老人帮她在胳膊上戴上闻人色麻丝,最后那双阅遍风霜的眼眸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有太过悲痛,才稍稍放缓了些心情,说:“这是我第二次做这样的事情。”
燕雪漫一愣,不懂老人这话是说的什么意思,可她究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脑瓜一转就懂了老人的意思,有些迟疑的问:“上次,是闻人秀?”
老人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无限地落寞,低声说:“那时候,少爷九岁。”
少爷这两个字让燕雪漫轻轻的攥紧了手心。
她记得老人喊闻人秀起初喊的是小先生,跟所有人一样。
等闻人秀大局已定之后,喊的就是裴先生,也与所有人一样。
眼下,却是少爷。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没有什么重要性的改变,却让燕雪漫瞬间就明闻人了一点--在老人的心中,闻人秀有不少的份量。而这份份量也让将老人视作自己仅有的亲人的她有些微妙的……吃醋。
但她并没说什么,因为闻人秀当年和老人在一起不过九年,她却是从记事的时候就和老人在一起……她是如此在心中安慰自己的。
他们一同下了楼,到餐厅,闻人秀还没有下来。
燕雪漫找了昨天的那个位子坐,依旧打定主意和闻人秀保持着距离。而当闻人秀下楼走到餐厅见到她只有,依旧一个眼角眉梢都没变动的,似乎也全然将她当成了空气。
不过让燕雪漫没想到的是冷若居然尾随闻人秀一同下来,让她不免有些讶异,昨晚用餐的时候也没见这个男人,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她也没问什么,只是和昨天一样先吃自己的,也不管那两个人。
冷若看了看她,眼神十分的微妙着转向了他的老板,却见他的老板不动如山,眼神的余光都没往那边看一眼,他这样一个聪明人就明闻人了,乖乖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先吃完的自然还是燕雪漫,她吃完之后没有和昨天一样发呆看餐具,脑子里想的却是和冷泽,她现在,只有他了吧?不,冷泽从来都不是她的。她轻轻的抿抿唇,心思有些联翩乱飞。
闻人秀用完餐之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燕玉笙?